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下人开始去煎药的时候,之前还跪坐在床沿哭得梨花带雨的柳姨娘这时候突然起身,如鹰一般凶狠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站在一旁的孔凝华,整个人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了上去。
孔令辉心里本就已经十分混乱,猜测这两人准是今天又去找女儿闹事,才不经意间手伤,在看到她这幅疯女人的模样,对她的厌恶更加多了起来。
“柳氏!你疯了?”他怒急,直接一脚踢上她的肚子,让她重心不稳便跌坐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额头上也渗出不少血,看起来煞是骇人。
柳姨娘哽咽了几声,才努力支撑起身子,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仿若含着杀意,让人一见不自觉想要远离。
“老爷!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她这样对你娘,你难道就无动于衷么?”柳姨娘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声嘶力竭。
“够了!住嘴!”孔令辉冷声喝道,却是再也不想看她,转过头看向另一边,对于床上躺着的他的娘,也同样是十分伤心。
好好的一个家,如今这成了什么样子?一个个勾心斗角,让他真的是特别疲倦。
“咳咳……”一直昏迷着的孔老夫人这时候转醒了过来,咳了几声,从喉咙里再次吐出了些许淤血。
孔凝华连忙快步跑了过去,拿起丝帕就要为她擦拭脸上的血迹,却被她伸手给挡住,恶狠狠地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看出一个窟窿一般。
“咳……滚!依依,依依呢?”孔老夫人在推开了自己的亲孙女之后,第一个问起的竟然还是柳姨娘这个妾室。
房间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地仿若可以听到一根针落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外面天色暗沉了下来,散发着些许冷意。
“你只要柳依依是吧?那好,我成全你,你就和她永远一起住在莲华生前的院子里,此生不得踏出半步。”孔令辉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着她冷冷的出声,宽大的袖袍一甩,负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孔令辉!你有本事走出去就不要认我这个娘!”孔老夫人心惊胆战,她刚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眼里的绝望之意,这些时日自己确实是做得过分,可也不至于将她二人软禁一生吧?
孔凝华怔怔地看着她,既然她要把自己推入如此境地,那就只能怪她了,能让一向软弱的爹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那绝对是是被逼的。
“祖母,你好生休息。你……可以等你的伤好了大半之后再搬,相信爹也不会在意。”孔凝华沉声恭敬地说道,到了最后眼角余光瞥了眼跌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的柳姨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孔府内宅的争斗,她虽然厌倦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孟姨娘也上前站在她的身侧,给予她无形的安慰,温柔地出声,“娘,你好生养养身子,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言罢,胳膊微微一动,捅了下她的身子,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先走,不要再待在这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事。
“依依呢?依依呢?”孔老夫人一连重复了两次,其中的迫切可想而知,尤其是脸上还带着血迹,看起来更是让人心惊。
孔凝华自然知道孟姨娘的意思,也欠了欠身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虽说没有直接回答老夫人,可也向她投了一个眼神,顺着自己的目光,便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柳姨娘。
第180章 真正的武器()
顺着孔凝华的目光,孔老夫人果然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柳姨娘,美丽的容颜之上,血泪纵横,身子因为她的抽泣而不停地微微颤抖着,看上去好不可怜。
孔老夫人自责不已,原本是想去那里出出气,就算孔令辉追究她也可以说是因为婢女出言不逊,她才不得已小以惩戒,谁知最终却完全没有按照自己预定的方向去发展,让人始料不及。
“依依,依依!”她的声音极其嘶哑,带着一股苍老的萧瑟之感,哪里还有白日里嚣张跋扈,中气十足的模样。
听到她的声音,柳姨娘才回了神,一双迷蒙地没有任何焦点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两排清泪就这样落了下来,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好似时间就此定格了一般。
看见她如此模样,孔老夫人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然而只是片刻,眼里的悲伤尽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冰霜,冷冽的眸子一一略过在场的下人,他们便都了然,迅速地退了下去。
柳姨娘努力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双手捧着疼痛难忍的肚子,面上也是痛苦不堪的样子。
好不容易走到床沿,便感觉整个人像是透支了一般,身子格外的瘫软,于是坐在旁边,凝视着她。
“我去联系了那边的人,可是并没有任何的回复。”柳姨娘缓缓开口,声音格外的低沉,在这种时候若是再不小心行事,只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杀了。
孔老夫人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放在她白皙的手背之上摩挲着,嗓音嘶哑,“依依,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苦的!”
即便形势已经十分严峻,可她首先考虑到的却并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她已经亏欠了许多的女儿。
抬手以袖子擦拭着柳姨娘脸上的血和泪,心尖又开始隐隐作痛,喉咙似乎哽咽了个什么东西,让她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孔凝华和孟姨娘等人出了屋子,心里都是沉重无比。
“凝华,这琴是好琴,你也须多加练习,可是最近这段日子,还是暂且放下的好,以免老爷误会什么就不好了。”孟姨娘的一双秋水眸凝视着她,一手十分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肩,希望她千万不要对老夫人生出恨意。
这简单的道理,她岂会不懂,于是微微点头,猛地瞪大了眼眸,焦急万分地说道,“我今天还得去丞相府上课……”
言罢,直接提起裙角便拉着一旁的千影跟自己快走,惹得孟姨娘啼笑皆非地看着两人匆匆忙忙的背影。
“千影,快,带我用轻功飞过去。”在没有人的地方,孔凝华刷地停了下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一副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
千影怔怔地看了她一眼,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下去,无奈地开口,“小姐,现在可是白天,你让我就这样带着你用轻功?”
不是她不想,而是这样实在是太招摇过市,根本就不可取。
她这样一说,孔凝华才恍然大悟地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总算是抬起头,吸了吸鼻子,“那就只能现在坐马车过去了?”
千影点了点头,却并不说话,只递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去体会。
“还好,我让阿朱已经备好了,古琴应该也在马车上,正好去给沈千澈好好瞧瞧,看他还敢不敢小瞧我!”她扬眉笑意盈盈地说,一双凤眼弯起来像是两颗钻石一般闪烁耀眼。
就在她们刚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看见就要外出的沈晋,让孔凝华心底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沈千澈出事了?”她急切地问道,此时哪里还在乎旁人的眼光,先确定才是首要的任务。
“相爷没事,孔小姐多虑了。”沈晋微微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迅速回道,可是这样的一瞬间,却没能逃脱开千影锐利的眼眸。
“相爷正是派属下出来迎接。”他继续补充道,漠然的目光低低地扫视了千影一眼,让她千万不要让孔凝华察觉任何的端倪。
本就是她迟到理亏,自然没有还口的余地,只得微微垂着头朝着他欠了欠身,便抬脚走了进去。
一走到里面便看见满眼的红枫,如今已是到了秋季,地上堆积了不少的落叶,可是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秋天的来临。
枫叶红地刺眼,割得孔凝华眼角生疼,强力压制下心底的不适之感,故作镇定地继续前行着。
良久,她才看到坐在凉亭之下的沈千澈,仍然是一袭出尘的白衣,及腰的长发被高高地束起,放置于石桌之上的,是一张很小的纸条,上面隐约的阴影许是字迹,隔得太远她也看不清楚。
“你怎么这样晚?”许是听到了脚步声,他才转过身子凝视着她们。
“有些家事,耽搁了。”孔凝华垂眸轻道,不知是不是因为红枫的缘故,衬得她白皙的脸上也染了两坨可疑的红晕。
沈千澈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略过她身后的千影,最终在她手中巨大的包袱上面定格。
“你的伤可好些了?”她思考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