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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妾侍殁了,由当家夫人亲自处理,这事不算辱没了她。
李姨娘殁了,杰哥自然要回府尽孝,而钰柔因为身怀有孕不方便出席这种场合,自然就推脱了。
而钰娆虽然觉得李姨娘的死有些蹊跷,可是终究这个恶人还是死了。
据她所知,李姨娘生病的这段日子过的那是相当难捱,因为蒋伯钧给她用了“春日散”,这是曾经李姨娘对李娇使用过的手段,如今尽数奉还,而且还是加倍。
也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有几人知道,蒋伯均做事收尾收的如何,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又够他受的了。
钰娆倒不是想为他操心。
钰柔带着李婷倾尽一生攒下的宝贝回了高府,如今她算是想开了,既然夫君不疼,婆婆不爱,那就要自己骨头硬的起来,有了银子才是根本,才是王道,看着李婷给她的盒子,钰柔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太多的金银珠宝,毕竟她出嫁的时候,几乎能带走的也都带走了,然而除了那些以外,最让钰柔看中的却是两张房契。
钰柔忍不住开怀大笑,这是两间铺面,钰柔在李姨娘跟前多年,早就得知李姨娘私下里有了铺子的事情,然而,她旁敲侧击之下,李姨娘却没有想要交给她的意思,直到她出嫁,李姨娘也没有将铺面给她作为陪嫁,从那时候起,钰柔对李姨娘更是怨怼丛生。
自从钰柔身份揭穿,李姨娘便一直抱病卧床,钰柔心知这其中定有缘故,今日一看,李姨娘的情形果然不容乐观,那形如槁木心如死灰,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还有什么意思,钰柔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悄悄的给李姨娘塞了一颗丸药。
李姨娘虽然当时一愣,然而却也明白钰柔的意思了,她那是看自己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索性,就把这仅存的一点家当给了钰柔,至于杰哥,只要蒋伯钧但凡有一点良知,想必也不会亏待,如此,她也便想的开了,待钰柔离开,吞了丸药,这一辈子也就交代了,只是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临死之前,没能见到杰哥最后一眼。
钰柔在高府拿着房契径自开心,蒋府却因为李姨娘的突然离世乱作一团,一般来说,人死之前若是有些预兆,家里都会为她备上衣裳,棺椁一类的,可是李姨娘这么突然,哪里来得及准备,赶紧让人去外头寿衣行现置办了给她穿上,又给她买了一个薄皮棺材装殓了,灵堂都不用搭了,快些找人寻了个地方,赶快下葬。
杰哥回来之后,连李姨娘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想起素日里姨娘对他的好,自然是悲痛万分,大哭特哭,最后人都晕厥了好几次。
杰哥伤心,被人扶到房间里休息,只是他刚一醒来,就听廊下两个婆子在那嚼舌头。
第二百八十二章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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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杰这几天正心烦意乱,中午休息的时候,又隐隐约约听到两个婆子说话。
这样便引起了不少好奇心,不由得靠近些听了听。
“诶诶,我感觉姨娘的死有点蹊跷。”先是一个婆子悄声说道。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听说人死了,魂灵念家不离家,小心她在这转悠听到了,夜里找你去。”另一个婆子显然胆子小,听到这个消息很惊慌的样子。
而他们的话,让蒋少杰的心也突然提了上来。
“且,就算是找,也轮不到我呀,要找也是找大小姐去。”之前那个婆子无所谓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给你说啊,这也就是咱们老姐俩在这说话,别人我都不告诉她。”
“赶紧的,别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好,我放我放,我给你讲,我的一个老姐妹是姨娘院子里头的,她回来跟我说,这李姨娘虽然病的厉害,但是完全不应该这么快就走了,本来也就是吃着药躺着,结果大小姐来闹了一场,前脚走了,后脚姨娘就没了,你说这事岂不奇怪?”
“别胡说,哪有什么奇怪的,那大小姐是李姨娘的亲生女儿,难不成还能对她动什么手脚不成。”
“你别不信啊,我也没说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亲耳听到的,说大小姐来李姨娘院子里大吵大闹的,仗着自己是什么高家的夫人气焰嚣张的很,连李姨娘都不放在眼里,还让下人打了柳嬷嬷。”
“还打人了?那柳嬷嬷是李姨娘的人,当着姨娘的面打自己的人,这不是打自己姨娘的脸面?她这是要做什么啊?”
“做什么?要家产呗,听说李姨娘管家的时候贪墨了不少银子,旁人不知,她女儿自然清楚,看李姨娘如今卧病在床恐怕到时候一命呜呼什么也得不到,便过来索要呗,那李姨娘见她如此,还不气死?”
“啊?你说的是真的啊?”
“那还有假,我要是骗你,我就天打五雷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让蒋少杰听到了太多他不了解的信息。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他们竟然说姨娘的死和钰柔脱不了关系,纯属胡说。
就在两个婆子说的起劲,蒋少杰的房门突然打开了,苦着一张脸的蒋少杰从里面走了出来,吓得两个婆子赶紧跪在地上。
“乱嚼舌头,是不是活腻歪了?”蒋少杰满脸戾气,吓得两个婆子瑟瑟发抖,他们哪里知道蒋少杰没有在守灵,而是在房间里,赶忙跪地求饶。
“二少爷饶命,奴婢就是猪油蒙了心,胡诌的,你可饶了奴婢吧。”那婆子一见蒋少杰这模样,吓得够呛。
蒋少杰见他们两个吓得魂飞魄散,过去对着两个人就是飞起一脚,那婆子“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很快又捂着痛处爬了起来。
“二少爷饶命啊,老奴上有老下有小,还等着奴婢养家糊口呢。”
蒋少杰此刻也没有闲心和他们扯皮,只是想起刚才他听到的话,厉声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听闻蒋少杰如此一问,那婆子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利落。
“小的该死,八道,求少爷饶命……”那婆子一个劲的磕头求饶,恐怕迁怒了蒋少杰。
“我只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蒋少杰对于她的求饶充耳不闻,只是追问自己想要追问的真相,他想知道,钰柔是不是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无情。
“小的也只是听旁人说的,她是如此说的,小的话可是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啊。”那婆子见蒋少杰并没有要责罚的意思,只是追问,索性就说了。
“果真?既然你没有说谎,那究竟是哪个人给你说的,你给我找来。”蒋少杰要亲耳听他们告诉自己,事发的经过。
那婆子一听蒋少杰这么说,忙不迭的爬起来,却找告诉她这件事情的当事人自不必提。
在一处树荫下,一身褐色装扮的崔婆子正在看着猫狗打架,突然被身后一个人一把拍在肩膀上,不由的吓了一跳。
一回头,竟然是钰柔跟前的木茵姑娘,看见是她,崔婆子感觉到甚是奇怪,皱眉问道:“你不是大小姐跟前的木茵姑娘,你怎么来了?”
李姨娘过世的消息自然传到了高家,高母声称自己卧病在床不好来给姨娘送最后一程,高志远倒是来了,只是一个姑爷家,只是略站了站表了孝义也就罢了,至于李姨娘的亲生女儿钰柔,以身怀有孕不宜参加这种场合为由,断然拒绝,根本就没有露面。
这件事情是整个蒋家人尽皆知的,所有人都知道钰柔没有回来参加李姨娘的葬礼,可是木茵姑娘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府里?
崔婆子正在疑惑的时候,木茵却对着崔婆子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我认得你,你是李姨娘院子里的婆子,我来的那天你就在廊下伺候着。”
崔婆子虽然不明白木茵来意为何,可是听了这话也知道她是想要套话,于是说道:“姑娘记性可真好,老奴是李姨娘院子里的婆子,可是老奴年纪大了,不顶用,李姨娘不爱让我靠前,所以老奴只是做些扫洒的活计。”
木茵听了崔婆子的话,“扑哧”一笑,掩唇说道:“你倒是聪明的很,知道把自己摘干净。”
“木茵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崔婆子竟然觉得面前这位木茵姑娘那未达眼底的笑,看起来透着骨子里的寒,让她不由得打个寒噤。
“我哪里有什么意思,你也知道,李姨娘不论怎么说都是我们家小姐的亲生母亲,如今小姐身子不方便,可是小姐的孝心可是一片赤诚,所以,她不能来,让奴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