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您好,我是俞乔,”俞乔并未因为谢昀这样随意的说话,大惊失色,甚至秦述和阿狸都没有,就是应森有点绷不住,不过他的失态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就收敛住了。
“这是我们阿乔,”谢昀说着,语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骄傲。
楚皇眯着眼睛看谢昀,他倒是完全把自己当别人家的了,他点了点头,倒也没介意这种小老百姓家似的家常介绍。俞乔神态恭敬,该有的尊重没有少,换一种形式,倒也新鲜。
“您先请,”俞乔对着还有几步路几个台阶的小亭子,先扬手让楚皇先过。
楚皇应森陈铭走上前去,看将过来的时候,俞乔就已经将谢昀连人带椅,抱了起来,脚步轻缓,依旧说得上优雅,放上台阶后,她才又继续推着谢昀近前。
“咳,”应森轻咳了一下,立马又收住。据说,俞乔就是靠着这一把力气,将他们殿下从北境背回来的,看来一点都没虚言啊。
秦述和阿狸又回头走一趟,端了好些水果和点心过来,俞乔已经开始煮茶。
谢昀盯着俞乔看,楚皇盯着他们二人看,一时间小亭子除了风声和泉水烧开的声音,就再没有其他了。
“您过来看我,也不问问我的病情吗?”谢昀率先打破沉默,却是和楚皇说话。
楚皇的目光从俞乔煮茶的动作,回转到歪头看他的谢昀身上,心情明朗,脸色红润,不用问都知道,谢昀这些日子过得是舒心极了的。
“如何?”楚皇还算给谢昀面子。
“好极了,”谢昀笑了起来,眉目都像是会说话,“比皇宫里好。”
应森眼角抽搐,谢昀提起这个话,是为了要噎一噎楚皇?
“那里才是你的家,”楚皇自不会被谢昀真气着,或者说,谢昀说话放肆,是因为他很清楚楚皇的底线在哪里。
“那是您的家,”谢昀挑了挑眉梢,很确定地给楚皇道,他从懂事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也试图让楚皇清楚这一点,他对皇位没有肖想,那里就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家。
这两人一对话,不是剑拔弩张,就是尴尬莫名,应森忍住要擦汗的动作,看向俞乔那里,她倒是丝毫不受影响。
“您喝茶,”
说着,俞乔将一杯茶放到了楚皇的面前,然后又给谢昀端上,最后才是她自己。
“赵国战事,你以为最后的赢家会是谁?”楚皇没有看俞乔端来的茶,甚至也没多少寒暄,直接跳到了一个几乎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上。
“秦述,”
俞乔没有回答,却先唤了一句秦述。
秦述上前,原来他手上还捧着一个锦盒。
他将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副画,他再和阿狸左右展开,横在了楚皇几人的面前。
这是一副惨烈之极的乱战图,墨迹斑洒,却如有鲜血涌出,一种血腥残酷之气,铺面而来。
“好画,”楚皇不明却也赞叹了一句。
“没有赢家,”俞乔终于回答了楚皇的问题。
赢也只是惨赢,长远看来,获得的利益,还不如失去的多,这如何算赢。
一身雪白锦衣,文生发髻,端坐着的俞乔,俊俏文秀,亲和莫名,即便此时她说的话,有些过于直白,过于犀利。
“或许原本有,但现在……不可能有了。”
“太迟了……”楚皇感叹,显然前方战事,并不如楚皇所预期的那般。
“不,是太早了,”俞乔回头去看秦述和阿狸,两人乖乖换了一个方向,杀戮血腥的乱战图,原该是一副辽阔的山河图。
那依稀的轮廓,却是赵国的国图地域。
“不会有人容许您退出的,”晋吴联盟不许,魏国不许,甚至再次兵败如山倒的赵国也不许。
“进不得退不得,那该如何?”楚皇锁眉,目光却不觉飘向了那副秦述和阿狸展着的画卷,又一顿,猛然站了起来。
愣怔许久,他回头看向俞乔,又喜又惊。
“如果,我今日没来……”楚皇的目光,意味不明,惊喜难定。
他今日来,甚至问这个问题,也全是一时兴起,但俞乔却早就为他准备了这个答案,今日,他惊尤甚喜。
俞乔将谢昀要的点心递给他,顺便一拂手,将他腿上的碎屑扫去,然后才答了楚皇的话。
“今日您来了,”所以没有如果。
俞乔缓缓起身,给楚皇鞠了一躬,“俞乔从赵国来,希望您能给赵民一个安宁。”
“好,好,好。”
俞乔坦荡,无惧任何审视,这又让楚皇一瞬间喜压过了惊。
“阿昀,帮我好好招待俞卿,”楚皇已经不想在这里多留了,那副画只是给了楚皇一个启发,但这要实施下去,还要具体商议。
俞乔再躬身,行晚辈礼。
楚皇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俞乔,“那幅画……”
“您喜欢,是俞乔的荣幸,”俞乔嘴角含笑,直起身体,对秦述和阿狸点了点头。
得了画,楚皇的心情才算真的明朗,烦恼多日的问题,在意想不到的时刻,豁然明朗,便是楚皇,此时情绪也有些外露。
应森捧着那画,似有千斤重,或许,它本来就价值千金。
“咱们殿下的眼光惯来是好的,”不好的东西,不好的人,谢昀是半点都不愿意将就,靠近的,原本还觉得惊奇他对俞乔的态度,现在看来,似乎理所应当?
“嗯,”楚皇走在前面,似有似无应了一句,嘴角微微上扬,破天荒认可了谢昀的这个不知道算不算优点的优点。
余光扫去,俞乔已经推着谢昀来送,或许,将谢昀交给俞乔调/教,也是不错?
他们心情明朗,已经要离去,却把同一车驾来的另一人,完全抛到脑后,完全忘了要提及的事情,就是应森也没能想起。
又想来云乔宫住几月的齐凰儿,坐着她的马车,还侯在云乔宫外。
楚皇的意思,本来是带着她一起进去,谢昀肯,她就留两日,谢昀不肯,他就带她走。给了谢昀,就是谢昀东西,如果不承认这点,谢昀宁愿不要,也不会将就。
这一点,谢昀一直都没有掩藏,楚皇也清楚。
但齐凰儿明显不愿认同,谢昀对她已经彻底和上辈子完全不同,同时也为了体现自己的懂事,特意提议让楚皇先和谢昀说一声,再来请她。
“有舅舅在,昀表哥怎么都会给这个面子的。”
玩一日怎么够,她要每年都来,每天都用这里的水。
快一个月没用那温泉水,她总觉得自己黑了不少。其他地界的温泉水不是没有,但那次一等的,怎么配给她用。
小路子对外狐假虎威的架势倒是真建立起来,他回着齐凰儿丫鬟的话,嘴皮子分外利索,鄙夷的眼神也分外到位,“陛下来没来,我们会不比你清楚?”
他们殿下和公子的意思,微服私访,就不算皇帝来了。
“这是栖凰郡主的车驾,你最好让开!”
“这里是八殿下的行宫,你最好识相!”
郡主再得宠,还能跃得过,在他看来一样得宠的谢昀去?
小路子真想扯着她的脸道一句,您家郡主脸真大啊。
“狗奴才,让开!”
一鞭子从马车上扬下,小路子躲闪不及,一条血痕从侧脸持续到了胸口,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啊呃……”
猛烈喘气,小路子连退三步,但惨叫一出口,就被他死死忍住了,怎么都不能因他,弱了他们殿下的风度。
齐凰儿冷眉从马车里出来,看小路子的目光,还不如看地上的一坨狗屎。
“你是谁,敢这么对本郡主的人说话。”
“启禀郡主,奴才,是八殿下的人,”小路子龇牙咧嘴地回着这话。
“八殿下是本郡主的表哥,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本郡主要帮表哥教训教训你,”齐凰儿神色全冷,一点不像是一个十岁的少女,她扬起鞭子又要甩去。
自那一日看谢昀耍鞭子,她就也喜欢上了,这个鞭子不比紫藤鞭华丽好看,但也是难得的佳品。
但就在这时,楚皇和应森走出,陈铭跟着,他们的身后,俞乔还推着谢昀出来送人。
无论是看到楚皇,还是看到谢昀,都无法让她继续将鞭子甩下去,但小路子狠了狠心,自己撞了上去,然后倒地哀嚎起来。
“栖凰郡主,好大的威风,要帮本宫教训奴才。”
俞乔推着谢昀继续往前,侍卫已经在齐凰儿打人时,将他们围了起来。
“舅舅,这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