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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皇帝下令查的案子很难翻过来,没有哪个皇帝愿意承认自己曾经犯下过错误,而且锦衣卫查的案子都是奉旨行事,就算有什么偏差皇帝也不会计较,否则以后哪个锦衣卫还肯为皇家卖命?
“带进来!”见张佑海面露恐惧的神色,崔应元知道他已经被自己的话触动,于是冲着房门处一声沉喝。
很快,在张佑海的注视下,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和一名五六岁的小童被带了进来,小童很害怕紧紧地牵着那名女子的手。
“老爷!”当那名神色惊恐的年轻女子看见绑在刑架的上张佑海后,不由得关切地喊道,她想要到张佑海身边,但是被一旁的狱卒拦住。
张佑海见到那名年轻女子和小童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年轻女子是他最宠爱的妾室,而小童则是他的儿子。
“本官可以告诉你,即便你不招供本官照样能拿到你签字画押的供词,这一点儿你比谁都清楚。”
崔应元注意到了张佑海脸上的紧张和担忧,于是瞅了一眼那名年轻女子和小童后,阴沉沉地向他说道,“不过,你既然冥顽不灵,那么本官自然也不会让你舒坦了,本官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说着,崔应元挥了一下手,一名锦衣卫就冲上前把那个小童从年轻女子的手里抢走,然后高高举了起来,吓得小童哇地就哭了出来,手足无措地挣扎着。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年轻女子见状顿时急了,吓得花容失色,想要冲上去把小童抢回来,但被一旁的狱卒死死地拦住。
“你想要做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张佑海见状大吃了一惊,神色关切地望着崔应元问道。
“本官自然知道他是个孩子,不过他这回投胎不好有了你这么一个顽固不化的爹,是你害死了他,希望他下次能投个好人家。”
崔应元冷笑了一声,面色有些狰狞地向张佑海说道,随后冲着屋子里的狱卒们挥了一下手,“这个女人归你们了,在这里好好伺候她!”
“谢大人,谢大人!”现场的狱卒闻言顿时大喜,纷纷色迷迷地围向了那名年轻女子,将其按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年轻女子拼命挣扎,可她哪里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狱卒对手,身上的衣裙很快就被撕得七零八落。
“住手,快住手,你们这些畜生,快住手呀!”
张佑海见状情绪顿时变得激动了起来,他想要去救年轻女子可是被牢牢地绑在刑架上,只能冲着那些淫笑着的狱卒大吼着,他可是清楚那些狱卒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看来还是你的小妾在你心中比较重要,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你儿子先走一步吧。”崔应元见状冷冷地向张佑海说道,然后向那名举着哇哇哭喊小童的锦衣卫点了点头。
“停下,快停下,我什么都招,什么都招,打死锦衣卫那名官爷的人是我们派出去的,想要保住巡抚大人!”
锦衣卫立刻作势要把小童摔在地上,张佑海的心猛然一颤,禁不住脱口而出道,他岂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童被摔死在他的面前?
“这就对了,要是早交代的话何必吃那么多苦头。”崔应元闻言一抬手,制止了那名作势欲摔的锦衣卫,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那么正在纠缠年轻女子衣裙的狱卒也停了下来,等待着崔应元的最新指示。
“大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招,求求你放过她们娘俩吧。”张佑海的心理防线此时已经坍塌,神色惊慌地恳求崔应元。
“本官可以放了她们俩,不过那要看你是否识时务了!”崔应元用手里的皮鞭敲了敲张佑海的脸颊,冷冷地说道。
“我愿意如是招供,绝不藏私。”
张佑海闻言双目流露出绝望的神色,整个人刹那间苍老了十余岁,向崔应元点了点头后黯然说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暗中布置的,想要让朝廷像万历二十九年那样不要动苏州的商税。”
“这个本官已经知道,本官现在想知道一些不清楚的事情。”
崔应元对张佑海的反应很满意,双目精光一闪后望着他问道,“告诉本官,你们是如何贿赂周起元的?周起元又是如何唆使你们对抗朝廷的?”
“巡巡抚大人!”
张佑海闻言顿时吃了一惊,神色诧异地望向了崔应元,对此感到非常意外,没想到崔应元竟然会问这件事。
“你可不要让本官失望呀!”崔应元阴沉沉地瞪着张佑海,意味深长地说道。
咕嘟一声,张佑海的喉结一动咽下一口苦涩的口水,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一次事情闹大了,不仅他完了而且连周起元也难逃一劫。
第797章 重创东林党()
天启六年八月上旬,崔应元带着抓来的一干要犯启程北返京城,笼罩在苏州城上空紧张压抑的氛围终于得以消散,但城里弥漫着的恐慌情绪却持续了数月之久。
虽然崔应元仅仅在苏州城待了一个月,但他给苏州城的权贵和百姓所带来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苏州城上至巡抚下至地痞流氓有数十人被抓,不要说苏州了就是整个江南也从未发生过如此大规模的抓人事件。
与此同时,外界也真正意识到了锦衣卫的可怕,锦衣卫办案根本不需要向外人交待,只向皇帝负责,说抓人就抓人根本不会给你任何理由。
在崔应元雷霆万钧般的攻势下,苏州的那些富绅大户们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跟崔应元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连周起元这个堂堂的苏松巡抚以及曾经做过朝廷高官的周顺昌等人都锒铛入狱,更何况是他们。
值得一提的是,当高攀龙得知崔应元派来抓他的锦衣卫即将赶到时,知道自己这次大难已到,故而留下一封遗书后投水自尽。
说起来,高攀龙和周顺昌等六人本应该在上一次就被锦衣卫抓回京城受审,由于他们的住处分布在江南数地,故而锦衣卫第一个抓的是周起元,反正这些人在当地家大业大也跑不了。
谁知,在抓周起元的时候出了事,一名锦衣卫径直被打死,故而使得抓高攀龙等人的事情也就拖了下来。
崔应元并不急着抓高攀龙等人,他自然不怕对方跑了,而且还巴不得对方逃走,这样可就是畏罪潜逃了。
故而,等到周起元主动走出巡抚衙门后,崔应元这才派人去抓高攀龙和周顺昌等人,不成想高攀龙竟然投水自尽,前去抓人的锦衣卫于是把他的尸体带了回来,毕竟高攀龙犯的是御案,就算死了也要有锦衣卫负责。
实际上,崔应元只是对付了张佑海等几个苏州地界的头面人物,其他人他根本就没动,毕竟苏州是大明重要的税赋征集地,他可不想使得其乱了套。
但正因为苏州是繁华富庶之地,这使得他带来的那些锦衣卫和南京军士纷纷动起了捞油水的念头,否则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他们都是外地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的。
因此,不仅苏州城,整个苏州地界有钱的大户人家基本上都受到了骚扰,锦衣卫的人带着南京的军士登门敲诈勒索一番,收获颇丰。
作为苏州有名富商大贾,刘兴文的家里自然免不了被锦衣卫骚扰,一名锦衣卫百户带着人就冲进了刘府,想要从李家敲上一笔钱财。
正好杜伯清当时正好在刘府,当那名趾高气扬的锦衣卫百户得知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是四海商会副会长,以及与刘兴文的关系后,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来不及等刘家的下人拿钱来就带着人仓皇离开。
那名锦衣卫百户自然不怕杜伯清这个商贾人,可他惹不起四海商会背后的李宏宇,不要说了,就连崔应元见了李宏宇都只有唯唯诺诺的份儿,故而哪里还敢要刘家的钱,要是传到李宏宇的耳朵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得知此事后,苏州城那些没被崔应元抓走但被其手下的锦衣卫骚扰的富绅大户纷纷登门拜见杜伯清,希望他能从中斡旋以确保他们的安危。
随着周起元和张佑海等人被抓,苏州城的那些富绅大户纷纷感到害怕,这锦衣卫办事可不像衙门里的差役那样,那些差役想要抓他们的话至少还有个由头,而且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敢乱来。
可锦衣卫不一样,抓人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确切的说是根本就不会给被抓的人理由,即便是南京的那些王公权贵也无法过问,这使得他们心里没底儿,天知道那些锦衣卫会不会把他们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