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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古代,这一点对于真正有才学的仕子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是以,除非是像玄宗这样,亲自下诏为公主择婿,或者是大家族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和皇室联姻,愿意来尚公主的驸马,大多是才学不高的平庸之辈。真正有才学的仕子,对于尚公主是极为不屑的。
这些原因,谢轩从后世的史书中,了解得来,而高力士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唐朝人,对于这一切的感受就更深。谢轩若是资质平庸之辈,倒也罢了,他也乐于开这个口。问题是如今的谢轩才名动天下,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文才巨宗,俨然有天下文人仕子领袖之势,本身又是新科的状元。大唐自立朝以来,以状元之身迎娶驸马,这还是从未有过之事。若不是他与玄宗情义笃厚,他便是抗旨获罪,也绝不会接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支吾半晌,高力士开口道:“幼安,新平公主生母虽是才人,然公主自幼才智敏捷,贤良淑德,极得陛下宠爱。公主初嫁裴竑,不想竑英年早逝,已于两年前病死,公主带幼子寡居至今,风评极佳,如今正是双十年华,与幼安倒也相配。”
谢轩沉默不语,心中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时,就听得高力士又道:“幼安自去岁樊川诗会以来,以诗才声名鹊起,闻名天下。公主对幼安之诗亦是极为喜爱,但有新作,皆令人誊抄,悬挂于闺室之内。日前听得陛下欲在科举之后赐婚,便三天两头跑到陛下面前纠缠,陛下对其极为钟爱,既不忍苛责,也不愿拂了公主的意思,兼且幼安又确是良配,这才下旨赐婚。”
谢轩听了,心中极不痛快,开口道:“在下德薄能鲜,身贱名微,不敢屈就公主,还请大将军禀明圣上,为公主另择良配。”
高力士闻言顿时就愣了,唐朝自立朝以来,不愿意娶公主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像谢轩这样考虑都不考虑,一点儿台阶都不给,就直接予以拒绝的,还是第一个。
高力士重新调整思路:“此事并不是这么快就定下了,幼安也不必这么快就回绝。陛下说了,幼安若是许了这门亲事,公主府虽然照立,但是公主却可以随幼安在这别院居住,别院诸事,也都由幼安做主。入仕之后,驸马的身份,也不会影响到幼安的仕途,这一点,幼安尽可以放心。”
玄宗能作出这样的承诺,已足见其对谢轩的器重,自然,其中也不乏补偿的意思。谢轩明白,如果自己答应了这门亲事,至少在玄宗朝,他的仕途将会平步青云。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答应。
一来,他与这新平公主连面都没有见过,并没有感情,而且对方还带了一个儿子过来,他肯定是接受不了;二来,有王子璇的存在,在谢轩的心里,很难再有女人能与之相提并论;三来,则是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而这才是最致命的。
念及于此,谢轩正要开口回绝,高力士却立时阻止了他:“我说了,此事不急,幼安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即使是回绝,你也要想好理由,毕竟皇家也需要颜面,也需要台阶。七天后,我再过来。”
高力士走后,谢轩略一沉思,就喊来了张悦:“去一趟浩气盟,把逸之叫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52章 对策()
一个时辰之后,王逸之来了,一进书房就开口问道:“这么急着喊我来,有什么大事?”
谢轩当下就将整个事情向王逸之复述了一遍,没想到王逸之听完之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揶揄道:“你还是处男吧?这新平公主可赚大发了,光这**费,玄宗就得给你一个宰相当当。”
谢轩顿时无语道:“为什么每次你一开口,我就想抽你。”
王逸之哈哈一笑,继续挖苦道:“这买卖划算啊,买一送一,啥事不干,就有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标标准准的喜当爹,像我等凡夫俗人,想羡慕都羡慕不来。”
谢轩顿时被王逸之搞蒙了:“你就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王逸之顿时就愣了,事实上,他在听了谢轩的叙述之后,就光顾着嘲讽了,还真没有意识到其中有什么问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唐代的公主作风过于彪悍,这种半路截胡,棒打鸳鸯的事情绝没有少干,王逸之早已就习以为常了。
王逸之下意识就道:“对方怎么可能收买得了一位圣眷正隆的公主?”不过只是瞬间,他就改口道,“不对,还真有可能。”
谢轩问道:“你想起了什么?”
王逸之道:“大唐的这些个公主,有两大特点。其一,大多都是欲妇,对床笫之事有着病态的兴趣,若是真有人能把这个新平公主在床上收拾得服服贴贴的,让她做这些事情,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其二,大多都眷念权势,谋朝篡位的亦不在少数,安乐公主毒杀乃父中宗,距今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再出现一个新平公主,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然后他沉吟一会,又开口道:“仔细想想的话,还真是可能有问题。你自樊川诗会以诗文扬名至今,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这个新平公主,早不让玄宗赐婚,晚不让玄宗赐婚,偏偏选择在这个当口,真是引人遐思啊。”
谢轩点头道:“我也这么想,对方的目的便是要阻止我和王子璇之间的婚事,以此想来,长歌门的手中,必定是掌握着对方的隐秘。”
王逸之沉吟道:“未必,但是对方忌惮长歌门打探消息的能力倒是真的,太平盛世倒也罢了,真的到了战时,这种能力所起的作用,绝不亚于一支百战精兵。而且你还是太嫩了,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对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针对你,包括你的仕途还有你如今的地位。”
谢轩顿时诧异道:“怎么会?我若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以后的仕途岂不是一片坦途?”
王逸之啐道:“屁的一片坦途。你如今声名远播,自然是不假,但是如果你的老婆整天在外面偷人,你又毫无办法,你立时会变成天下人耻笑的对象,还有狗屁的地位可言。而且,高力士并没有骗你,这位新平公主的确是极得玄宗的宠爱,若是你真和她闹到那一步,你认为玄宗是会帮你还是帮自己的掌上明珠?你能保住命就很不错了,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谢轩闻言,顿时冷汗就下来了:“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王逸之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要和王子璇好好地谈一谈?”
谢轩顿时就明白了王逸之的意思:“一起去?”
王逸之啐道:“你们谈情说爱,我去当电灯泡做什么?你丢给我那么多东西,老子也很忙的,好不好?”顿了一顿,他又道,“不过你也别急着去,缓一缓,如果事实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我敢保证,日落之前,此事必定是整个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正好也可以印证一番。”
谢轩瞬间明了,对方如果真的是针对自己,必然会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弄得世人皆知。道理也很简单,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拒绝了,知道的人越多,玄宗就越下不得台。其后,即使是自己熬过了这一关,玄宗对自己的印象也会是大打折扣,多多少少都会因此而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对方为了对付自己,真可谓是不惜代价,第一个被推出来的竟然是圣眷正隆的当朝公主,很难想象之后还隐藏着怎样的手段。
第二日一早,果然如两人猜测的那样,玄宗赐婚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就传遍了长安百坊。
新平公主虽然是金枝玉叶,也极得宠爱,但是仕子不愿尚公主,也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是谢轩这样才名动天下,又新科考取状元的文坛领袖?长安城的这些个文人仕子,并不知道玄宗所作出的承诺,在他们看来,玄宗的赐婚,根本就是在断绝谢轩的前程。
是以,自昨日正午开始,谢府的访客就没有断过,不过却都被谢轩谢绝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长歌门内,王子璇手捧书卷,似在研读,然而她的目光却略有呆滞,显然心思并没有放在书卷之上。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自外面被打开了,婢女清珞走了进来:“门主,谢轩求见。”
王子璇闻言微微一愣,一时之间未能想透谢轩此来的用意,轻启檀口道:“请他过来吧。”
两人分宾主坐定,王子璇今日是一副书生的打扮,白衣胜雪,不施粉黛,虽然少了一丝妩媚,却多了一股难言的英气。这世间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