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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就以此为借口要挟于你为她办事。”谢昭琳接了下去。
“是,四小姐开始给奴婢药包时,说是有助于安神睡眠的,可你与她关系素来不是太好,她觉得明着给,小姐您一定不会接受,就要奴婢每隔半月换一次。”
这倒是说得通,只是钱媛媛又是怎么回事?她真只是随意一瞥?
还是早知此事,不过两人目标一致,都是要她倒霉,所以才不声张?还有,两人的目的又各是什么呢?这真是有太多疑团了!
本来她决定一问出什么来,就告诉父母亲,可以的话还要上告官府,好歹让害二姐的人付出代价!可是现在她还没有完全知道事情真相,贸然出击只怕不妥。更何况,此事还牵涉到了四妹,内宅之事,哪怕性质恶劣,也是私了的多。
钱媛媛那件事更玄,连个证据都没有,顶多撕破脸,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想让她得到惩罚,只怕没那么容易。
看来,还要从长计议。
而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化被动为主动。
思及此,谢昭琳看向了品香:“品香,你可愿意带罪立功?”
……
莲步轻移,衣袂纷起,做出一个妖娆的舞姿后定格,嘴角再勾起一丝浅笑。钱媛媛盯着半身铜镜中自己的样子,颇为满意。
身为八品县承的嫡女,钱媛媛也算是正宗的大家闺秀。大家闺秀么,只需要端庄就好了,琴棋书画自然都是要学的,女红也要会。
但这跳舞,却不在当中。擅长跳舞的大多是教坊或青楼的女子,故而钱媛媛原本是不会的。可凡事都有例外,谢四小姐谢嘉琳就极擅跳舞,虽然大多数人不知道。
但钱媛媛就好巧不巧的知道了,而且她还知道心上人马公子喜欢看女子跳舞。
于是她执拗地认为谢嘉琳仅凭这一长处就把马公子勾得神魂颠倒。为此甚至不顾其二姐谢仪琳的一片芳心。
好,不就是跳个舞吗?她钱媛媛也会,是以每日都在房中偷偷练习。
正当钱媛媛对镜中自己的舞姿颇为满意之时,丫环巧儿带来了让她不快的消息。
李主薄家的大公子李向庆又来提亲了!这次还带来了更多的聘礼。
“父亲和母亲同意了吗?”钱媛媛很是着急。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五次提亲了!要不是再这样下去怕母亲父亲迟早同意,她犯得着冒这么大风险直接对谢仪琳下手吗?!
这李向庆可真够不要脸的!
第三十章 邀约()
“没呢,说是要看看小姐您的意思。不过,老爷似乎不是太介意的样子?13??毕竟李公子这次带来的聘礼又更多了。”
这下钱媛媛更是心急如焚了,在得知李向庆已经回去了以后,她拎起裙摆就去大厅查看父母亲态度。
大厅内,钱县丞品了一口李向庆送来的铁观音,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咂咂有声。
而坐一旁的钱夫人则冷硬了一张脸,一声不吭。
糟糕,母亲一向是向着自己的,同样看不起李主薄家,照这情势,父亲莫非是答应了!
“父亲,你这是…”钱媛媛已经顾不上行礼问候了。
“哦,媛媛你来了,快来看看,李公子又多送来了两箱聘礼,真是有心了呀,呵呵。”钱县丞摸着胡子,把聘礼指给她看。
“父亲,你难道已经答应人家了吗?!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死都不会嫁给他的!”钱媛媛气得跳脚。
被女儿这样说,钱县丞也很没面子,一拍桌子回了过去:“我们两家门当户对,你不嫁他嫁谁?你自己也没个喜欢的,怎么就死活不肯同意呢?!”
钱夫人一看这阵势马上给女儿帮腔,过来劝道:“哎呀,老爷你糊涂啊!嫁人怎么能只看聘礼呢?主薄h县丞是差不多的官位,再加上李主薄家有三个儿子,还都是嫡子,以后这家产分到大公子手里还有多少啊!”
钱县丞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但仍是不松口:“那媛媛想嫁何人啊,莫非是想给皇子当妃子?”
“皇子倒也不敢想,其实马县令家的马文斌公子就很不错,和我们媛媛也算是门当户对。”深知女儿心思的钱夫人提议道。
谁知不说还好,说了钱县丞就脸色突变了,然后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说是县衙还有事处理。
钱县丞为何会这个态度,是他不喜县令之子?自然不是。
原来他早先也是考虑过马文斌的,县令h县丞两家也是门当户对,再加上女儿早有意人家,本来还说不定真能成。
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谢仪琳来。
要说这谢家,在山阴也是响当当的门户,谢家出了不少举人进士,甚至还有几位状元,当大官的自然也大有人在。
当朝的尚书令谢知远就是谢仪琳的二叔!
而谢愈,也就是谢仪琳一母同胞的大哥,四年前考上了榜眼,当了三年翰林院编修后就升为了吏部员外郎,目前在京城任职,每逢年过节才回来。
两相一比较下,他女儿就逊色了!
本来女方比男方家世好是比较尴尬的,但马县令不在乎啊,这高枝他愿意攀!
要不是马公子一直迟迟没表态去提亲,这事早成了。
所以不管怎样,钱县丞清楚他女儿是无论如何都没了希望,偏偏夫人还屡屡暗示。
这叫他十分气恼,暗示什么?难道让我们女方主动去催提亲,不丢脸吗?!
钱县丞一走,仍待在大厅里的母女俩神色各异。钱夫人是尴尬多一些,而钱媛媛已经把手掌都掐出了血。
她就知道,只要有谢家姐妹在,她就永远别想嫁给马公子!所以,谢仪琳必须死!
至于谢嘉琳那只狐狸精,虽说因为庶女的身份大概只能当个小的,可她又怎么能容忍马公子纳那个女人。
所以,谢家两姐妹她迟早都得收拾!
“巧儿,去红粉斋一趟,下午我要再去拜访谢二小姐!”钱媛媛回头吩咐丫环。
李向庆这一次又一次来提亲,父亲已经开始动摇了,再这样下去,怕是没等谢仪琳病死,她就要先嫁人了。
都怪自己上次疏忽,早叫了人,没淹死她,这次,一定要干净利落才是!
哼,等着瞧吧,如果她今天下午拜访顺利的话,没过几天谢家就要办丧事了!
钱媛媛目光投向远方,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
……
离上次拜访时隔几日,钱媛媛在谢家还是畅通无阻。
看来她果然高看了谢仪琳,居然以为她对自己会有所防备,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钱媛媛一边在心中暗笑,一边面上还要做出平和的样子,提起裙摆娉娉婷婷地入了房门。
彼时谢昭琳正盯着她二姐未完成的一幅绣品发呆。
虽然还未完成,可已经能从轮廓上看出是一幅鸳鸯戏水图。
联想到之前翻到的成品双蝶飞舞图,还有一个疑似男子用的荷包,谢昭琳不禁猜想,二姐莫非是有了心上人?
钱媛媛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幅未成的绣品,恍惚中居然对这个与自己同样单恋马公子而不得的女孩子产生了同情。
但这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另一种声音在钱媛媛心中占了上风,迫使她一定要把眼前的女孩子推入深渊不可。
于是她眉目一转,轻轻唤道:“仪琳,前些日子见你身子不适,我怪惦念的,就来看看你。”
对于钱媛媛两次的不请自来以及来了都无人通报,谢昭琳是非常不满的。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道理,至少在外人眼里,她和自家二姐谢仪琳的关系是很好的。
所以就连毓秀院里的人也不加通报,如往日一般放她进来了。
看来关于这一点她还得好好说说,像今日这般虽然不打紧,要是她正在商议要紧事,不就被撞个正着?
打定了主意后,她眼下还得应付钱媛媛。
想到她刚刚说自己身体不适的话,谢昭琳便顺势而为,叫钱媛媛随便坐,自己则屁股不离凳子,略扶额头,一副确实不舒服的样子。
钱媛媛看她这幅病殃殃的样子,心中暗喜,也不在乎对方没有招呼她这事了。
当即就招了丫环巧儿过来,把她从红粉斋带来的胭脂水粉摆上了台面。
“仪琳,这是红粉斋时兴的胭脂水粉,我看你脸色不好,也该抹点遮遮倦容的。”钱媛媛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谢昭琳看了一眼打开的东西,暗道钱媛媛还真是有心,这套专绘出水芙蓉妆的胭脂水粉可是当下的抢手货,不知钱媛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