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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缸里冒着汩汩气泡,关关盯着气泡喝道:“哼,看你能憋上多久。”
如梦似幻的空间,徐子麟发现身处在一个虚幻的空间里,这里没有水,有得只是火焰,烈焰汹汹。
火的世界,地面上滚动着岩浆,滚滚热气不断的升腾,浓密的雾气充斥着每一寸角落,雾气氤氲,哪怕此时对面站着个人,迷雾之中也不定能看清是谁,只能大略看出一个影子,一个隐藏在雾中的巨大虚影。
巨大虚影如山般高大,庞大的躯体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徐子麟站在这里如同一只几乎看不见的虫蚁,只要巨影抬抬脚这只蚂蚁必葬身於脚下。
虚影就是空间,空间就是虚影。
“你是谁”徐子麟战战兢兢的问道。
虚影不答,天空出现两轮太阳,两枚熊熊燃烧的火球,像是一双巨眼俯视着蝼蚁。
压迫感,无尽的压迫感犹如实质,压的子麟几乎喘不过气,灼热的气息卷起罡风,吹的他睁不开眼,不停的向后倒退。
“你爱她吗?”空间传来沙哑的吼声,振聋发聩,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咆哮。
“谁,爱谁”徐子麟吃惊的问道。
“阿离”空间传来一声厉啸,啸声一起徐子麟感受的压力成倍数增长,压的匍匐在地上,抬都抬不起头来。
“我不知道,但我想见她,问她当年为何离去,为何要丢下我一个,害得我找的好苦好苦,一直都在找她,不,她不叫阿离,她是月儿,我的月儿。”
“月儿”空间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回味的意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对,月儿,我的月儿,我不管她是妖还是人,我爱的、我要见的始终都是月儿,那个笑起来有两个甜甜酒窝的月儿,不是阿离”徐子麟朗声大喝道,不管这虚影施加多大压力,始终仰着头回答。
“你确定爱她?”
“不确定但我想见她,而不是这个阿离,我知道你强行占据了我的身体,你要我娶阿离,告诉你办不到,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娶阿离,要娶我也只会娶月儿,因为她才是我今生挚爱,但我找不到她,找不到她。”
“哈哈哈”
空间徒然发出一串狂笑,笑得地面上的火焰一拔三丈高,汹涌的火焰拔地而起,地面成了一片火海,海洋之中徐子麟似一叶孤舟承载沉浮,随时随地都会覆灭。
“好,不过你快死了,死了又如何去找你的月儿?”
徐子麟躲避着喷涌而出的火焰,闻言大惊,问道:“死?”
斗转星移,徐子麟竟然看到在水缸里苦苦挣扎的自己,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死亡的阴影吞噬着理智。
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再次回到火海,徐子麟心有余悸的摔倒在地,明明没有水却像溺水般的不停干呕,恨不得把胃给直接吐出来了才好。
“死了,你又怎么找你的月儿?”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子麟慌了,慌乱的眼神似是找不到焦点,徒然他又不慌了,目光回复了清明,清亮的好似古井之水平滑入镜,犀利的直瞪着头顶上巨大的虚影,缓缓立起身子,哪有丝毫慌乱的模样,仿佛要淹死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嗯!你都要死了,我劝你还是娶了阿离,否则谁也不会帮你”沙哑的声音朗声喝道。
徐子麟身躯如标枪一般笔直,仰起头直视着苍穹,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隐隐有种出尘的味道,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换,火焰冲天的海洋化为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无徵村,徐子麟站在自家的草庐,气定神闲的道:“这里是我家,而你说好听点是寄居,说不好听的是抢占,但是不管是寄居还是抢占,有一点请你不要忘记,家没了一切都没了,你也不会存在。”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要挟老夫!”虚影气的暴跳如雷。
徐子麟走到书柜前,随意选取一卷古卷翻开研读,根本不去理会怒气冲天的虚影,只是端着竹简的双手不停颤抖,书中的文字也跟着在发抖。
“好,老夫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你可别后悔!”虚影怒喝道,草庐之外卷起一阵狂风,狂风几乎要把整个村落卷走。
胸口,一团久违了的火焰开始燃烧,这股炽热沿着奇迹八脉冲向四肢,隐藏在皮肤下的经脉似蟒龙根根暴起,徐子麟猛得睁开双眼,眼底一片血红,红色的液体蚕食了瞳孔,眼角的经脉似蛛网般向外扩散。
水缸好似煮沸了的开水蒸腾起汩汩气泡,大嘴张开露出两枚锋利的獠牙,牙齿凸出在外更显狰狞。
黑气,眉心一点黑气喷涌而出,黑气似蠕虫般蠕动,只不过这种蠕动非常迅速,快得匪夷所思,黑气似渔网不断的溢出包裹着徐子麟,不停的蠕动,直到最后化为文字附着在肌肤之上,此时的徐子麟身上爬满了骨文像是浑身刺满了刺青。
“啊!”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直冲天际,双臂舒展在水中划出十道利芒,利芒如刀似剑隐入水缸内壁。
“咣当”一声响,水缸化为齑粉,水流炸裂,野兽一把抓住关关的小手,毫不费力的扣住脉门。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断裂,关关痛的小脸都变了形,但这只是开始,一切的开始。
第32章 南公预言 双兽争雄()
红鸾阁内生有地火温暖如春,宾客们醉生梦死,舞姬们歌舞升平,妖娆身段,撩人舞姿伴着欢快的音律翩翩起舞,乐师技艺超群十指如飞拨动琴弦,韵到急处十指连弹,徒然声音戛然而止,古筝上的琴弦断了。
“吼”一声野兽的咆哮响彻天际,惊得暖阁里的人从醉生梦死中惊醒,立於高处居高眺远。
庭院内的野兽丧失了理智,胸中有一团火,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烧的他浑身经脉好似爆裂,烧的他失去理智只有疯狂。
双目充血,披头散发,拎起毫无招架之力的关关,没头没脑的砸向围墙,厚实的三层土墙硬是给砸出个洞来。
一砸难平心中怒火,拎着关关左右开弓,好好的围墙又没招谁、又没惹谁,狂砸之下成了一堆废墟瓦砾,胳膊肘子轮上一大圈,惨不忍睹的关关腾着云架着雾,转的晕头转向,五指一开,她在空中划出一道靓丽的弧线,远远的掷向了天上的月亮。
“不好,快救人。”
红鸾阁中的姐妹们看得真切,姐妹同心,顾不上再掩饰身份,平日里弱不禁风楚楚动人的俏佳人,脚下一点跃出暖阁疾飞上天,可惊坏了一干前来买醉的大老爷们,吓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月影之下,红的、绿的、花的、粉的或胭脂抹粉、或靓丽脱俗、或清纯可人,无数姑娘同时跃上天空,蔚为奇观。
“都给我回来,不需要你们去。”
瑛姐一声断喝,姑娘们立时收手似一只只乳燕归巢而去,退回原位,摆出一副小鸟依人之姿,若即若离之形,相亲相爱的意,毫无一丝牵强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这可惊坏了老少爷们,本是寻花问柳之人无半点心思,也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逃啊,逃命要紧啊!”
吓坏了的达官贵人抱头鼠窜,夺路而逃,红鸾阁的姑娘们既不拦着也不阻着,任由人自行离去。
姑娘们并排立於阁楼之巅,俯揽后院看得眼睛都红了,月光下犹如一个个火红的灯笼引燃,身上的衣物同时羽化,纵身跃下楼去。
“今日这酒恐怕喝不下去喽!虎力、九娘娘老叟告辞。”
溢香园的天字一号房向来只接待贵客,据传言楚国大公想到此地一游,入内只见一人,忙退十里,不敢向人提及,只言道:“非吾等所能染指”。
房内的布置并非奢华,八仙桌前围坐三人,虎力、九娘娘座在下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上位,老者圆头圆脑,头扎发髻,身套朝服,弯腰驼背,朝服宽大直拖在地,若不立直身子怕是没有桌脚高,如此人物却是虎力夫妇二人的座上宾,可见非凡夫俗子。
“南公千里迢迢而来,岂能说走就走,不过一跳梁小丑罢了,打发了就是,来人把人给我抓起来”九娘娘眉宇浮现三根黑线朗声喝道,实有留人之心。
虎力端上一酒坛,倒出美酒,道:“夫人所言甚是,南公怎可为些许小事搅了酒兴,岂不大煞风景,来、来、来自家酿的百花酿,三蒸三酿又封存了二十年之久,若非南公,怎会轻易开封,来来来满上,满上。”
虎力殷勤待客,百花酿果名不虚传,倒出琥珀酒色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