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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才,怎么不给爷让路?”蒋少坤察觉到有人拦路,抬头面色阴沉怒斥着,浑身还透着酒气。
“哥哥。”钰娆的声音很淡,却重重的落在蒋少坤的心上,察觉刚刚言语不妥,蒋少坤有些尴尬。“钰娆,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是钰娆,蒋少坤先是一愣,而后侧了侧身子,恐怕酒气熏到她。。
“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钰娆闻到酒味蹙了蹙眉,只是她不好多做言语上的苛责。
“几个同窗叫我出去一处喝酒,我没推脱的了,刚刚又被父亲叫了去了书房,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想到蒋伯钧喜上眉梢的跟自己说的事,蒋少坤就心情烦闷。
可是看到钰娆刚从院子里出来忍不住问道:“妹妹可是等了许久?”
“并不太久,你被父亲叫过去可是有什么要事。”自从李姨娘的事出了之后,蒋伯均不知道是觉得无颜面对一双儿女还是害怕勾起伤心往事,都已经很久没和他们单独说过话了。
“还不是为了他欢喜我却不欢喜的事!”说起这个,想到蒋伯均兴致勃勃的样子,蒋少坤就浑身不舒服。
蒋少坤竟然说他不欢喜?莫不是他不喜欢姚彩媛?
“可是为了你和姚家的亲事?”钰娆一语中的,一猜即中,这让蒋少坤颇为惊讶。
“你怎么知道?”蒋少坤还以为这事瞒得密不透风,却不知道都快人尽皆知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姚彩媛那种情况被他撞见,为了名节也好,为了报恩也罢,肯定是要嫁给他的,何况,看起来姚彩媛和他也算是家事相当,男才女貌,钰娆还是极为愿意的。
只是她怎么能说都是周瑾然算计的,毕竟直到现在蒋少坤还不明就以的以为自己胡乱闯到那个地方的,而姚彩媛也是认定了蒋少坤就是她救命的英雄。
“我听祖母提起过。”钰娆随便扯了个谎,而蒋少坤也便信了。
“姚家姐姐我曾在公主府见过。”钰娆提到公主府,蒋少坤面色一顿,脸上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钰娆心细如发观察到这个,也没点破而是接着说道:“钰珍姐姐添妆之日也曾来过,说话办事倒是大方,莫不是哥哥不喜欢这婚事?”
“那倒也不是。”想起姚彩媛,蒋少坤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喜欢但是也不厌烦。
毕竟不知情事的蒋少坤对女人这个物种,还没什么感觉。
“那哥哥既然不排斥这婚事,为何却愁眉不展?”这才是钰娆担心的。
若蒋少坤真是不满意这桩婚事,她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可是此刻他并没有不满意,却也不高兴,这让钰娆有些疑惑。
蒋少坤闻言一愣,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矮的妹妹,怎么却感觉她的一双慧眼能够看透一切。
“你这么小,怎么总想给哥哥做个主呢?”蒋少坤忍不住开个玩笑说道,其实他并不是排斥姚彩媛,而是蒋伯均那副谄媚嘴脸,让他厌烦。
钰娆不知道蒋伯均和蒋少坤单独说的什么,也不知道他是这样的心思,便猜测的说道:“哥哥,你也别瞒我了,莫不是梓福要走,你舍不得?”
钰娆说完,紧紧的盯着蒋少坤的眼睛,她想要知道,蒋少坤对梓福究竟是如何的想法。
“梓福可是和你说什么了么?”听闻钰娆的问话,蒋少坤显然一愣,钰娆见此便知道他果然事先知道什么,可见梓福并不是耍心机,以退为进。
见到蒋少坤很快就追问,钰娆便回道:“是,她说她哥哥要给她赎身。”
蒋少坤闻言立马炸锅了一般,暴跳如雷的指责。
“赎什么身,她哥哥就是个花天酒地的赌徒,想当初无情无义的把人卖了,现在又要赎人了,我看八成就是他如今欠了一屁股的债正愁着还不上,这才把注意打倒了她的身上,他们就是个无底洞,这么多年她的银子都给他寄回去了,他却还嫌不够,要把摇钱树放在家里不成?”
“哥哥。”看到蒋少坤激动不已,钰娆皱眉提醒道:“哥哥,你这样说可是有了真凭实据?”
蒋少坤听了这话,就偃旗息鼓了,摇了摇头。
“他做的想要人不知鬼不觉,我哪里有证据。”
显然,蒋少坤很受挫败。
“没有证据,怎么能妄下断言?”钰娆不希望蒋少坤变成一个怨妇一般。
“我就是看她多年来如此艰辛,我不想让她回去。”蒋少坤也不是无心之人,谁对自己如何,他心中有杆标尺。l
可也就是如此钰娆更不想他拘泥了,最后感情蒙蔽了眼睛。
“你不能主观臆断啊,或许他们真是骨肉亲情呢?你说话办事全凭感觉,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何必要拘泥于小节。”
蒋少坤虽然说的义愤填膺,但终归都是猜测。并没有真凭实据啊!
“我拘泥于小节?钰娆,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自幼父母就把她卖人为奴,十年不曾关爱,还拿她当摇钱树一样不停的搜刮,如今她哥竟然要赎她,难保不会再把她卖一次,你该不会是想推她入火坑吧。”
听到钰娆的话,明显是赞同梓福离开的,这是蒋少坤没想到的结果,一时,他接受不了。
“哥,梓福如何选择那是她的事,你该有你的人生不是么?难不成你忘了你是蒋家的人,你忘了对我的承诺?”
第二百三十八章梓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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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少坤已经昏了头了,钰娆要让他清醒。
承诺?是啊,蒋少坤怎么会忘了,他是有责任的人,他对钰娆有责任,对蒋家也有责任。
这样的责任,足以让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我知道,旨意一下无法更改。”蒋少坤知道,这事是公主下的旨意,他和姚彩媛的事是板上钉钉的改不了了。
“我没说我不接受婚事,我只是不想梓福受苦。”
他最想说的是他没想做钰娆担心的那种事,但是显然她不懂自己。
钰娆语重心长的问道:“哥哥,你想过梓福为何这个时候要离开么?”
“还不是因为姚家的事么。”原来蒋少坤什么都明白。
“既然你知道我们没法拒绝和改变,那就要学会接受。”钰娆不知道该如何宽慰他,毕竟在他看来,什么宽慰都是苍白无力的。
“接受?哈哈,我要娶的是铂郡王府的侄女,是天下稻米出姚家的嫡女,她聪慧美丽,我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该去接受,只是,我却不知道第一个让我放弃改变的是我的妹妹。”
蒋少坤好似受伤的兽,黯然神伤的看了钰娆一眼,转身离开了。
钰娆知道蒋少坤是误会了。
“哥哥。”钰娆在身后追过去,可是蒋少坤已经摆摆手不想再听,他听不进去任何人说的任何话了。
钰娆见此,也知道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无非都是多费唇舌罢了,故而带着春侨回院子。
路上春侨思前想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小姐,你为什么不把事情给少爷说清楚,他这样会误会的。”春侨知道钰娆不是那么想的。
蒋少坤生气,钰娆何尝又心里没有气。
“我俩是兄妹,他若是都不懂我,还怎么互为依仗。”
春侨的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小姐的脾气秉性她是知道的,想必她做下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第二日,给老夫人请安之时,老夫人便是喜上眉梢,拉着钰娆的手热络的说道:“钰娆啊,你父亲的婚事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听说蒋伯钧和李玉的婚期已定,钰娆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自己的父亲要和别的女人共步礼堂,另外一个女人即将代替自己的母亲的位置,这该是个值得高兴庆贺的事么?
即便这个女人和自己沾亲带故,即便这个女人是经过自己首肯的,可是钰娆还是觉得不舒服,可是看起来,老夫人却觉得,这是个值得庆祝的好事。
“早起就听见喜鹊叽叽喳喳的叫,想必是应在这个上头了。”钰娆带着浅笑淡淡的说道。
而老夫人听她这样说格外高兴。“这事一定下来,总算是了了我的一桩心事,女方呢,之前你也见过的,那是你的表姨到时候也算是亲上加亲。”
“是,祖母的想法钰娆都明白。”
“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祖母不必多说你也明白,如今呢,你父亲的日子定下了,下一步就该轮到少坤了,昨个你父亲过来和我说了,似乎是公主那边有了旨意,却不知道这事准不准,你常去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