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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宫室中,一个美丽的女子端坐在梳妆台前,她只着了件白色的单薄寝衣,长发披散着,掩去了脸上的表情。
女子伸出如葱段般的玉指,从打开的首饰盒底层拿出一把长命锁,温柔地抚摸着。
那是一把小小的,黄金制的锁,色泽有些旧了,但背面刻着字的地方却光洁如新,显然是经常抚摸造成的。
女人继续抚摸着那两个字,嘴里低喃着,眼神痛苦而哀伤,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沾上了泪珠。
“哗啦”,后面传来珠帘掀起又落下而产生的碰撞声,一个眉眼平淡无奇,却颇有些气势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朝女子行了个礼。
女子手上的动作没停,淡淡发问:“那女尸是丹桂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回道:“虽然那女尸身形与丹桂很是相似,脸也因为在水中泡久了而无法辨认,照理说是无法确认的,但奴婢却可以断定绝不是丹桂。”
“何以见得?”
“那女尸手上有茧子,当是个做粗活的。”
老妇人话音刚落,就听得嘎嘣一声,定睛一看,那女子已经生生折断了一支玉簪,因为用力过度,白皙的手上青筋毕现。
“娘娘…”老妇人迟疑地叫了声。
“皇上怎么”女子又问,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漠。
“皇上用了大理寺的说法,说是落英殿有宫人不小心打翻火烛引燃了帷幔所致。”妇人说着又抬头看了一下女子神色,才继续说道:“至于丹桂,则是去搬救兵的路上不慎失足落水…”
“好,好得很!”女子没等她说完就呵呵冷笑了几声,随即又向着阴暗处命令道:“兰婷,给本宫梳妆打扮,本宫要去面见皇上!”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粉色宫装的宫女出来要为女子梳头,却被急急近前来的老妇人拦住了。
“娘娘,天色已晚,皇上已经歇在了上官昭仪处,不如就明天…”
女子用满含着冷意的眸光一扫她,不屑道:“那又如何?本宫十五年前随姐姐入宫,十四年前姐姐死了,外甥女和女儿失踪。两年前外甥女回来了,可现在又死了。本宫成了孤苦伶仃一个人,现在要求皇上准许去寺庙为死去的亲人祈福,有什么过分的吗?!”
老妇人听了连连点头赞同:“不过分,当然不过分。可娘娘这话说得也太绝了些,要知道您不止有皇上,在老家还有双亲健在,实在没…”
“吴嬷嬷,你是仗着从小伴着本宫一起长大,本宫敬你三分的份上就倚老卖老起来了吗?!”
女子一声厉喝,吴嬷嬷才反应过来刚刚说的话欠妥,惶恐地跪下,嘴里喊着不敢。
“既然如此,你为何胡说八道?皇上是本宫一个人的吗?老家那里的是本宫的父母吗?”
不是,她所承认的母亲早在她幼年时就上吊自杀,而真正的父母就因为大女儿的不快而把她赶出谷去,每逢年过节才能一聚。
所以她还有什么亲人可言?
吴嬷嬷因为眼前的女子也就是白昭仪的质问而连连磕头,口中说道:“娘娘说的都对,可现在实在太晚了,还是明天去求见皇上吧!”
吴嬷嬷苦口婆心地劝着,不仅是这么晚过去会惹怒皇上和上官昭仪,她更怕的是白昭仪今天的反常。
她是从小看着白昭仪长大的,知道对方是个能忍的人,无论是小时候在上官家遭受轻视,还是在异虫谷被已过世的贤妃白念茹欺负,昭仪娘娘都忍了下来。
进了宫中以后白昭仪更是谨慎做人,只有在十四年前孩子被抢走时才爆发过。
而今日她这个样子,和当年极为相似。
吴嬷嬷当然明白白昭仪心中的苦楚,自己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要被冠上外甥女的名头。然后明明是被人谋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却又被皇上用这么可笑的说法掩盖过去。
她怎么能不恨?!
吴嬷嬷再次抬头要继续劝白昭仪,却恍然发现白昭仪已经穿上了绛紫色百蝶穿花凤尾裙,头上簪着玛瑙点缀的金步摇要出去了。
这…这是白贤妃曾经最爱的装束!
她…她这是干什么?这不是要激皇上吗?果然…果然是不能让她去,这是脑子气糊涂了呀!
“娘娘!”吴嬷嬷扑过去一把抓住了白昭仪的裙角,决定今日就是赔上老命也要阻止她!
岂料白昭仪轻轻地开口了,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你放心,本宫不会做什么的,只是去求皇上而已,要是不放心,就跟上吧。”
啊?这么好说话?吴嬷嬷愣了愣,踉踉跄跄地就跟了出去。
第五十一章 质问()
清晨的旭日初升,橘黄色的光暖暖地打在人的身上,已是暮春时节,天气略微有些热起来了,几个走动的宫人脑门上都微微地出了汗。
凤藻宫守在正殿外的宫女们头上也微微冒汗,不过却不是热的,而是一大早被皇后脸上的冰霜给吓得。
一个娃娃脸的小宫女瞅了瞅四周,终于还是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搭话了,她戳戳那人的肩膀问道:“皇后娘娘今天好像很不高兴啊,不知道三皇子会怎样?姐姐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被搭话的宫女看着年龄大些,显然懂得也更多,她不耐烦地白了对方一眼说道:“去去去,主子的事哪是你能管的?”
还没等她说完,又有一个小宫女加入了讨论,她掩嘴笑道:“姐姐你可搞错了,小怜哪是关心娘娘,分明就是想打听三皇子呢!”
“哎呀,讨厌…”她的调侃引来了几记粉拳攻击。
这几个胆大的宫女在外面小打小闹,而隔了几扇门的内室,皇后正在对她的宝贝儿子大发雷霆。
“那具女尸是你弄的吗?”
三皇子秦诀已经听出了皇后话语中的怒气,再不复刚进门时的得意洋洋,剑眉微蹙,答了声是。
话音刚落,一个青玉杯就随着皇后的动作“啪”地碎在了地上,伴随着响起的是她尖利的嗓音:“逆子,你是想要害死本宫吗?!”
秦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明白,自己帮母后处理了没用的人,怎么反倒被怪罪了?还是如此严厉的怪罪?
要知道,从小到大,皇后从没舍得打骂过他,更别提在他面前摔东西了!
可就在今日,除了打,这两样都占全了!这是何故?
到底是自己手心里的肉,皇后摔完杯子也有些后悔,她语气和缓了些问道:“你是否从你父皇那听说如烟公主的死是我指使人干的?”
秦诀没有说话,这件事情是不外传的,他之所以能知道也是因为在父皇身边安插了人的缘故。只是人都要有隐私,所以他现在还不希望母后也知道这件事。
见宝贝儿子站在下面略低着头,眉头紧蹙,似乎不敢说话的样子,皇后的心又是软了软。
她今日如此生气,儿子自做聪明是一样,更多的是为了他在皇帝身边安插人的事。
太子确实各方面都不如三皇子,怎奈在皇帝和朝中有些大臣的鼎力支持下,太子现在的地位还是不可动摇的。
况且皇帝秦启翔还不到半百,可以算是正值壮年,老三在太子身边安插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暗桩打到了自己父亲身边,若是被发现了可怎么了得!
所以说对于自己这个儿子,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三皇子秦诀站在下首,脑子里不断地回转着关于如烟公主事件的始末,再联系皇后的反应,突然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说…
他抬起头来和皇后确认:“母后,此事与你无关吗?”
皇后点了点头,发髻上凤尾簪上的流苏轻微晃动,“本宫当年虽然不喜白贤妃,但还不至于到连她的女儿也要赶尽杀绝的地步。再说,那丹桂本就是本宫赐给如烟公主的,何以会让她去动手杀人!”
是啊,这么明显的事,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那儿臣此次找了具女尸充作丹桂,岂不是…”秦诀一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懊悔之意。
显然丹桂身后还有别人,此次事件是要陷害皇后,现下他找不到丹桂灭口,找了具女尸充上,却反而是着了对方的道了!
父皇一定会以为是母后怕事情败露而动的手!
皇后此时已经坐在了凤塌上,身边的海棠正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她本来平静的脸上浮上了一丝兴味。
“行了,诀儿,你父皇已经命大理寺做出了解释,目前看来是不会有什么事了,你且回去吧。以后记得,母后不用你护着,母后会护着你的。”
“母后…儿臣告退。”秦诀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