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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朗声说道:“在下青州逸轩,敢问尊驾为何伤害无辜车夫。”
一声女子的娇笑声咯咯传来,未见其人,只听得那声音柔媚入骨:“竟是青州玲珑谷的逸轩公子,奴家依依,失礼了。”
即便身为女子,我也险些被那柔媚的声音摄去了心魄,只觉得师兄抓住我的那只大手坚定沉稳,用力一握便让我回复心神。
“哗啦啦”的声音,很小却在这静谧的林中让人心中一凛,只见的无数黑色的球状物从梅林深处涌来,逐渐铺满了视野所及的地面。几秒钟之内,这些黑色的球就迅速生出绿色的叶子,很快叶子就随即掉落,取代的是鲜红妖艳的花朵。
那些弯曲纤细的花瓣就像是诅咒一样迅速生长,硕大鲜红的花朵在风中摇摆,满目尽是血一般的红色。那红色妖异得几近黑色,仿佛要从花瓣中滴落一般,这些彼岸花越长越大,越来越多,从马车下面堪堪就要长到我们落足的地方。
我定睛一看:“师兄,是曼珠沙华!”
还没等我说完,师兄的身影已经向右边飞去,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姑娘请在下观赏奇花,本不该拒绝,无奈在下有要事在身,以后再来叨扰了!”
果然,师兄长剑所指之处出现一个红衣女子,那红色的纤维缠绕一如曼珠沙华。我顾不得脚下妖异的花朵,眼睛怔怔的离不开飞身缠斗在一起的一红一白两个身影。
那红衣女子手中长绸飞起向师兄袭来,口中却慵懒说道:“逸轩公子一点也不关心那位小兄弟吗?看那公子相貌清秀,奴家好生提醒,曼珠沙华有毒……”
她那故意拖长的甜腻尾音在我耳中是那么令人作呕。拔出随身的匕首,砍掉正要袭上马车的妖花。那折断的花瓣中喷射出一股红黑的汁液,溅到我的衣服上,把我的玄色蓝衣染成一种可怕的黑色。看来确实有毒,可是我的身体既然没感觉到毒液的异样,那就必然是我不惧怕的。
我拿出身上携带的小机弩,我不会武功,就自己制作了这样的自动弓箭,即便我这样不会武功的人也能射出力道强劲的暗器。可是师兄和那女子纠缠在一起,我怎敢发出弓箭?
☆、第二十章 银魅先生
我不懂武功,看不出他们谁占上风,可是那女子原本是一边打架一边娇笑的,现在却闷不作声了,看来她有点吃紧。而师兄却频频向我这边看过来,莫不是在担心我?
心念一动,我从背后抽出瑶琴,在已经破了一个大洞的马车顶坐定,开始弹奏清心的乐曲。我能看的出来,这个女子声音魅惑,武功妖冶,定是不喜(…提供下载)欢我这沁人心脾的清雅乐曲。而师兄所练武功是玲珑谷的绝美山水中陶冶出来的,我这琴音必然对他有利,而且也能告诉师兄,我一切都好,你专心和人过招。
“铮铮”,清淡悠然的曲音从我的瑶琴下缓缓流出,那些疯长上来就要缠住我瑶琴的血色妖花却出乎我意料的停止了生长,只是徒然地在风中摇曳。师兄看到这个场景,像是放下心来,专心与那女子缠斗;恍惚间我感觉师兄挥剑似乎是要与乐曲融为一体。
我不再看他们,专心弹我的曲子。等到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裂帛一般的传来,那曼珠沙华竟迅速地大片枯萎,逐渐消失。
我抬头看去,发现那女子胸前中了一剑,而剑柄握在师兄手中。
我原以为按照电视剧里面的场景,那个女子应该死不瞑目地瞪着师兄,口吐鲜血、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死……”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子竟是瞪着在马车顶上不敢跳下来的我,口吐鲜血、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怎么可能,你竟能破了幻术?”
师兄的剑还留在她身体里面,可师兄却冷冷地问她:“谁派你来的?”
我就觉得这样挺不对的,换做我是她,我也不乐意告诉你。我都要死了干嘛还跟你说。好歹也得有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地说吧,比如跟她谈条件或者谈心。
同样的,我也十分不理解电视剧里面某人杀人之前还啰嗦一番:“好,我就让你死的明白一些;当年……”紧接着救援人员闯入把那个还在啰嗦的人杀掉了。然后那个人口吐鲜血、断断续续地说:“这,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死……”。被救之人听了死掉的白痴的话以后就一下子顿悟了:当年原来是这样。
换了我去杀人,一定不罗嗦,先杀了他再说,等人死了想说话再对着尸体说也不是不可以啊。不过事实是我不会武功,所以也轮不到我去杀人,我傍好大腿别被杀了就成。
思绪回到决斗现场,那女子没回答师兄的话,就只是看着我,一个劲的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然后就死了。我往后看看,确定她真的是对我说而不是对我身后某人说,我就纳闷了,我哪里就破了幻术了。
“好!姑娘的琴声在下佩服的紧。”一抹同样鲜红的身影从我师兄那个方向的树林深处闪出。一个男子的声音,魅惑动听,可他的脸却有着银色的面具。咦,他怎么知道我是姑娘?可我刚才一句话没说,也站在那里没动,脸上又易容了,哪里就像姑娘了?他没等我问出就接着说:“姑娘小小年纪,就灵力非凡,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师兄冷冷地说:“只恐怕那幻术的坍陷是因为这妖女的死吧。”
我心头好感动,师兄,我也不想莫名就变成引人关注的对象。
那男子正在往这边走,魅惑的声音越来越近:“姑娘别忘了,姑娘的琴声一起,依依的彼岸花就停止了生长。姑娘显然未曾学习幻术,就能有如此灵力,当真是天赋异禀,不如……”
他的话还没说完,师兄的剑就朝他刺去。那人的身姿甚是潇洒地侧身避开,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师兄的微微颤抖的剑锋。师兄扔下剑挥掌拍去,被他闪身躲开。
我着急的在马车顶上,看来那面具男子武功高出师兄不少,早知道他俩没斗在一起的时候就发射暗器了。我对自己暗器的准头是相当没有信心,断断不敢发出去的。而且看那个男子的样子,应是不惧怕我弹琴,而且戏谑的语气就像是要激起我弹琴似的。
实在是很无奈,我冲那面具男子盈盈一拜,轻轻问道:“小女子尤悠,敢问公子尊姓大名,何故为难我师兄妹二人?”
面具之下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的声音依旧是戏谑的:“本公子原只是想看看,保护你的人实力如何,眼下看来,他把你丢在马车顶上,自顾自地去和人争斗,不是一个好师兄。不如你跟了本公子吧,本公子定能把你保护好。”
师兄放开了手中的剑,出声问道:“阁下可是回月斋的银魅先生?”
未等面具男子开口说出“不错,你怎么知道”这一类的蠢话时,师兄就解释给我听了:“阁下的武功高出逸轩很多,放眼当世,实属罕见,加上擅长幻术,银色面具,想不让人认得都难。”
这时我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依依可是你的人?刚才你怎么不出手救她?”
师兄看向我,无奈一笑。那银魅先生倒是笑的开怀,说话语气轻柔竟像是在哄小女孩:“尤姑娘,依依确实是回月斋的人,她做错事情啦,这是要将功补过,可她没能补成就死在你师兄剑下了。”
我眨眨眼,继续问:“那按照你原来的意思,杀了师兄和我就是将功补过了?可你之前说你是想看看师兄武功好不好的呀。你想杀了我,不是个好哥哥,我不想跟着你!”
银魅先生说话语气冷了几分:“依依可曾对你动手?”
是呀,按照正常打法,我手无缚鸡之力,依依应该飞过来挟持住我,或者杀了我,打乱师兄的阵脚。可依依确实只是和师兄缠斗,那彼岸花也只是有毒,她大可以事后给我解药。那这银魅先生是真的不想杀我。
师兄冷冷回答:“可你一直在背地里发暗器阻止我往幽儿的方向去。”
他又不杀我,又阻止师兄过来把我救走,那是要挟持我进而利用我?可之前没有人知道我能用琴音克制幻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跟你多说说话,言多必失,我要看看你目的何在。反正以师兄和我的力量是打不过你的,也不指望突然出现白衣少侠救走我,师兄都说了,这家伙的武功当世罕见。你不是说话像是哄小孩吗,那我就陪你玩回儿。
心念及此,我哒吧嗒吧滴下泪来,抽泣道:“幽儿不在父母身边,不在师父身边,爱过的男孩对别人说我已经死了。现在就只有师兄可以依靠。你虽不想杀了幽儿,可你对师兄下狠手,幽儿真的很难过。”
我是真的很好奇他是想要我怎样,先拖住他,同时给师兄考虑的时间。大不了我留下,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