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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四本来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但是看到七老汉的那份细致温柔,心里满是感动,觉得七老汉喂到嘴里的东西都是美味。虽然他尝不出滋味来,还是努力地吃着。他觉得自己吃的不是包子和粥,是七老汉满满的爱和柔情。
“还是你们老哥俩好啊,比那些老夫老妻都恩爱呢。你看我,这生病了还得自己一个人来医院,想喝口水都找不到人。”另外一个打点滴的老太太有些眼热的看着七老汉和刘小四说。
“老嫂子,你要喝水啊,我去给你倒啊。”七老汉起身去给老太太倒水。
“哎呀,你这个哥哥真是个好人。老兄弟,你好福气啊!”老太太对刘小四笑了笑。
刘小四听了老太太的话一脸的幸福花儿开。
刘小四打完点滴,七老汉带着他回家,他惦记着地里没有收完的油菜呢。
刘小四不想做出租的摩托车,闹着让七老汉用鸡公车推他。七老汉宠溺的笑着,扶着他坐上鸡公车,推着他出了医院的大门。
那个独自来看病的老太太,看着七老汉和刘小四的背影,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马晓红看着紧闭着双眼,脸色有些发暗的王三哥。此刻他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气息有些微弱。
这个和她吵了半辈子,打了半辈子的人,他就那样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快要死的人。她多希望他能够爬起来狠狠地骂她,狠狠地跟她打一架。
马晓红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那些农药的毒素正在侵蚀着他已经老弱的身体,他正徘徊在生死之间。
马晓红满心的后悔,其实早上她的话大部分都是气话。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自认为彼此还是很了解的。她以为吵吵闹闹惯了,这一次也像往常一样吵一吵闹一闹也就过去了,谁想到他居然真的就寻了短见。
病房里就马晓红和王三哥两个人。七老汉和刘小四已经回家了。护士给王三哥打上点滴就走了。
马晓红觉得很无助,很想哭出来。可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在一起,却是在病房里。难道真的是像打仗一样,只有一方失去了抵抗力,战争才会停息。
马晓红抓住王三哥的手,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这样温柔地,用尽了女人的柔情来握这双手。
这双手曾经那样狠地打过她,拿了板凳,棍子,火钳
这双手曾经那样的有力,现在它不再丰满,上面的皮也有些松弛。
王三哥的手很大,一只手就大过了马晓红的两个手掌。
马晓红轻轻地摩挲着王三哥的手,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候。
年轻的时候,王三哥是那么的帅气英俊,她曾经是从心里喜欢他的。为了他还耍过一些小手腕。那时候看着他,她就会从心里笑出声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喜欢就变成了伤害,变成了诅咒谩骂,变成了殴打攻击
慢慢地,彼此就麻木了,就习惯了。再也说不出也想不起曾经的那一份喜欢。
人生的暮年,原本就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起走过。就像车车山被晚霞笼罩的黄昏,静谧安详。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却只是这病房里的苍白和冰冷。
“七哥,这王清明应该没事了吧?”
刘小四和七老汉在一起洗澡。刘小四拿了毛巾给七老汉搓着身子。太阳能热水器里的热水从淋浴头里喷洒出来,让整个卫生间氤氲着暖暖的水汽。
劳累了一天的七老汉,闭着眼睛享受着热水和刘小四殷勤的服务。明天再干一天,就可以把刘小四地里的油菜也收完了。
“管球他的。这两个家伙,非要一个死了才能消停。也许到了阴间,他们两个都能够把阎王爷吵得晕过去。”
“七哥,你今天真是神勇啊。看不出来你推着王清明那么大的个子还能够跑起来。”
“人命关天的,我能不急吗?哎,这村里要是多几个年轻人也不用我拼命了。你知道吗,到了医院,我差一点没有背过去气。”七老汉笑了,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个年纪了,他还能够有当年的神勇。
“你快点好起来吧,这样我就不用还要担心着你,还要干活。七哥再神勇也是老了。”七老汉觉得这一天下来,胳膊腿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那,我明天就好起来了。让你这样,我也不好意思。”
“小傻瓜,这病怎么能够说好就好啊。我是你七哥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二天,刘小四真的觉得自己完全好了,闹着要跟七老汉下地干活。七老汉没有答应他,让他在家里翻晒那些收回来的油菜杆。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发热。这天气也该热了,眼看着就要到夏天了。刘小四伸了伸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摆脱了病痛,整个人都觉得轻快了许多。
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刘小四带着球球推开门往村口走。
一辆红色的三轮车载着马晓红和王清明回来了。
“你赶紧下来,地里的油菜籽还等着收呢!”马晓红的大嗓门又嚷开了“你******整这一出,这一季的油菜都白种了。”。
刘小四苦笑一下,这个女人,真是没治了。
第七十八章 油坊飘香()
老天爷总算是开恩了,连着几个小晴天。
那些勤快些抢着把油菜收回来的人就占了先机,趁着天气晴朗,把油菜脱粒晒干了。
刘小四的感冒好了,帮着七老汉很快地就把油菜籽晒干收好了。
七老汉这两天还有一件高兴事,那只老母羊产了三只小羊羔。
看着小羊羔摇摇摆摆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七老汉和刘小四脸上都笑开了花。
新生命的诞生总是让人欣喜的。何况那是毛茸茸,奶声奶气叫着满地跑的小羊羔。看着它们水汪汪的眼睛,就像看着两颗宝石,让人的心都软软的。
球球也高兴坏了,三只小羊羔成了它新的玩伴。它总是爱逗弄那三只小羊羔。不是追着它们跑,就是冲着它们汪汪地叫两声,作势要咬它们。
一开始小羊羔总是惊慌地蹦跳着跑到羊妈妈身边。老母羊就低下头用犄角去顶球球。有时候会把球球顶得在地上打好几个滚。
刘小四就感慨,这护仔真是所有母亲的天性啊,哪怕它只是一头羊,在孩子受到伤害的时候总是奋不顾身地冲在前面。
后来小羊羔们就识破了球球的鬼把戏,知道它只是装腔作势,并不是真的要咬它们。三个小家伙就开始合起火来欺负球球。
这个去顶它的脑袋,那个去顶它的屁股,把球球弄得团团转。它们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游戏,能够在院子里玩上半天。
七老汉和刘小四也能够在屋檐下对着球球和三只小羊羔看上半天。仿佛回到了他们自己的童年时光。
那时候,天是那么蓝,风是那么柔。记忆里似乎所有的日子都是阳光灿烂的,没有忧愁,没有烦恼。也许忧愁和烦恼还是有的,只是被时光的沙漏过滤了,只剩下那些无法追回的美好。
油坊开始榨菜籽油了。每年的这个时候,菜籽油的香味就会飘荡一个多月。离着油坊三四里地都能够闻到。
油坊是韩家祠的韩二娃开的,在车车山通往方家镇的公路边。
每年的这个时候,也是附近几个村子的留守人群一次小小的聚会。
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大家几乎都相互认识。有的甚至往上数三代都认识,自然就有那种邻里乡亲的亲近感。不像那些城里人,有的对门住了十多年都相互不认识。
七老汉和刘小四一人推了一辆鸡公车,推着今年收获的几百斤的油菜籽去榨油坊。
这些菜籽油他们是吃不完的,自己留够一年的,多余的就卖给榨油的韩二娃。也有的全部自己拿回家,放在那种土陶的大缸里。就有那些出门在外打工的人过年回来带着出去吃。
那种菜籽油的香味,是那些勾兑过的商品食用油没法比拟的。那是带着故乡泥土和阳光味道的美味,可以滋养那些远离了土地显得干瘪的灵魂。
也有城里的亲戚专门开了车到乡下来买菜籽油。这些没有添加过任何别的东西的良心油,也抚慰着那些经常为了食品安全而提心吊胆的心。他们就会感叹有一个乡下亲戚真是好啊。
七老汉和刘小四在油坊里排着队,等着榨油。每年的这个时候,油坊的机器都是彻夜不停地工作。
“七老汉,今年的收成不错啊!”有人跟七老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