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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词还待再说,却是听到宫蔷有些黑线的声音:“你到底还要不要做正经事儿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竹词才蓦然间想起已经被自己忘记两次的所谓的“正经事”了,就是立时忘记之前正在聊着的话题,赶紧低头看着北袖:“等一会我会尽力破开那房门,而后我的小纸人会把两截断琴送出来,你要站在门口的位置,以灵力将那两截断琴接出去!”
听得竹词话意的突然转变,北袖又是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是跟不上竹词思维的跳跃跨度,不过却也是很快意识到竹词说得话,点了点头。
竹词也点点头,不过又是不放心一般得嘱托道:“切记不可以用自己的手去碰那两截断琴,只要用灵力将之送到门外就好,等这两截断琴被甩到屋外,我师父自然会看到,你要告诉他,让他把这两截断琴送到后山禁地之中,原本江调师伯所居住的那间屋子中去,知道了吗?”
花以和黄极也在外边,这是竹词所不晓得的事情,但是即便是如此,能够帮到她的却仍旧是只有昆玥一个人,江调死后,后山禁地之中他之前所设下的禁制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被突破的,就剩下一个昆玥可以毫无阻碍得进出了。
此时她似是又想起什么,再度开口道:“记得也不要让师父和其他人动那两截断琴,会有危险的。”
北袖点点头,随即又是抬眼看向竹词:“我晓得,但是你要怎么办?你之前也说过这样的提升对于你来说并无好处,甚至于还有危险。”
竹词笑笑:“把这两截断琴移到后山禁地之后,我就没事了。”
如今还有危险的地方,就莫过于是那玄碧琴的那两截断琴了,宫蔷说过这两截断琴之上有着怪异的气息和灵力波动,加之之前江调也曾提醒过,竹词此时才晓得真正厉害所在。
把两截断琴给送出去,就算是竹词自己无法继续处理那玄碧琴给予她的灵气团,却也有宫蔷在,眼下最棘手也最难处理的就只剩下那两截断掉得玄碧琴了。
“好,我会过去等着,你可以开始了。”
“等等。”
“恩?”
“你到底觉得我哪里配不上故绪?修为?长相?身高?还是天赋?”
“。。。。。。”
“诶诶,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他啊?”
远在千里外的妖界之中的宫蔷一巴掌拍在脸上,极是无奈。
果然还是非常在意的啊。
第186章 飞升(中)()
至于此时在浮雪山中,似乎并没有人能够感受到山中的变化,故绪所在之地显露出来的那些劫雷和劫云,以及其中所蕴含着的浓郁灵力,浮雪山中的其他弟子也好,长老也好,都未曾察觉到丝毫。
重羽在突然见到故绪身上的如此变动之后,惊慌许久,也终于是恢复冷静,及时将此地封锁,使得故绪身上的这些变故和引起的动静不至于影响到山中的其他人。
“师父,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谈有关小绪。。。。。。”
狐言瞧着那故绪所身处的房屋片刻,蓦然是转身看着重羽轻声说道,声音低沉,对于重羽来说是让他有一种看到当年还未出事的狐言之时的模样,既小心翼翼,又极为乖巧,但谁知道当年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心中竟然会藏着那般深沉的念头?
“绪儿得事情,你还是暂时不要插手了,我不信你。”
在狐言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重羽便是先开口打断了他,如今的狐言如此说话的语气,显然是今日故绪身上的变化使得他很是出乎预料,一旦事情没有被他掌握在手中,狐言自然会慌乱,即便是狐言真的想要补救,重羽却也不敢让他再靠近故绪了。
为何故绪在回山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重羽不清楚,但是却知道故绪之前所处的地方乃是月森,是跟昆仑山的竹词在一起,两个人在月森之中与那凶兽相斗,还是故绪处于意识混乱,被血脉之力给侵蚀的状态。
那个时候为何一直在沉睡着的凶兽会猛然清醒,还会无缘无故对于竹词跟故绪而穷追不舍,重羽只是晓得,这必然跟狐言有着关系,因为对于故绪血脉快速觉醒和恢复,狐言才是最急切的一个人,他当初大概是为了让那凶兽激发故绪体内血脉之力,二来就是那莫名其妙连重羽也都不清楚的,对于竹词的恶意吧。
但是后来的结局很明显,狐言没能杀了竹词,也没有能使故绪身上的血脉之力进一步觉醒,反倒是把玄碧琴折断,还使得故绪受了重伤,而回山之后这莫名其妙出现的雷劫说是跟狐言没有丝毫关系,他都不会相信。
或许是狐言自己也都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决计是与他脱离不开干系。
而且玄碧琴在两人与凶兽的争斗之中被毁,重羽也很难不怀疑这便是狐言故意为之,毕竟这世上玄碧琴毁了,那么重羽想要得到有关月见的事情和消息,就只能通过狐言,而这样,狐言就算得上是牢牢抓住了重羽的把柄,可以在浮雪山肆意而为之。
狐言见重羽如此,心头本就是大乱,根本没有与他理论的意思,虽然心中担忧故绪的安危,但实际上现在的狐言更需要一个人冷静一番,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究竟该如果继续走下一步,故绪今日这般,真的是使得狐言设了多年的计划,完全大乱了。。。。。。
“那你便自己守着他吧,如若是有了消息我自会来找你。”
所以他也没有过多在意重羽话中的冰凉之意,只是自顾自说了一句话,随后就是转身离去,化作一片黑雾散去,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至于重羽,站在原地,怔了良久,才长叹一声,刚刚看着狐言那般模样,脑子里边是不住想到小时候得狐言,可是脑子里想到的美好越多,后来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在重羽心中就是越无法接受。
只是让他惊奇的事情是,事到如今他在赶狐言走的时候,甚至于丝毫都没有想到过自己得罪狐言之后,自己会不会永远无法得到月见的消息,只是觉得心头烦躁,根本不想看到他,又是联想到之前昆玥江调与他说的那些话,重羽心中所想之事是越来越多。
难不成自己竟是真的如昆玥说的那般,真的是开始慢慢放下了?
可重羽一直都不相信月见是真的死了,即便那是诛仙台,但是前人和仙界所记载历史的典籍之上也不是没有过跳下诛仙台而不死的情况,而且还不在于少数。
“你也说了,只是在书上看到过,可是你有没有想到过,那些跳下诛仙台而不死得人,究竟是为何才会不死,是有哪一个跟月见一样,自己生意如灰,自己跳下诛仙台的吗?”
当初昆玥说过的话此时又是在脑海之中响起来。
那些跳下诛仙台却没有死的人,他们当初是什么样的情况?
好像大多都不是自愿跳下,而是因为一些责罚和为人陷害,本身自己的求生意识和不甘都极为强烈,所以可以在跳下诛仙台之后形神不会立时散去,有些后来被救上来了,以灵药和还魂丹养着魂魄,慢慢修复神魂,是活下来。
还有的呢,还有的人只是凭借着自身坚韧的毅力与信念,还有那丝不想死的强烈欲望,最终堕仙成魔,趁着气息大变之际寻找机会逃离诛仙台的囚牢,但是自此也永远无法返回仙界,全部都变成十恶不赦得大魔头。
月见呢?
且不说月见是自己跳下去的,根本没有丝毫求生意识,就算是她有,在重羽印象之中那般性子孤傲倔强得一个女子,如何忍受得了自己最终神魂不全,必须靠着还魂丹和灵药林超续命?又是如何忍受得了自己会堕仙成魔,成为一个魔修?
好像这般仔细想来,月见是真的死了,丝毫没有生还的可能。
昆玥说已经过了太久的时间,兄弟之间都知根知底,他即便是再不舍,却也是放下了,总该开始新的生活,何况两个人都是一山之掌门,不能一直留着这样一个执念存于心中,最终都会变成心魔。
而江调却只是说逝者已矣,应当给予最诚挚的尊重。
这师兄两个,还真是字字句句都说在点子上了。。。。。。无论是谁说的,都是直直戳着重羽的心坎,没有半点法子可以反驳,他没办法不在乎浮雪山,必须要承担起责任,而他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在月见死后,还要一直打搅她,这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
叨扰死者,是世上最为罪不可恕的事情。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月见当初,她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