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府后院,薛燕回正悠闲地半躺在石竹椅之上,懒懒搭出一手,闭目养神,一旁两名小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人拿着剔剪修着夫人的指甲,一人摆弄着瓶瓶罐罐,准备稍后替薛燕回涂上上好的凤仙红。
清晨的阳光洒在薛燕回的脸上,她的肌肤白皙,但是毕竟已经上了年纪,总不如小姑娘家白嫩柔滑。
也许待会儿敷会儿蜂蜜会比较好?
薛燕回默默想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总觉得有些粗糙起来。
时光难留啊……要是其他府上的大人,总会嫌弃年老色衰的原配之妻,这点儿在几位朝官夫人闲聊聚会之上总会听见有人抱怨。
那时的薛燕回撇着嘴笑得得意,发现有的人抱怨夫君彻夜不归,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夫君不是拈花惹草的主儿,这些年来,从没让她操心过这种事情来。
除了当初在阳关城,那不识好歹的小蹄子勾引了他。
不过现在也好,水三娘已经在她眼前消失了许多年,而那人勾引司寇向明生下的小野种也在自己的掌控之下驯服得像只狗一样,等皇帝陛下亲政,再让宰相随便安排他去个穷山恶水的地方当个小官,最好老死病死都不要再看见……
说起来,她的宝贝儿子,也快从东齐回来了,等他回来,府上的一切,都是她的儿子司寇冶的。
生活是如此美好啊。薛燕回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满足笑容。
廊道上,赵老管事脚步匆匆,喘着气,来到庭中,低沉地报告了两声门外的情况,薛燕回乍一听,还未反应过来,皱眉轻哼了一声。
替她剔着指甲缝的小侍女手一颤,在那光滑的指甲面上划过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薛燕回怒然睁眼,抬手给了那小侍女一个大耳刮子,后者赶紧跪倒在地,哭丧着脸捣头如蒜求着饶命。她愤然而起,随手拿起剃刀砸到小侍女的脸上,砸得对方脸上划破了一道血丝,犹不解气。
赵老管事有些不忍,看着那憋着不敢哭出声的孩子,又上前一步,禀报说道:“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薛燕回正满肚子怒火,闻言一愣,看着老赵,脸上开始浮现出怀疑,然后又是无措与惊喜交错的表情。
“那,那孩子怎么不说一声,怎么就回来了!”
薛燕回惊喜一叫,轻提裙摆,迅速从竹躺椅上站起,来回走了两步,才满脸喜色,抢先越过老赵,径直往大门走去。
那涂指红的小侍女一看,不敢留下来安慰自己的小伙伴,为难地看了一眼,就赶忙跟了上去。
赵老管事微皱着眉,就要跟上去,却听得身后幽幽一声道谢。他回头,是跪在地上捂着脸的那小侍女,额上一道擦伤红肿着,正抹着泪,给老赵磕了两个头。
“赶紧收拾收拾,下去上点药,女孩子留疤不好。”老赵慈祥地轻声安慰道。
那受了伤的小侍女摇摇头,不肯离去,小声说道:“夫人待会儿回来看不见我,要骂人的。”
“夫人今天不会回来了。”
老赵想了想前门来的消息,更加和蔼多劝了几句,那小侍女才又擦干眼泪道了谢。
老赵皱着眉,看着那小侍女捂脸离去的背影,忽然有些惋惜,如果那残暴成性的大少爷回来了,那么这些可怜的孩子,就应该早些离开啊。
(。)>;
2…121 三娘回府()
想再多也没用。
赵老管事叹了一口气,便往前门走去,到了前门才发现,薛燕回已经一脸欣喜地走到了马车前,正激动地与自己的儿子说着些话。
薛燕回笑得灿烂,伸手就要去掀开那车帘。
“你这孩子,回来还跟娘玩什么把戏,还不赶紧下车来,娘已经给你准备……”
她的手还未碰到帘子,一只手就先从车帘之内探了出来,那手的五指指尖柔腻,指甲透明干净,缓缓掀开了那因沾了灰尘而显得有些脏的帘子。
一双宛若水墨画就的眉眼懒懒望了过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在场的人看见那车上的美丽女子,不由得面露惊讶之色,先前心底已经准备好迎接大公子的众人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车上来的到底是何许人也。
唯有薛燕回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立马认了出来。
薛燕回的笑意凝固在脸上,霎时变得惨白,惊叫了一声,跌坐在地,看着那在噩梦之中时常出现的熟悉眉眼,又惨白着脸尖叫了一声。
惊见此变,恭候在门口的老赵猛地一颤,望着那车上的美丽妇人,向来沉稳隐忍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那脸色比起薛燕回来,也好不了多少。
那车上的女子衣着简单清新,一身淡蓝衣裙好似水花散开,此时懒懒望过来一眼,眉眼如画如诗。
她看着跌坐在马车前的薛燕回,微微一笑,款款起身,扶着老车夫的手下了马车,望着恢弘大气的相府大门,忽然一叹,喃喃说了一句:
“薛燕回,别来无恙。”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了静,有的人猜出来她是谁了,有的人却震惊于此人直呼宰相夫人名讳的大胆。
多多少少知晓当年隐情的人,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既有对水三娘多年消失不见却又在此时突然回归的惊疑不定,又有对司寇宰相正牌夫人与绯闻情人水三娘针锋相见的兴奋好奇。不知情的人相互打着眼色,捅了捅胳膊,看着脸色惨白的薛燕回,很是明智地保持缄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先前随着薛燕回出来的侍女赶忙上前去要扶她起来,奈何宰相夫人回过神来之后,恼羞成怒,脸色更为难看,甩了侍女的手,又带着强装出来的架子,狼狈地爬了起来。
她壮着胆子,再次用疑惧的眼神看了车旁水三娘一眼,确认不是自己出了幻觉,当即心下一转,立马怒道:“来人!把这胆大包天的骗子从车上撵下来!”
门前数十侍卫应声而出,水三娘却不慌不忙地淡淡扫视一眼,挑眉扬起手中一物,轻柔地问了一句:“谁敢?”
水三娘的手中的一挂玉佩,玉料上乘,造型古朴大气,迎着熹微晨光透着股通透莹润的光泽。这东西相府上下的人都认识,正是相爷大人多年来所佩之物。
宰相大人的信物怎会落到她的手上?
没有人敢问,因为谁都看见,薛燕回一见那方玉佩,脸色更是难看得可怕。唯有薛燕回自己知道,这是她与司寇向明新婚不久,她精心挑选赠与他的礼物。
一想到自己夫君竟将这珍贵的东西给了狐狸精,薛燕回便气得发抖,又尖声怒骂道:“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把戏?!你们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侍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比起喜怒无常的宰相夫人,他们更需要听命于宰相大人的意愿。
“老赵!拖下来!”薛燕回见无人敢动,怒极,咬牙暴怒。
赵老管事动了,却只是上前几步,走到薛燕回的身旁,低声提醒说道:“夫人,这是相爷的意思,不如……”
话未说完,薛燕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悲怒交加,在众人面前,她又怎能服软?
心思急转,薛燕回扬手给了赵老管事一巴掌,啐了一口道:“你个狗奴才!看清楚了到底谁是你的主人?!”
赵老管事被她推搡得一个趔趄,沉默皱眉,倒是水三娘见状,上前来,看着薛燕回懒懒说道:“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个急躁德行。老赵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也下得去手来?”
“哼,什么跟我,我看是你和他有一腿,恨不得护着老相好吧?”此时的薛燕回已经丧失了理智,冷笑讥讽道,“你的时候,他可是护你儿子护得紧。”
水三娘倒无所谓,越过怒目相视的薛燕回,径直往相府之内走去,边走边丢下一句让薛燕回暴怒的话来:
“我儿子有人护着,你那聪明绝顶的儿子在哪里呢?”
薛燕回怒容一现,急追上前,又去挡在水三娘的面前,冷笑说道:“相爷向来看重冶儿,早已送去高人处学习!就算有老赵护着,你们娘俩儿也不过是条夹着尾巴的狗!”
“是么?”水三娘停住脚步,轻飘飘一句话,倒是不急于辩白,好像薛燕回说的并不是她与司寇准一样,“你到底多久没见过你儿子了,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没有底气?”
那不冷不热的样子,那无所在意的眼神,无形之中薛燕回的怒气又上涨了许多。
“让开。”水三娘打量着拦在面前的薛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