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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爷请安,老爷这么早就过来看我们姨娘。”柳嬷嬷话还没说完,就被蒋伯均一脚踢开。
“老东西也想挡我的道,给我滚。”
柳嬷嬷突然被蒋伯均踢开,一个不稳人就倒在地上,李姨娘原本就睡的不安稳,听到外面的声响就醒过来了,原以为蒋伯均来看自己,还想着矫情些装睡,没想到蒋伯均发了那么大的怒气,连自己身边的嬷嬷都被他打了,还怎么忍得住?
接着蒋伯均看这情形,李姨娘还没起床便冷笑着说道:“哼,你这福气可真大啊,家里都乱套了,你还在这睡的着觉。”
李姨娘听了蒋伯均的话,不明所以,但是听到柳嬷嬷痛苦的呻/吟声就知道事情不好,赶紧爬起来,跑过来查看:“嬷嬷,嬷嬷你怎么样了?”
柳嬷嬷年纪大了,被蒋伯均这么一脚当真有些吃不消,龇牙咧嘴的勉强爬起来,说道:“没事,没事。”
李姨娘对着蒋伯均说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们刚从柳州来,你就这样对我?”
“日上三竿了,也不去问安,半点规矩都没有,你还睡的下去?”
李姨娘原本一夜没睡,刚刚睡着,听了蒋伯均的话又气愤又羞愧,便面色通红,柳嬷嬷赶紧说道:“老爷,这事不怨姨娘,姨娘一夜没休息好,所以老奴才没叫醒姨娘。”
接着蒋伯均又是一脚,把柳嬷嬷又踹到了地上,怒斥道:“狗奴才,我们说话,也有你的份?”接着就唤人道:“来人,把这不识时务的老东西给我拖出去,掌嘴,看她知道不知道规矩。”
说着,外头果然进来人把柳嬷嬷拖了出去,李姨娘看到柳嬷嬷被拖走了,怎么肯让,拉着蒋伯均说道:“老爷,这不干柳嬷嬷的事,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罚你?”说着,一个巴掌打到了李姨娘的脸上,这巴掌用了几分力气,李姨娘只觉得眼前一黑,脸麻麻的人就倒了下去,原本被拖走的柳嬷嬷看此情形挣扎着要看李姨娘的情形。
“姨娘,你没事吧,老爷,要杀要打冲奴婢来,姨娘一心为您,您不能这么对她啊!”
蒋伯均岂是那种可以听凭别人话的人,听了柳嬷嬷的话如同火上浇油,更是气急败坏,“你们几个废物,一个老东西都弄不住,给我绑起来,拖出去。”
“是!”那些人原本还忌惮柳嬷嬷的地位,不敢太放肆,结果听到蒋伯均的话,也不讲究情面,只说声“得罪了”就把柳嬷嬷拉了出去,该打该罚毫不留情。
这边有些清醒的李姨娘抱着蒋伯均的腿说道:“老爷,柳嬷嬷年纪大了,受不了这么多罪啊,您饶过她吧。”
蒋伯均毫不留情的甩开李姨娘禁锢的手臂,说道:“你还为她求情,蒋钰柔犯了错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她伤害钰娆的时候你在干什么?还敢和母亲顶嘴,果然庶女就是没点教养,如果李娇还在,这些事都不会发生,这个家也不会这么乱,我也不会被人笑话连后院都管不好。”
蒋伯均说什么?难道是他得知了钰柔去打钰娆的事情,所以跑到这边来,还在这怒斥钰柔没有教养。
“老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些年为了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你?你一心的想要把你扶正,你以为我不知道?母亲虽然不是我亲生的母亲,但是她对我恩重如山,你竟然对母亲半点尊重都没有,你心何在?你身为庶母,又是钰娆的亲姨娘,还眼睁睁的看着钰柔伤害她?你还是人?钰柔有今天全赖你这个姨娘无能,以后不许你再管钰柔的事,以后每天去母亲那里立规矩,还有,以后事情都交给成敏去做,你就好好呆着吧。”李姨娘听闻蒋伯均的话,腿就一软,怎么会这样?怎么是这样?
“钰柔她是你亲骨肉啊,你舍得让她吃苦啊。”
“禁足就吃苦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不成?你打算以后让她惹出多大的祸事,刚到金陵就给我长了这么大的脸面,是想让我日后顶着庶女娇惯的敢和祖母顶嘴,敢打杀亲妹妹的名号么?你身为她姨娘就是这么教养出来的?”
“老爷,这其中是有些缘由的,你要听婢妾给你解释啊。”
“解释什么?我是要听你说,她口口声声的辱骂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那我只问你,杰哥因为打人被关进了衙门这事是不是真的?”
刚听了蒋伯钧说起钰柔的事,怎么连蒋少杰的事也牵扯进来了,听闻蒋伯钧的话,李姨娘面色微冷,不由的怒道:“可是有人在老爷跟前嚼舌根了?”
第九十三章暗中探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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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姨娘如此一说,蒋伯钧顿时面色难看起来。
“哼哼,你果然就知道攀咬别人,这事若不是听范大人问起,我竟然不知道我儿如此能耐,竟然赌博还打人,当真是给我蒋家扬名立万了。”
李姨娘闻听蒋伯钧此言,顿时哑口无言,蒋伯钧什么都不怕,就怕丢面子,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杰哥被捕进了监牢,他觉得丢面子,钰柔也因为顶撞长辈,打骂妹妹的事若是走漏了消息,顿时硝烟尘上,所有人都会对他们蒋家指指点点,他怕丢人?
她想求情,蒋伯均却连半句话都不愿意和她多说,转身就走,李姨娘原打算要为笼络蒋伯均的心忙上一阵,现在看来都不用了,钰柔禁足了,杰哥如今到了金陵,不如从前那样方便,能时刻的来探望自己,管家的权利都交给了张姨娘,就连扶正的机会蒋伯均都明示她不会再有,她辛苦的算计了半辈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蒋伯均处置了李姨娘,便到了老夫人那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个“孝顺”的儿子,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听说你一大早就去了李姨娘那,你也操劳了。”
老宅地方小,住的都不远,有点风吹草动不用刻意打听,大家都清楚的很,蒋伯钧听闻老夫人的话,忙说道:“儿子治家不严,让母亲操心了。”
“你出门在外,家里乌烟瘴气一团污秽也与你无关,如今全家人都到了一处,能和和睦睦团团圆圆的才好,既然已经惩罚了,就这样吧,事情闹得太大,引起了东府的注意就不好了。”
蒋伯钧听闻老夫人如此说,方松了口气,他早上之所以到李姨娘那里大闹一场,明着看,那是因为钰柔做错事而受到惩罚,实际上,那是因为蒋伯钧亲自处理了这事,旁人再无法置喙,而蒋伯钧虽说是夺了李姨娘的权,然而在老夫人他们眼里看来,那也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终究还是向着李姨娘他们的。
“是,儿子明白母亲的苦心。”
蒋伯钧好面子,老夫人又何尝不知道,既然蒋伯钧先下手为强,她也不好再插手此事,与其和他继续争论,不如投其所好,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这样以来,倒是苦了钰娆了。
“那你过去看看钰娆吧,她伤的不轻,恐怕是要一阵子才能好呢。”老夫人说完,便低头喝茶。
蒋伯钧见老夫人似乎不想再说此事,忙起身告辞。
“儿子这就过去看看钰娆。”
“嗯,去吧。”
蒋伯钧从老夫人那里出来,穿过回廊,几步就到了钰娆的房间。
此刻的钰娆,正在对着镜子查看颈上的伤情,家丑不可外扬,一夜之间脖子上就多了这么个紫色痕迹,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那是掐的,难免会引起人的怀疑,所以,她要好生的掩饰一下。
“春侨,这里再在涂些。”钰娆看着镜子,吩咐春侨给她掩饰一下伤痕。
“小姐,大小姐下手太重了,这怎么能盖的住啊。”
“盖不住也要盖,不然旁人看了问起来,让咱们怎么说啊,咱们初来乍到,多少眼睛盯着咱们呢,议论起来,人家怎么看咱们蒋家?”
“还是小姐心善,若是大小姐能想到这么多,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
“住口,这样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么,姐姐不论怎样都是我的姐姐,也是咱们家大小姐,你要懂得尊重她,懂吗?”
“是,奴婢知错了。”
在门口的蒋伯均将钰娆和春侨两人的话,听个真亮,想起早上老夫人对他说的话,那是让他对这个女儿亲近一些的意思,可是他每每在面对钰娆的时候,脑海中都会想起李娇,而钰娆的模样也和她越来越像,从前只是容貌,现在连举手投足间的气质都颇为相似,那种高贵的气质,给蒋伯钧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