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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天躺在岸边,一阵金属撞击声过后,那玩意似乎被叶轻寒收回去了,同时,他冷酷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果然,审判权是有副作用的,现在看来,那规则所定的审判权,没有偏颇。”
“感觉不好受吧?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你的脑子,但这不是你自杀的理由,懦夫,醒醒吧!你以为你自杀了你就能对得起死去的人了?那不过是逃避责任罢了,死人是最没有用处的!留着这条命去救人,这才是偿还罪过的唯一方法,你选择认罪,但同时你又选择了逃避,真是笑话!”
“现在,我给你五秒钟时间站起来,迟一秒断一根手指。。”
“五。。”
我缓慢的挣扎起身,当他数到一的时候,我勉强站了起来,看向他,他手上拿着把刀,岸边建筑物中传来的朦胧的彩光照到锋利的刀刃上,再反射到了我的眼中,只见他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够啊。。。你还没有那个觉悟,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吧!”
“萎靡不振,双目无神,你现在在想什么?是怕了我的刀吗?那好啊,我现在额外教你一个道理。。。”
他慢慢走到我的身前,我惊恐的看着他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左手,他的下一句话幽幽的传来:“。。。怕什么,就会来什么,记住今天,记住现在你的所作所为,这根手指,就当交了学费吧。。。”
我不清楚他脸上泛着的是冷笑还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想什么——混混沌沌,无法思考。我任由他抓起了我的左手,刀伸来,抵在我的小指尾部,凶狠的切割了起来,一抹钻心的疼痛连绵不断传来,顿时让我神志一清,明白他要做什么后,我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那股巨大的自责感和负罪感让我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力气。。。
几秒后,疼痛猛地一轻,我不看也感觉得到,我的左手小指已经被切了下来,这几秒的痛感彻彻底底唤醒了我的思维,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叶轻寒掏出手机,他看到我终于抬起头看他后,把手指递给了我,缓声道:“收着它,它能让你好受些。”
“人都会死,但最好还是死的迟一点。”
我接过手指,垂着左臂,手指在我右手掌心静静的躺着,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半个手掌,我低头看着手指,默然而立,不知为何,我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周围的风声,水声,远处传来的车辆鸣笛声,小草清新的气味,鲜血铺面而来的气味,全都映在了我的心底,我闭上眼睛,握紧了那手指。
就是这种感觉,我现在终于醒悟过来,我刚才究竟干了什么。
我竟然会去寻死?脑海里嘈杂的叫喊声、怒骂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去,的确,他们死了,我为了偿还我的罪过,应该做的不是也去死,而是更好的活着。
流于口头的知错了,对不起,都是******废话,也难怪那些怨念、恨意是如此之强,原来,我其实还是老样子,只不过是披了层外套,把那些话挂在了口上而已,我确实还没有做到我所说的那些。
只是刚刚开始而已,一百步连半步都没有迈出去,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我比他们好无数倍?根本没有!不论我怎么做,我都没有这样说的资格,我,只有去做的资格。
回过神来,我松开手,看向那手指。
断的好。
我眼前一黑,慢慢倒在了地上,脑袋再次混沌起来,但这次不是像之前那样被刺激的一片混沌,而是一股从四肢百骸传来的疲劳感——在水中挣扎消耗的力气,忍着无力强行站起来消耗的力气,脑中激烈的争辩消耗的精力,这些加起来所产生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我依稀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传来,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医院,外面阳光灿烂,右手上插着输液管,左手扎着绷带,稍微有点痛感,不过已经好多了,断指不在手里,想来是被叶轻寒拿去了,否则给医生看到不好交代。
又躺了好一会,听邻床的一个大叔满脸兴奋的冲其他床上的人说着早间新闻——他第一句就是“今早新闻xxx”。
算是打发无聊时间吧,现在我仍有些无力,还是躺着比较好,忽然,那大叔说道:“我有个朋友在城西那家精神病院工作,那里前些天死了个人,死的惨极了,像是被人活活殴打致死的,这事媒体不敢报道,怕有负面舆论,但我知道。。。”
“那个人家里还挺有钱,他爸也很有权势,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竟然买通了精神病院里的人把他打死了。。。”
我心念一动,精神病院里被打死的人?听描述。。。怎么这么像被我在幻境中踢昏过去的宋贤哲?厉鬼换了躯体,这么说来,当时我就把他踢死了?我还以为是厉鬼直接进了胖子的身体呢!也难怪,我不知道踢了他的头多少脚,踢得我筋疲力尽我才停了下来,踢死不过为奇。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种解脱,人不人鬼不鬼、疯疯癫癫的活在世上,真不如死了好,谁知那大叔的下一句话,让我对此产生了怀疑。
“但是啊,这还不算完,那之后精神病院内就开始发生怪事了,吓得我那个朋友都不敢在那上班了,说不定是。。。”
“别说了别说了,这里也是医院,阴气重。。。”一旁听他说话的一个中年妇人急忙说道,那大叔也就闭上了嘴,笑眯眯的说其他见闻去了。
难道,他也心有不甘,变成了鬼吗?这事因我而起,我一定得去看看,脚步声忽然从门口传来,我扭头一看,是叶轻寒。
“醒了?感觉没事了就走吧,还有工作,我这里可没有请病假的说法。”叶轻寒微微一笑,如此说道,我拔掉针头,穿上拖鞋跟着他走了出去,半路我告诉了他我刚才听到的事情,他道了一声巧了,他说就在今天,宋贤哲的父亲强烈要求我们去精神病院查清真相,他不能接受自己“好好”的儿子被人打死了,同行的还有几个老练的警察,我们随行他们负责解决一些常理无法理解的事情。
看来,宋贤哲的父亲也从幻境中醒了过来,那正好,这两件事一起办了吧,对于他儿子的死亡,我当时只能那么做,如果他死后真的变成了鬼,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知道我并没有做错。
我换好衣服和鞋子,走出医院,我下意识的瞟了眼左手,“我的手指去哪了?”我问道。他扭头,神秘一笑,道:“拿去做了个小玩意,两天就差不多了,你会喜欢的。”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后便递给了我,“贺建业。”叶轻寒道。
校长?看来关于我爸那事有进展了?
“喂?”
13 精神病院之行 始()
“是我,你爸出事了。”
“什么?”我急忙问道。
“被?13?打进医院了,肋骨断了三根,有一根刺进了肺,差点就死了,昨天下午才抢救过来,上午我还和他通过电话,商量好了工作,转头就出了这事。。。他就在人民医院,如果你要去的话。。。”
我扭头一看,人民医院!
“在哪?我现在就在医院门口。”
那边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我愈加急躁:“到底在哪?我马上过去!”
“说话啊!”我有些急躁,他为什么忽然不说了?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那个叫人打你爸的人。。。”
“是市长的儿子。。。”
我沉默片刻,斩钉截铁的道:“到底在哪?”市长的儿子?那又怎样?该怎么来怎么来!
“好,我只能提醒你一点。。。别惹他,否则你会很难过。”
听完具体位置,我淡淡嗯了声,挂掉电话把手机给了叶轻寒,略微说明了下情况后,我马上向医院内跑去。
几分钟后,我挤过嘈杂的人群,跑到了我爸住着的那间病房门口,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神,我犹豫片刻,看到门虚掩着,便直接推门而入,病房不大,和我之前待得那个病房是一个规格,我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还插着呼吸机的父亲。
一时间,百感交集,我鼻子一酸,紧接着便是无边怒火燃起,我心底告诫自己,现在暂时忍着。我无论如何也没想象过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