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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麟心中莫名一阵悸动,一份牵挂,这是一份割不去舍不掉的牵挂,他深知自己不能死,为了爷爷,为了阿离,为了青邱大兄他不能轻言放弃,哪怕对方是自己无法战胜的妖魔也绝不能放弃。
他攥紧拳头,虽然拳头不大。
他眼神坚定,坚定的望着前方,坚定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天空中掉下数根骨矛,每一根长矛暗藏千钧之力,入土激得尘土飞扬,徐子麟灰头土脸的冲了出去,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的跑了起来,因为他看见了不远处的小麓,无巧不巧的正跑过来。
小麓也看到了他,平日里最得意的逃跑术今日却输了,拼尽全力跑了大半天却被人赶在了前面。
“快躲开,快躲开”徐子麟大叫,一边叫着一边挥手示意。
“噗”一声轻响,一杆锋利的长矛穿透女童的身躯,死死的钉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沿着骨矛滴落,染红长矛。
“轰”一声响长矛炸裂,小麓也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不全。
“啊!”
徐子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怒火中烧,他不明白一个手无寸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童,有何威胁可言却始终都不肯放过,非要置之死地。
眼中的火在烧,心中的火在烧,血液在燃烧,小麓的死将他整个人引燃,怒火化为脚下的动力,一路疾冲。
倪先生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冥鬼火飘着,手中不断投掷这长矛,每一杆长矛都劲道十足入土即炸。
飞扬的尘土,四散的土粒,无法阻挡徐子麟前进的步伐,一杆又一杆骨矛在他身畔炸裂,炸的他浑身浴血,但是他感觉不到痛,极限的速度带着他穿越一道道鸿沟,笔直向前。
倪先生眼中的鬼火亮了,参差不齐的下颚发出诡异的笑声,身上所剩无几的皮肉全部掉落在地,露出一副森白的骨骼如玉石般晶莹夺目。
电光火石,徐子麟带着无尽的愤怒冲上来,倪先生的身上骨骼疯长,满是骨刺活像个刺猬,他的双臂化为世上最坚硬,也是最锋利的骨矛暗藏其中,等待着决胜之机。
胜利无疑是在向他招手,身上长满了的骨刺无疑是最好的盾牌,生人勿进,中间暗藏的骨矛无疑是最好的尖矛,两者相加天下无敌。
然而,世事无绝对。
徐子麟冲向了盾,根根骨刺对准了他,暗藏在内的骨矛在缝隙中刺了出去,直刺心口。
“死吧!”
必杀一击夹带万钧之力,无坚不摧无往不利,徐子麟避无可避,只见骨矛刺中了,一点殷红染红胸口。
“什么,你竟然接住了”倪先生一声惊叫,盯着徐子麟染血的双手,这双手平凡无奇,但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空手入白刃。
徐子麟眼底划过一丝寒芒,拔出刺入心口一寸的矛尖,带血的双手夹住矛尖奋力一拔,骨矛硬生生被拔了出来,顺势一撇,“咔嚓”骨骼断裂的响声随之响起。
徐子麟翻转矛尖,用最强之矛攻最强之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枪穿了个透心凉。
“不,不可能,我不会死。”
倪先生发出一声惊呼,骨骼上出现一条又一条红色的细线,线条越来越红也越来越艳丽,艳丽似火。
“轰”一声轰鸣,惊天动地。
第97章 自暴自弃 自怜自哀()
“徐子麟,老夫不会放过你,永远不会。”
倪先生炸的只剩下一枚骷颅头,趁着地面上翻腾而起的黑雾,破开葫芦世界的结界,带着不甘狼狈不堪的身影逃了出去。
爆炸的冲击波把徐子麟冲出了数丈,浑身是伤,若不是底子好非给炸飞了不可,能爬起来都极其勉强更何况去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他晃晃悠悠的站立起身,踉跄的挪动着脚步,破烂的衣物早已染成血衣,一步三晃的向前走着,直走到小麓的尸体旁,看着如何也拼凑完整的一地碎尸,双膝发软的跪倒在地。
“说好的要保你平安,但是我做不到,做不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
徐子麟泣不成声大声嘶吼,万般悔恨交织在了一起,如洪水猛兽一般无情冲击,直把他拖入了无底深渊。
他与小麓相识的日子并不长,甚至可以说很短暂,对这个懵懂的小妖怪也知之甚少,只知她心地并不坏,但是却对她无法释怀,对於徐子麟而言一个鲜活的生命,活蹦乱跳的生命当场死在面前,这种冲击实在太过震撼。
徐子麟切身感受到了无力,无力去挽救更多生命,无力去拯救天下苍生,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看着生命在风中凋零。
“子麟。”
“伯父,你醒了?”
“我就没睡何来醒,别太过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是我不对,假如我找不到玉石,小麓她就不会死,假如我不来这里,阿离也不会来,假如”
徐子麟后悔不已,简直连肠子都给悔青了,不断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可是,世上没有一种药能治后悔,从来没有。
“够了,你这是在自暴自弃”青邱大兄一语点醒梦中人。
徐子麟没有醒也不愿醒,跪在地上不停的蠕动着嘴唇自言自语,乱了的发丝感受着他的困惑与不解,颤抖个不停。
“徐子麟,老夫看错你了,你不配做我的女婿,阿离不会嫁给你”青邱大兄一声断喝,真是恨铁不成钢。
徐子麟闻言猛地一怔,道:“阿离,对,还有阿离。”
“阿离与你从今往后再无任何瓜葛。”
“什么,你不能夺走阿离”徐子麟大声狂喝。
“我可以。”
虚幻空间,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徐子麟立於悬崖之巅,脚下便是无尽的地底深渊,深不可测。
“不,你不能,谁都不能,我不允许——”徐子麟猛地回头斩钉截铁的喝道。
青邱大兄立於他身后,强劲的山风吹的衣物猎猎作响,板着一张面孔对徐子麟失望至极,否则也不会说出如此绝情之言。
“她是我女儿,我说行就行,哪轮得到你说三道西”青邱大兄无情的喝道。
“不,你不能夺走阿离,不能”徐子麟歇斯底里的一声咆哮,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青邱大兄深望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寒光,道:“你凭什么拥有阿离,就凭你自暴自弃,自怜自哀,我说过我的女婿是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倒的顶梁柱,就你还差的十万八千里。”
“自暴自弃,自怜自哀,没有,我没有”徐子麟大声狂吼。
“没有,好,口说无凭用行动来告诉我,只要你能打赢了我,我就信你。”
“打赢你?”
徐子麟惊的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青邱大兄竟会提出演武比式,一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位是统领十万妖众的半步妖帝,不用比试都知道,两者之间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简直遥不可及。
“哈哈哈怎么,你怕了?”
徐子麟默不作声,说不怕那是假的,几乎是一场有输无赢的败仗,而且必败无疑。
“还没打就先认输,你已经输了,败意味着你不配娶阿离。”
徐子麟闻言大惊,一语惊醒梦中人浑身猛地一震,深咽了一口吐沫,脚下迈出最艰难的一步。
青邱大兄冷哼一声,道:“看来你还有那么点骨气。”
徐子麟脚下迈着坚实的步子,一步又一步走向青邱大兄,每走上一步气势也在不停的叠加,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大声喝道:“谁也夺不走阿离,你也不行。”
“笑话,来手底下见真章。”
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青邱大兄后发先至快若离弦之箭,一招犀牛望月招式无奇却变化暗生,指南打北指东打西,不动用半分妖力也打得徐子麟找不到北,徐子麟好似秋风中的一片孤叶,受尽折磨毫无还手招架之功。
“还手,快还手,你不是说谁也不行吗?你的勇气到哪里去了?”
青邱大兄施展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招招不留情面直往脸上招呼,打的他难以招架只能护住头,不停的往后退,身后便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也无处可退。
“连手都不敢还,你还算是个男人。”
青邱大兄一声断喝,歹毒的言语深深刺痛他的心,徐子麟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举起反抗的拳头向前挥去,毫无章法可言好比小孩子打架,但是这花拳绣腿般的拳头,却能穿过暴风骤雨般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