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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变成了瓢泼大雨,厉海照样淋着雨返回他住的那间屋子。
真正的大院儿,一个挨着一个的独立大单间,屋里只有厉海一人,正要脱掉汗衫,小刘就进屋里了,走到厉海身边,说:“海哥,司令的文件写得很死。”
厉海眼眸闪过一丝杀气,小刘见他不做声也明白他现在的心情,竟然忘记害怕,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便离开。
第二天,厉海独自在健身房做完十五公斤公斤哑铃举三百下,拉力器两百下,臂力棒也两百后,觉得还不满足,在打沙包的过程中,小刘走过来。
厉海权当没看见,继续做自个儿的。
“司令真把文件交上去了,”小刘面露难色,“并且得到批准。”
厉海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特种兵生活彻底结束了,而且还是他亲爹动的手脚,父子就是上辈子的仇人这话不假。
双手定住沙袋,厉海开口:“意思是我归队的申请被拦下来了。”
“按程序来说,是这样的。”
“行。”
没想到厉海会那么容易说出这个字,小刘惊得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怀疑是不是自个儿听错了。
随手拿起旁边训练用的直径为25的铁管徒手拗成五角星,递给小刘。
小刘哪儿敢怠慢啊,赶紧接过来:“这是?”
“当做纪念品吧。”
到了社会是和军营里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如果说军营是个地狱,那社会就是个菜市场,前者代表的是残酷充实,后者则是糟心多事。
厉海没住家里,自个儿在外面买了套房子,主要是图个自在。三房两厅,一个房间是卧室,一个房间是健身房,还有一个房间拿来做练靶的,厉海的爱好就是飞针,怎么难怎么玩,一般人都是玩穿单层玻璃,而他是玩穿中空玻璃,没练个五六年是没法练出来的。
他手腕的力度不是正常人的值,别人练着是为了出名,他练着是为了玩,心态不一样。
自打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厉卫国,但他知道他老子肯定会派人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厉海心里都有数,自个儿照样该干嘛干嘛,吃喝拉撒睡,一样不耽误,就是这日子闲得蛋疼,觉得不如部队里过得有滋味。
枕着双臂盯着天花板,厉海特想回部队,可是他根本回不了,前段时间他寻个空儿爬墙想溜进去,刚攀上墙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他了。厉卫国下命令,厉海不许再跨进一步,谁也不敢忤逆。
厉海越想越不甘心,连带血液都是躁腾的。打电话将送上门的几大袋碎冰块全倒浴缸里,把自个儿脱光埋在里边,厉海这才觉得魂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都是以这种方式缓解情绪,突然离开呆了六年的老窝儿,厉海纵使是硬汉,心里也受不了,部队才是他的根,要不是始作俑者是他老子,换做是别人早就被厉海揍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厉海没接,放一边去,闭上眼睡觉。
刚停不到一秒,又继续响,厉海连看都不看直接挂掉,然后还是继续打来,厉海原本心情就不爽,被跟催命一样的电话铃声搞得心浮气躁。
“你谁。”接了电话厉海开口就问,现在是谁也不给面子。
那头沉默片刻,才说:“咱俩啥时候定了这暗号啊?”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你怎么又换号码。”
“我这不是被逼无奈么。”
能想象得到对方一脸憋屈的模样,厉海把玩着手上的冰块,说:“陆氏美那丫头还没死心?”
“可不是,得了别说她了,找你有正经事。”
“你小子找我还有正经事呢?”
“约个地儿出来,真有事跟你谈。”
厉海赤身裸体走到卧室里换衣服,从衣服里摸了一枚中间有些凹陷的硬币放裤兜里,套上t恤就出门了。
这七月的艳阳天里太阳最毒的时候连马路上都冒着热气,大街上没几个人晃荡,能躲阴凉的地方。
穿过胡同,厉海七拐八拐地行走在烈日底下。
在他眼里这点太阳算不上什么,在部队的六年里,每天准时抗暴晒形体训练,后脖颈的地方没得遮,经常挨脱皮,后来真练到皮糙肉厚的境界,也就习惯了。那汗流浃背的日子他想念得很,别人都往阴凉的地儿走,他倒乐意在这猛烈的日头底下晒着。
坐在屋檐底下穿着带窟窿眼白褂子的老大爷一边吸溜着老冰棍儿,一边悠闲地扇着扇子,瞧着眼前走过的小伙忍不住咂舌:这谁家的孩子啊,长得忒威猛了。
厉海在部队的时候极少出来,这片老城区他高中放学经常骑自行车经过,不想一晃眼过去了那么多年还是老样子,老槐树还在,就是这种天气没人在树荫底下下象棋了。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到达约定地点,一间咖啡馆,装潢设计独特匠心。
厉海上身纯黑色t恤,下身迷彩长裤外加一双军靴,个儿高,惹眼,推门进去,男男女女好几个人回头看他。
“我有事,要去时代广场。”夏宇关电脑,把打印出来的图纸放进文件袋里。
“见客户?”
“算是吧。”
“那好吧,我也往那边走,我捎你一段。”
“好啊,我还省了打车钱。”
小乔把包一挎肩上豪爽地一挥手:“走。”
邕城车流高峰时段为五点半到七点半,小乔觉得时间还早,就不绕路了,载着夏宇直奔时代广场。
下午五点,太阳的威力一样不容小觑。
夏宇到了时代广场的标志性大石头雕刻那等着,抬手看表,正好五点二十八分,他没迟到,做服务类行业宁可早到也不能让客户等着。
厉海也是个守时的人,说五点半就五点半,上身还是黑色t恤,只是下身改成运动裤加休闲鞋了,那寸头,那五官,特硬朗,特爷们儿。
厉海背着光走来,夏宇就这么一直看着,被厉海身后的太阳刺得直眯眼,所以厉海看到的夏宇就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因为夏宇的工作性质,经常要背个双肩包,里头装着空鼓锤量房仪速写板卷尺纸笔,还有必须一些要的文件,在外面巡视工地就会被设计师叫去量房也是常事。
“你说你要给我什么。”厉海问。
“设计图。”夏宇把背包往前背,拉开拉链,拿出文件袋,“你奶奶之前在我们公司找设计师做房子的设计,设计费也交了,现在她老人家走了,设计图交给你算是物归原主吧。”
这设计图是夏宇量的房做的方案和报价,叶原一点儿不沾手,他这么说是为了业主能放心。
厉海没说话,他就是觉得这小子说的话听着奇怪,就像哪个环节出错了,接不上似的。
夏宇以为眼前的大高个儿心里难受,又说了句:“节哀顺变。”
听到这句,厉海算明白了,敢情这小子是认错人了。“我说。”
“什么?”夏宇抬头,正好又被阳光刺到眼睛。
第93章 初步断定()
防盗防盗防盗“用脚趾头想想都不可能;干咱这一行靠提成;提成就是要花时间去换来的。”
“我知道。”
“不然靠那点底工资我要喝西北风了。”更别说买房娶媳妇儿。
“要不来我公司做?”
“让我半路出家?我又不是学建筑的,”夏宇把手机揣回兜里;“况且成为设计师”
“是你的梦想;”顾文希接他的话,“你从大一就开始说了;我耳朵都起茧了。”
夏宇拧着眉头看顾文希:“我是不是特没用,做了那么多年设计师助理,到现在还没做上设计师。”
“说什么傻话啊,妄自菲薄了不是?”顾文希对于夏宇这等突如其来的失落感到心疼;“俗话说贵在坚持;你设计能力我是见识过的,放心;很快你就熬出头了,你不是说很多助理设计师熬了十年才成功的么。”
“也是”夏宇点着头。
早知道不让这小子喝那么多了,顾文希搂着夏宇;“走;跟哥回家。”
“嗯。”
“对了,你这脑门儿咋回事啊;让我瞧瞧。”
“没事!”夏宇捂着刘海。
“这没事儿?你刚不是会人打吧?谁欺负你了!跟哥说!”
“哎;”以顾文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个性;夏宇知道瞒不住了;“我刚遇见一个业主;他给我留的手机号。”
“什、什么?手机号?”顾文希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