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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了下去,开始收拾书包,将课桌上、抽屉里的东西全都收进了书包里去。
“哼,叫你那么嚣张,遭到报应了吧?好好整理东西,从斯诺弗亚滚蛋吧!你在这里简直就是拉低了斯诺弗亚的逼格,玷污了斯诺弗亚的尊贵!”田美丽落井下石地嘲讽她。
“等下。”
慕承叙忽然又开口出声。
“怎么了,会长?”田美丽疑惑地歪着脑袋。
江晚晚似乎没听到,继续收拾东西。
他看着她,淡声重复了一遍:“等下,江晚晚。”
她动作微微顿住,回过头,“还有什么吩咐吗?”
慕承叙转首冷眼睨着田美丽,声音如同从冰锥上凿下来的一般寒冽:“我是说你,滚出斯诺弗亚。”
“”
江晚晚和田美丽都皆为一怔。
尤其是田美丽,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全都冻僵碎裂。
“会长为、为什么是我呀,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泫然欲泣地贴近他,想挽住他的手臂,却被慕承叙寒声遏止住:“别碰我。”
“呜呜”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话。自己去办退学手续。”
田美丽咬了咬嘴唇,还想做点垂死挣扎,“会长,你是不是哪里误会了?要走的难道不是江晚晚吗?为什么变成我了?”
“看你不爽。”
他丢下四个字,就掉头走掉了。
而同样懵逼的人,还有江晚晚。
对啊,他想赶的人
难道不应该是她吗??
第152章 你想见的人,不可能来了()
慕承叙,这又在玩哪样
他新的目标,不是田美丽吗?
那为什么,这次他不护短田美丽了
田美丽站在原地,嘤嘤哭泣着。
一直很安静的饼饼,这时又端起了那盒饼干,抓起一块饼干,竟就往田美丽身上扔去。
“抢我饼干。”
又扔了一块。
“该死。”
再扔了一块。
“吃我饼干。”
还扔了一块。
“该死。”
继续扔一块。
“不给你吃。”
没有停止扔。
“就不给你吃。”
扔扔扔
江晚晚在旁边看着饼饼扔饼干,都有些眼花缭乱,快要被催眠过去了。
“啊啊啊啊!我错了!不要砸我了!好脏啊!”
田美丽嗷嗷大叫着,狂抖衣服上的饼干屑。
最后她懒得再去管衣服了,抱头猫腰跑到她刚坐的座位上,快速收拾起她的粉红色少女系小包包,然后泪奔地跑出了教室。
江晚晚仍旧困惑不解,可回头发现慕承叙已经不在教室了,想问人都问不着。
直到放学,她都没有再看见慕承叙再回来过。
………
在教室里,看到她,胸口就会出奇的闷。
慕承叙出来透透气,才下了楼,就正巧有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行驶了过来。
车子停在他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
他瞳孔微微一缩。
坐在车窗后,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一动也没动一下。
微卷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乱,整齐而有层次感,眼睛向上瞟时,额头上会出现三条很深的抬头纹。
“承叙,上车。”
他语调疏懒地命令道。
慕承叙迟疑了片刻,方才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后,中年男子对司机说:“去医院。”
车又发动了,男人微微侧过头睨着慕承叙,道:“去看你母亲。”
慕承叙没有答话,安静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一路驶向中心医院住院部。
下了车,中年男人还如以往一样,待在车上,几个警卫随着慕承叙走进了医院。
他们来到五楼最里面的一间vip病房,警卫们站在外面,让慕承叙一个人进去。
他关上病房门,徐步走到了病床旁。
白榻上,一个女人静静笔直地躺着,半张脸上戴着呼吸机口鼻罩。
她就一直这样,沉默了十多年,十多年,她都没有发出过一点的声音。
慕承叙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看着床上安详沉睡的女人,无声叹息。
默了许久,他才轻启薄唇。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的睡眠,“每次过来,都没能给你带鲜花。”
“我知道,你希望此刻坐在这里的人,不是我”
“可是,你想见的人,不可能来了”
“请原谅我的自私,抱歉”
他握住了她冰凉的手,企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能传递给她一丝温暖。
“我不知道你何时能够醒来,”他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下颏下,喑哑的嗓音透着一丝苍凉,“希望你能听见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醒了,请你继续保持必要时候的沉默,好吗?”
第153章 你是个好母亲()
“你一定觉得很寂寞吧?十几年了,你一直孤孤单单地躺在这里,没人陪你说话,没人给你买好看的衣服,而我,也只有每年的今天才能来医院看看你。”
病房门“咚咚”响了两下。
“少爷,时间到了。”
慕承叙将女人的手小心翼翼放回到了被子里,起身往外走去。
脚步忽然又顿住了,他回头,注视着病榻上的女人——
“也许你不是一个好妻子,但你,是个好母亲。”
回到车上,男人侧头问:“见到你母亲,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
慕承叙不冷不热地回答。
男人没有强迫他说,就只是意味莫测地笑了两声。
慕承叙倦怠地闭上了眼睛,一些零散的记忆,像碎掉的玻璃,又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那年那月那日那夜。
孤儿院背后的小山坡上,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肩并肩坐在坡上,抬头望着满天繁星。
“殊岩哥哥,你见过你的爸爸妈妈吗?”
小小的她手里玩着一根树枝,在地上随意地划来划去。
“没有见过。”
“那殊岩哥哥,你想见你的爸爸妈妈吗?”
“我不想。”
“为什么呢?那可是生下殊岩哥哥的人啊。”
“他们抛弃了我,所以我现在是无父无母的人了,他们和我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
女孩嘟着小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不一会儿,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可我好想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呀。我觉得我妈妈肯定是个善良的大美人,爸爸一定是个特别和蔼可亲的人!”
他摇摇头,“晚晚,善良的父母,是不会把我们丢在孤儿院里的”
“呜”她沮丧地耷拉着脑袋。
“晚晚,我想就这样,一直待在孤儿院里,这里有院长,有琼姐姐,有其他小伙伴们,还有你,晚晚,其实这样真的挺好的,就算没有亲生父母也无所谓”
“我也喜欢和殊岩哥哥,还有院长、琼姐姐他们在一起”
车窗开了一半,狂风一直在耳边呼啸着。
男人还在和人打电话谈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会说出一些神经兮兮,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来。
慕承叙低下头,挽起袖子,露出受伤的那块地方。
这是早上那黑衣人殴打他时,无意间被尖利的东西划到留下的伤。
而现在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有伤口周围还粘着干掉的血。
“晚晚,你那么想知道你爸爸妈妈是谁吗?”
“嗯,很想很想知道!”
“那以后,我们一起去找你的爸爸妈妈,但是,晚晚,你不要跟他们走,行吗?”
“嗯!晚晚要一直和殊岩哥哥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和殊岩哥哥分开!那殊岩哥哥呢?要是殊岩哥哥的爸爸妈妈来找回殊岩哥哥,你会跟他们走吗?”
“不,无论是我的亲生父母,还是陌生人,我都不会跟他们走的,我要留下来陪晚晚。”
那时,他坚定地说。
有天,他在院长的办公室外,偷偷听到了院长和琼姐姐的对话。
“院长,有件事我要跟你说”琼姐姐吞吞吐吐地开口。
“嗯?什么事?”
“就是关于晚晚那孩子”
第154章 你觉得我怕死?()
“承叙,我有个计划啊。”
男人放下手机,身子前倾,十指交叉,醇厚成熟的嗓音中透着几分沙哑。
“明年的今天,你母亲她,若是再不醒来”
他神经质地挑了挑眉毛,咂巴几下嘴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