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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且民心归唐。
现如今历史虽然发生了改变,但是整个大势却依旧没有偏离原有的轨道太多。
古代的中国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一群人,只要能吃得饱,穿得暖,就可以称之为盛世。历朝历代,民众不是被欺压到一定的程度,家破人亡,无法生存,是绝对不会奋起反抗的。
江淮、江南因为恶钱泛滥,经济已经崩坏到如此地步,都没有发生民变这种事情,地处京畿的扶风郡,没有受到恶钱的一点儿冲击,怎么可能无端出现民众暴乱的事情?
这其中定然是有着隐元会的影子,谢轩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在扶风清闲惬意的日子恐怕是要到头了。
不过这终究是一件好事情,对方隐于暗处,如果没有任何动作,他也拿对方没有丝毫办法。
但是对方只要一动,他就大可以见招拆招,甚至寻机反制,是以,此事对于他来说虽是危机,同样却也是机会。
谢轩站在那里,心中千回百折,韦振看他一动不动,心中着急,轻声喊道:“太守?”
谢轩闻言,看向韦振,开口问道:“官府既然被乱民占据,想来前来太守府报信的并非是茂陵官员,人现在何处?”
韦振道:“报信的乃是茂陵马氏的子弟,已被罗技带走。”
谢轩皱眉道:“罗长史为何要将报信之人带走?”
韦振冷笑道:“自然是去茂陵了!”
谢轩意外道:“罗长史已先行动身前往茂陵?”
韦振脸露不屑:“是,历来诸县有什么事情,再没有人动作比他更快的了。”
谢轩笑道:“罗长史心系扶风二十万民众,不辞辛劳,以民之急为己急,我扶风有此等贤吏,实乃百姓之福也。”
韦振闻言,冷哼道:“沽名钓誉罢了。”
说完这话,韦振突然看到谢轩正向自己看来,顿时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不妥,立刻躬身道:“太守恕罪,下官孟浪了。”
谢轩不置可否,笑道:“罗长史既然已先行前往茂陵,以他在民间的威望,想来控制住局势应该没有问题。我们也动身前往茂陵吧,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茂陵演变到今日民变的地步,想来应该不无因由,必是矛盾积聚的结果,一路之上,韦别驾正好也可对我叙述一二。”
茂陵发生民变这样的大事,必定非常混乱,谢轩亲去茂陵,很容易发生意外,让对方混水摸鱼。是以,除去谢轩自长安带来的一众护卫之外,韦若愚尽派扶风分盟的好手,跟随谢轩同往茂陵。
马车之上,谢轩看向韦振道:“璟川,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茂陵应当是马氏的根基吧?”
韦振点头道:“不错,茂陵马氏,起自汉伏波将军马援,茂陵乃是其大兴之地,如今也是马氏祠堂之所在。”
谢轩点头道:“以韦别驾之见,此次茂陵民变,是因为何事?”
韦振叹气道:“自古以来,百姓以土地为安身立命之所,不到逼不得已,绝不会行叛乱谋逆之举,以下官想来,应当是和田地有关。”
谢轩点头道:“如此说来,此事便是因为茂陵马氏,巧取豪夺,兼并土地,断了百姓的生路,百姓到县衙举告无门,陷入绝境,这才不得不铤而走险,以期夺得一条生路?”
韦振摇头道:“未必,不过事情应当是比太守所说的要严重得多。”
“哦?”
韦振拱手道:“下官之所以说未必,乃是因为茂陵虽然以马氏的势力最大,但是并非就是韦氏和窦氏的禁地。事实上,三大高门,这么多年以来,彼此之间利益交错,早已经难分彼此。在茂陵,韦氏与窦氏两家,也有不少的土地,并不一定就是马氏所引起的动乱。”
谢轩听了韦振的话,倒是对他有些另眼相看。对于韦振的出身来历,他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可以说是京兆韦氏真正的精英子弟,却能够在这件事上,直言不讳,这并非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
想到这里,谢轩笑道:“韦别驾,秉公直言,不计私利,实是让人钦佩。”
韦振拱手道:“太守过誉了,下官只是就事论事。”
谢轩点头道:“能做到这一点就已经非常难得肯定了,璟川方才又说,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韦振道:“世家大族兼并土地,并非是我扶风一郡之事,若论其烈,扶风也远远排不上号,若只是寻常的买卖土地,绝不可能闹出这样大的风波。要知道,扶风这三大高门,做事并不像地方乡绅那样,凡事赶尽杀绝,不留余地,即使是购买了农户的土地,也会租赁给其耕种,给其留下一条生路,并不会竭泽而渔。在这种约定俗成的规则之下,这么多年来,扶风也没有出现过太大的风波。而此次,百姓竟然会被逼至攻打官服,这其中只怕有天大的隐情,否则百姓也不是傻子,绝不可能会自取死道。”
谢轩当然是明白韦振的意思,扶风临近京城长安,以茂陵一县之地,哪怕是动乱再怎么严重,也是瞬间便可以平定。百姓虽然不像士大夫那样,满腹经纶,却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自寻死路。
但是,如果一切都如韦振所说的那样,扶风三大高门,做事皆留有余地,不会赶尽杀绝,那么这场动乱来得也太蹊跷了。
土地兼并乃是封建社会的顽疾,历朝历代都无法避免,这是由封建社会的土地私有制所决定的,根本就没有根治的办法。每朝每代的土地改革,基本上都是为了抑制土地兼并的发生,但向来都是可缓而不可绝。
但是,世家豪门在兼并土地的过程之中,采取的手段一般都会很和缓,呈现出一种灾年兼并土地增多,丰年兼并土地减少的分布规律。
其原因也很简单,在灾年之时,农民土地欠收,难以维持生计,被迫之下,便只能向地主阶层寻求帮助,以求能度过危机。
自然这种帮助是有代价的,要给予一部分的利息,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高利贷,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有的甚至年利息达到百分之百,这可比后世一般的民间借贷的利息,要高得多了。
在这种恐怖的利息之下,好容易度过灾年的老百姓,很难在来年将本息清偿,便只能以田地抵债,更可怜的,连自身都要成为佃农,靠打工还债。
但是,这种方式依然属于是合法的行为,官服并不会因为地主阶级收取高息,就对其法办治罪,而老百姓在心底也都接受这样的方式。毕竟如果没有这样的方式,他们很难能度过灾年,而接受这样的方式,如果灾年持续的时间不长,他们又拼命劳作的话,还有保住田地的希望。
而这,正是谢轩感到奇怪的地方,从他穿越到大唐的这几年以来,京畿地区风调雨顺,农民的收成都不算坏,家中皆有余粮。而且现下已经过了秋收的时节,要爆发出问题来,也不可能是现在。
这顿时就让他困惑不已,这动乱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呢?
不过他也只能在这种疑惑之中,煎熬下去了,茂陵距离雍县足有近三百里路,以谢轩他们车架的速度,至少得两到三天才能赶到茂陵。
两天后,谢轩一行人,日夜赶路终于是来到了茂陵。罗技与茂陵县令计秋水携一众官员出城三十里相迎。
寒暄之后,罗技突然走到谢轩身边,低声道:“杨相正在县衙等候。”
谢轩闻言,顿时一愣,不过转瞬之间又恍然。茂陵距离长安不过百里之遥,朝廷肯定是要比他这个扶风太守更早地知道茂陵发生民变。
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动摇国家根基的大事,朝廷自然是非常重视,必定是会派重臣前往茂陵处理相关事宜。以如今朝廷的政局来说,的确是没有比杨国忠权柄更大的朝臣了。
想到这里,谢轩开口道:“前面引路吧!”
三十里的路程,并不算太长,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便来到了茂陵城内。
一路之上,除了行人稀少之外,非常平静,丝毫看不出几天前,这里曾经发生了暴乱,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是让谢轩更加疑惑。
走入县衙,谢轩一眼就看到了高坐在大堂之上的杨国忠。
谢轩走到杨国忠近前,跪拜在地:“扶风太守谢轩拜见杨公。”
杨国忠起身离座,将谢轩扶起:“幼安,一路辛苦了,请坐。”
众人各自落座,谢轩终于是忍不住了,主动开口道:“计县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这茂陵,不像是发生了民变的样子。”
计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