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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撅了撅嘴,很气不平:“凭什么啊,大家都是季家的姑娘,这太不公平了!”
是啊,太不公平了。三夫人想,凭什么她输了冉秋霜一头,她的女儿还要输冉秋霜的女儿一头?
季姝异想天开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大伯这丞相拉下马?”
“胡说什么呢!”三夫人吓了一跳,赶紧喝止,“小孩子家家的,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话?以后再说,可要撕烂你的嘴。”
喝完之后,她自己却有些心驰神往,是啊,要是能将季陵拉下马该多好,看冉秋霜她还怎么得意傲气!
打发季姝去休息之后,三夫人躺在软榻上有些恹恹的。
昨天晚上听说大房服气吵架大老爷负气前往书房的消息之后,她一直有些紧张,不停的偷偷派下人过去打听,生怕大老爷只是去书房打了个转就又回去哄冉秋霜了。
三老爷被她闹得睡不安稳,起身就去了柳氏那里,气得她一晚上没有睡好觉。
她正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忽然听到了关门声,眼前一暗,一睁眼,却看到刘妈的脸近在咫尺。
吓了一跳,喝骂道:“刁奴,你这是做什么?”
刘妈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略微退了一退,心里想着,你这会儿当我是刁奴,待会儿听了我的计策,说不得把我当义仆呢!
她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咧着嘴问道:“三夫人,刚刚小姐说将大老爷拉下马……听着虽然惊世骇俗,老奴却觉得未尝不可的。大老爷虽然是当朝丞相,可咱们老爷却没沾过他什么光,就连咱们老爷进翰林院,也是方大人帮的忙。”
三夫人嫌恶的撇撇嘴:“她一个孩子不懂事,你也没长脑子么!大老爷要真这么好拉下马,他也不会在丞相之位上待得那么安稳了!”
刘妈笑道:“那是因为别人没动过这个念头,也没有门路。咱们却是有门路的。四老爷不是在都察院的右佥都御史么,他可以给大老爷的考核评劣啊!”
“你知道什么!”三夫人疾言厉色,“当今圣上尚未亲政,朝廷大权都抓在三位辅政大臣手里,都察院早已形同虚设,都察院的管理考核早成了走过场,你这是要将我们三房和四房一起害了么?”
“三夫人这话说的不对。”刘妈一副自信的模样,“咱们府上三房四房被大方掣肘,那是因为咱们没有找到靠山。且不说别的,就那秦家,咱们这是把大老爷的把柄递到他们手里去,秦大人有了这个翻身的机会,难道不会感激咱们?”
刘妈见三夫人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来,有些得意:“到时候大房哪里敢动到咱们三房四房头上来。”
三夫人心里本来就恨极了大房,尤其是恨极了冉秋霜,此时她竟真的被刘妈的话说动了几分。
“我琢磨琢磨这事。”她说。
刘妈见状,便不再多劝。她觉得这事已经成了五分,余下的三夫人自己会想通,她只管等着拿赏钱就是了。
三夫人显示沉吟了一番这件事的可行性。
整件事通透的琢磨下来,她竟然没有发现一丝一毫不可行的地方。
然后她就想着,这件事不能让三老爷知道。
三老爷虽然不喜欢大房,可他是一个要面子的,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兄弟不和。偷摸坑骗的事情他愿意做,明着捅刀子他却是死都不肯的。说白了,他就是既想做婊丨子,又想立牌坊。
三夫人这么想了之后,就起身让自己的大丫鬟将自己过年时得的一对上等的羊脂白玉莲花绕手镯找了出来,整理了一下妆容衣着,揣着手镯就要去找四夫人。
刘妈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走到屏临院门口,三夫人才发现她,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刘妈谄笑着正要开口。
“回去,六小姐的鸡爪子吃完了,去卤一些备着,记得少搁醢酱。”她还没说话,三夫人就毫不留情的开口堵了回去。
刘妈看着三夫人带着大丫鬟走远了,对着墙根唾了一口,恨恨骂道:“过河拆桥的东西!”
然后无可奈何的转身朝小厨房走去……六小姐喜欢吃鸡爪子的事情,三夫人不让别人知道,所以六小姐吃的鸡爪子从来不在大厨房拿。
走了两步,刘妈气不过,又骂了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难怪长了张鸡爪子的脸。”
骂完之后她心里又得意起来,因为她从来没有从哪个下人嘴里听过这么新奇文雅的骂法。
三夫人到了四夫人院子里,四夫人正在跟她的奶娘说话。
“听说三嫂那边要重新请一个女先生,那个曾先生确实性格有些不好,咱们也重新请一个吧!只是老爷那官职没什么油水,我娘家又薄弱,少不得从以后做衣买首饰脂粉的钱里面省了。”
三夫人在门外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心里有些得意,四夫人这么穷,看了她的手镯,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第五十一章 筹谋算计谁入瓮()
三夫人笑意盈盈的走了进去。
四夫人见三夫人来了,神色微变,脸上却很快带出笑来:“哪股风把三嫂吹过来了,奶娘、采苓,还不快去泡茶。”
大丫鬟采苓答应着去了。
三夫人见状,心里有些激动……四夫人主动把下人支开,不就是给她们密谈的机会么!
因此也转身对自己的大丫鬟道:“你跟杜妈妈和采苓一起去吧!”
等人都走了,四夫人才对三夫人开口:“之前的事情,我已经说过毓姐儿了,那孩子胆子小,当时是被吓到了。”
她以为三夫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在两人结盟的情况下,季毓站在季姝的对立面,实在是不对。
三夫人一听这话,才想起还有这茬事儿来。
她心里想着,可能打一棒子给颗甜枣效果会要好一点,所以努力板起脸来,对四夫人道:“咱们俩可是有约在先的,你家毓姐儿这么做,是不是没有把我这个做三婶的放在眼里?”
“怎么会呢!毓姐儿虽然年纪小,却是真心惦记着三嫂您,一心为你们三房好的。”四夫人赶紧道,“若是换一个人救了五娘子,姝姐儿怎么说都无所谓,可她说的偏偏是冉殷啊!”
“冉殷怎么了?”四夫人的反应跟三夫人预想的有些不一样,三夫人觉得不怎么自在。
四夫人解释道:“冉殷那可是在边关坑杀了五万俘虏的杀神,他可放言了不会让大房好过,你看,若是让他记恨上了三房,以后三房还不得过得提心吊胆!”
三夫人听了这话将信将疑:“不能吧,他当初还扬言要杀了五娘子呢,你看怎样,五娘子不但没有被他杀掉,反而被他救了。”
“他或许就是嘴上放放狠话。”三夫人猜测。
四夫人撇撇嘴:“那五万俘虏可不是放狠话放没有了的。他为什么没有立即杀了五娘子,三嫂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我要看出来什么?”一到这种特别需要用到脑子的时候,三夫人就有些蒙。
四夫人道:“五娘子和四娘子可是双生花,那张脸,往前挪个几年,少不得一模一样。”
三夫人恍然大悟:“是移情!”
听四夫人这么一讲,她也觉得季毓是在帮她们三房,她的姝姐儿,差点儿就惹上大祸了。
刚刚才对四夫人色厉内荏,三夫人一下子有些拉不下面子说软话,正巧四夫人知情识趣,说道:“三嫂,毓姐儿虽然心是好的,可到底年轻,说话做事哪有那么周全。热闹了姝姐儿,她自己心里也很过意不去,就是拉不下脸去道歉,我在这里替她跟姝姐儿说声对不起了,三嫂记得帮我把话带给姝姐儿。”
这番话下来,三夫人心里舒坦得不行,立马借坡下驴:“嗨,毓姐儿也是好心,姝姐儿是姐姐,怎么能跟毓姐儿计较呢,以后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跟你计较这个事情的。”三夫人将手里的镯子塞到了四夫人手里,给一颗甜枣的时候到了,“刚刚听说你也要给六姐儿换个女先生,我给你个小玩意儿,算是给六姐儿贺喜吧。”
这种事情哪有需要贺喜的?
三夫人素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四夫人多了个心眼,立马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她塞到自己手里的那个东西。
等看到是上等羊脂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