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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的那一套?”
张学良听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他换了一种缓慢一些的语气道:“对不起,先生,我刚刚有些着急,说错话了。”
黄柯知道这是他的内心里最不愿提及的一幕,毕竟整改后的东北军是中央掌控的国防军序列中,地方势力最大的一支,此时这样的举动,除了一线部队要有人固守,不能轻易轮换的远古外,不能排除其他的原因。
但黄柯是万万不能这样说的。
他又换做一种劝说的口吻道:“汉卿,你不要有这样的地域偏见,在上海前线和山东前线的部队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些都是我从西关带出来的,可我给他们的命令都是战到最后一人。不是我太狠心,如果不坚持构筑起第二道防线,那就要亡国灭种的!”
“”张学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道:“先生,学良知道了!”
说完,张学良挂上了电话,黄柯握着听筒却久久不能放下。
连一向玩世不恭的张学良都感慨战场上激烈,可见双方将士都在做着拼死的搏斗。黄柯自然不会怀疑在前线将士们的忠勇之心,但他却不得不亲自签发命令让他们坚守,因为三大战场的前线一旦突破,日军就可能长驱直入!
其实早就在年前的时候,何应钦就认为日军可能会在近期有重大的重大军事行动,因为日本国内不断的征召适龄男子入伍,各种军械厂没日没夜的加班,冒着浓烟的巨轮来回穿梭在中国沿海港口和日本本土之间总参谋部断定,日军会在三月份发起总攻。
为此,国防部做出了组织集团军构筑第二道防线的准备:原本修整的第一集团军联合其他部队组建第一方面军,被调至济南、曲阜一线构筑二道防线;杜聿明的淞沪武装警察部队也和其他部队一起组建第二方面军,在苏州、南京一带设防;林祚大的第五军调至东北,第十八集团军等部队组成第三方面军,在锦州一线展开防线。
在调动部队机动的同时,国防部还发起了战时动员令,各行各业都以军需为首要服务对象,工厂生产全都以服务军工以首要原则,大量适龄青年被征召进入部队,各级政府和宣传开启了大量的战时宣传,中央集权的执行力在一步步体现。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日军的动作竟然会如此之快,他们比预料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发起了进攻,这也就让原本准备构筑完善的第二道防线的愿望破灭。
黄柯不愿意看到历史上南京保卫战的悲剧再重演,他知道那样的后果是数以万计的百姓受到灭顶之灾,所以无论如何一线部队都要顶住。
但日军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且是准备良久。在淞沪、华北和东北三地连续遭到日军大规模进攻,他们的机械化程度较之前提高的不少,大量新式的坦克和火炮投入战场,这也让之前依靠机动性见长的国防军在对阵时败下阵来。
第002章 谈话()
命令下达前线的战斗也进行的异常激烈。三大战场的形式自然不尽相同,但惨烈悲壮程度却是大同小异。
战役惨烈程度超乎以往任何时期,在上海、山东和东北相继出现了中日双方反复争夺的血肉磨坊,上海战场的伤亡每天数以千计,军列上向后方运满了伤病伤员,各大医院都是人满为患,战役惨烈程度可见一斑。
此时,三大战区的前线指挥部也忙的焦头烂额,三大战区的最高司令长官个个都是眉头紧皱,到了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再坚持多少天,谁也不知道明天日本人会打到哪里?
张治中和刘坚向来严肃,一直绷着脸大家也不觉得奇怪,可战役惨烈艰难,连平日里嬉笑怒骂的张学良也止不住的叹气。
“看看吧,这是南京国防部刚刚下达的命令,给养援助和增援的兵力需要一周之后才能抵达。”张学良把一张刚抄写好的电报纸放在了桌子上,于学忠、黄显声、何柱国等一干老东北军的将领立刻走过来查看。
这里原来的奉军最高军事议会厅,现在的东北战区总指司令部的会议室,也是东北战区最高防务的地方。
“少帅,别说是七天,就是三天前线都坚持不住了。不是给养什么的事,是部队都快打光了!”说起支援,十一军的军长于学忠不禁摇头道。
张学良轻轻一拳锤在桌子上,他抿起嘴不住的摇头。
片刻之后,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说道:“现在三大战场的情况都是这样,援助分给各个前线的部队本来就不多了。能调的部队都在构筑二道防线”
“少帅,不是属下说啊,南京那边可不地道啊?这是摆明了要借日本的手吃掉咱们老东北军的底子啊!他黄柯当初整编的时候就视咱们为眼中钉”作战参谋部的荣臻将军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闭嘴!”他的话还没说完,张学良就喝住了他。荣臻不说话了,张学良怒气冲天的说道:“你说这是什么混账话?在山东的刘坚和上海的张治中,他们不都照样没有后撤一步!还好意思说是老东北军?现在日本人打的就是咱东北!”
荣臻被张学良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黄显声看到这种情景,赶紧打圆场道:“少帅,荣将军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不想看着前线的弟兄们这么被打光了!”
张学良道:“杜聿明的部队在构筑第二道防线,要是把他们都调到前线,日本人突破防线就是一马平川!难道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吗?南京是在通盘考虑。”
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弹药给养什么的从咱们各个仓库和大营里调,能调出赖多少就拿多少。”
“那兵”于学忠试探性的问道。
“我再想办法吧,就这样吧,一会荣臻把各部队损失情况报上来,再让后勤部门的整理一下咱们能调出来的给养。还有,显声啊,你这些天把全省的警察部队都组织起来,给他们分发弹药,平日里维持秩序,最后还能顶下!”
张学良说完,兼东三省警察厅长的黄显声道了一声是,接着张学良就挥挥手示意散会。众人也就开始各自忙活各自的了。
趁着这会时间,张学良到了会议室旁边的偏室想要小睡一下,已经连续好几天都没有正儿八经的睡过觉了,他现在是抓住时间就尽量休息,不然根本撑不住。
进了偏室,他军装上衣的扣子,本来想脱掉上衣,又没有脱掉直接穿上了,接过来警卫长于海生递来的热毛巾,他擦拭了一下脸就靠在沙发上准备睡去。
于海生关上门站在门口,又把在门口忙活的人驱赶到旁边的办公室,以免打扰少帅休息。
虽然安静了下来,但张学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荣臻说的话其实是揭开他心里的一道伤疤,本来就是他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有时候他真的不愿意去往那方面去想,可脑子里偏偏又是一种忍不住的去想。
事实摆在眼前,原本东北老底子改编的几个集团军现在都在一线顶着,而国防军的其他部队却在二线构筑防线。前线打的热火朝天,可后面的却在那开心的侃大山,这让谁能不起疑心?
难道黄柯真的要借助日本人之手铲除掉东北军?
作为军阀之子,张学良对枪杆子的认识比其他人更为深刻,他深知自己从小得来的这一切都是他父亲用枪杆子打出来的,甚至自己现在的地位和名誉,也都是枪杆子交换的结果。尽管后来接受南京政府的统一改编,可枪杆子还是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里,可现在这支枪杆子要打光了,各种原因,不得不让人多想。
张学良抬起头,小休息室的中央挂着一张他父亲张作霖的戎装照。他想到了当初刚刚接受南京政府改编时候的一些小事,那时候有人曾斗胆劝说他将这副老帅的照片换成中山先生的,毕竟已经接受了南京的统一调度和指挥,张学良没有同意,他心里面自然对老帅的去世有些芥蒂,再说了一张照片能够代表什么?
不过果如别人所言,几年后在黄柯视察东北防务的时候,竟也被安排到这个屋子里小憩一会。黄柯推门进屋看到张作霖的挂相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挺直腰杆缓缓举起右手,给照片上的张作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敬礼之后,张学良觉得有些诧异,他看的出来,黄柯不是故意做作,而是发自内心要这样做的。
黄柯敬过礼后转过头对张学良道:“这幅相片的事情其实在我刚到沈阳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跟我说了。我今天来看看,看来果真如此!”
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