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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比树皮的粗糙皱纹，一棱一棱堆积在脸上几乎看不见五官。耳垂挂在那儿随时都会断掉的样子，皮肤薄到发白，血管都到了清晰可见的地步。脑袋上的头发更是秃了大半，剩下一点点和金银丝线一样，被风一吹都能掉下好几根来。
这放在一般人身上是不可能看见的，按道理他这样子早该死了。
“你命还长着，我们大可来日再聚。”长安生依旧不停手，心儿被困在花海中，《玄力浩劫》连连出手就是破不开。
“今日我不是来找你。”药掷说话很慢，慢到让人觉得随时可能没有下一个字，身上暮气沉沉走到哪里都是一股死人气。“你就是陈亦锋吧？”
“正是在下，前辈……”胖子刚要回话，无间大师的攻势更加猛烈，完全不给他找援手的机会。
“杨家孩子走得可还安然？”药掷师叔祖天生有种悲天悯人的情绪，稀松平常的询问在他口中就有种格外的凄凉和悲怆。
“杨无讳……寻得大道，并不痛苦。他走前最后一句说：金玉无辜，累累白骨，财本无心，如何害人。”
“好孩子，可惜了。”
“不可惜。他死在匡扶人间事前，于天地无愧，不可惜。”胖子越打越分心，渐渐忘记了眼前的无间，忘记了手里的剑，眼前全是杨无讳留下那最后的话语。
“他遇上一知己，确实不可惜了。”药掷师叔祖叹了句，缘灭之事何其妙哉。
“师叔祖，他意图加害弟子，还请师叔祖……”
“师叔祖明鉴。陈兄只是重归故土，寻心中挂念，绝无……”
药掷老头没有理会身边的两个后辈，任凭眼前战斗何等激烈，不闻不问，不声不响朝着长安生的方向走去。
“小娃娃，这玉简是你的吧？你叫什么名字？”
“药掷老儿！你在做什么！”只见地上的铜钱落地生根，茁壮成长起来，一棵棵金钱树拔地而起，原本就一地的钱币更是满教堂都是。金钱碰撞摇曳，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困住心儿的大阵晃动起来起，心儿一使劲便彻底破开花叶阵。
“我……我叫心儿，老爷爷你是谁……”心儿一脱险就往胖叔叔身边跑，周围大多是不认识人，小小的心儿有些害怕。
“爷爷你和爹爹是至交好友。刘心娃娃，和爷爷回金玉门好吗？在那里，没人会欺负你。”
“药掷！你可知自己在纵虎归山？妖物不除，生灵涂炭！”长安生极力阻止，道根成人，未来有多大能量谁知道？现在不除掉，以后谁人还能遏制。
“此女乃故人遗孤，灵叶洲一门为苍生殉道。于情于理，老夫都无法置身事外。少时久闻昆仑长安生医法双绝，认识百年只见识过医术，今日可是要老夫开眼？”药掷师叔祖的立场异常坚决，居然死死站在心儿这边，完全失去了一个宗门领袖该有的世故。
“你！”长安生压制心儿尚且需要些功夫，加上这俗世近妖的老怪物，输赢还真不好说，一时间更加踌躇起来。
“小安别打了，这孩子是学长带回来的，一定不是什么妖女。小安快回来，我让学长好好和你解释好吗？小安！”明雅的话在这个动摇的时刻格外重要。
一想到过去一年明雅的作为，再想起小女孩的表现和药掷的态度，长安生终究是态度软了下来。后退一步一屁股坐下，闭上眼无声入定，再不管眼前纷争。
第669章 溃败三（）
“老和尚，都道佛法无边，既是无边，回头岂会是岸？”一剑斩过，化一为二，化二为三，继而成为千千万万，气势汹汹奔袭而去。一剑断痴，追寻不止。
“施主看眼前可有佛？”法相一掌袭来，胖子飞身躲过，再想不动弹已经办不到了，无间老和尚的修为终究压制了陈亦锋。
“佛在何处？”
“身后可有佛？”
“亦无！”
“你再仔细看看。”老和尚的话让时间像是静止一般，陈亦锋回头一眼，一眼万物尽收。
前边是骑着丑丑的小咪哑，大脑袋圆滚滚还是没长头发。脸上的黑色纹路淡化了不少，耳后多出了些金色的纹路，似乎还会反射周围的光芒，不仔细看像极了脑袋依稀发着金光。
身后是骑牛的陆无涯。小无涯本就是虎头虎脑，盘腿而坐，怡然自得，身上有几分随缘随遇的菩提心。
一旁的明雅更是，常年在医院治病救人让她皮肤变得有些病态的白，如今打斗的光芒笼罩，那种白洁仿佛心系苍生的白玉观音。
再往外去，小瑶瑶、大排球，门口的何凯，广场上的内卫军士兵。再远处，摆摊吆喝，为了一家口粮的老板，行商赶路，不忘鼓舞士气增加赏钱的富商。
千人千面，千面皆有佛，千面皆是佛，又怎么能说看不见呢？
胖子似乎明白了，一念至此，时间重新流逝，法相的攻击再次袭来。
“可有佛？”
“有佛。”
“佛在何处？”
“留于人心。”
“所以施主你明白了吗？回头究竟是岸还是无边。”无间微不可查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是岸，也是无边。心为何物看见便是何物，是佛是魔，存乎一念。大师，受教了。”
“施主有着玲珑心，只是使命在身，恕老僧不得慈悲。”
“大师言重了，心有万物，杀生亦可慈悲。”陈亦锋不恨这位无间和尚，杀他是大师认为正确的事，就像杀华无忧是胖子认为正确的事一样。即便没有私仇，华无忧毁尽南都城墙，也该伏诛了。
念头一起，心中多余的情绪尽数消散，战斗就如同本该发生一样。陈亦锋的剑招变得更加坚毅，一时间大教堂的战斗更是险象环生。
华无忧还在不停调动人手，分布在南都的剩余战力再有顾不得别的事，统统接到命令朝着大教堂赶来。药掷师叔居然不是来帮自己的，华无忧此刻只能自救，只有诛杀陈亦锋才能一改眼前之困局。
柳玥怡一直没出手，只是远远站在一旁打量着陈亦锋。这个人和情报中描述的很不一样，实力远远超过了她的预计，计划准备不足，柳玥怡不知道现在出手是不是最恰当的时机。
“大师你小心了，接下来这剑招威力有多大我自己都不清楚。”器灵老头留下的剑招不少，但真正给胖子作为霹雳手段的绝不是此前那《天地一剑》。
说起这《天地一剑》，那是陈亦锋初识器灵老头时便被示范的大杀招。虽然如今回头看看，也就杀了些丧失和低级变异体，但当初凭借此剑法一夫当千仍旧可见其神妙。
《天地一剑》和胖子所熟悉的御虚剑招不同，它更像是日夜苦练而成的剑术，这样的功夫就是再厉害也不适合胖子，光是那腾转挪移的轻灵就不是陈亦锋拥有的。
比起《天地一剑》，御虚剑法才是陈亦锋最熟悉的杀招，如今已成为灵力催发的大杀招。
“施主尽管放手一搏。老僧也想看看，究竟是施主执迷亦或老僧不悟。”无间身后十弟子法相尽出，一个个或威严或和善，超凡入圣，仿佛欲出于这番天地间。
“师父！师父快救我我！”剑与法尚未交锋，一个吵闹的声音自大教堂外传来。猛地爆炸声响起，门口的内卫军又被生生撕开了个口子，只见一欢小和尚被挟持而来。
“师父，您说得真对！女人都是大老虎，吃人不眨眼的，我救了她她还绑架我。。。。。。师父您快救我！”绑架一欢的赫然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顾清清！
陈亦锋也被这场景吃了一惊，好些日子没见到小折耳了，没想到这再见居然还懂绑人胁迫这一套了。果然是年年考第一的聪明人，和自己呆了那么久总算是学到有用的了。
“师父她好厉害啊！她醒来还领悟了天眼通呢，您别硬来，我好怕死的。。。。。。”一欢小和尚光着脚大声叫唤着，结果发现自己一人唱独角戏，师父连一句话都没说。
小和尚有些慌张，万一被师父发现，只怕自己日后少不了苦头吃。赶紧撅了撅屁股顶了顶顾清清，还没反应过来的顾清清这才惊醒，期期艾艾拿着匕首努力大声道。
“老师傅。。。。。。啊不对，老秃驴！你的。。。。。。徒弟在我手里，你不要伤害学长！”说完还看了一欢小师父一眼，小师父低下小脑袋一阵晃悠，顾清清这才底气十足又喊了一遍。
无间是什么人，这种小孩过家家的把戏连寻常人都骗不住，他无间法师会受蒙蔽么？
“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