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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李宏宇这次能把真凶给揪出来,那么沈少强就能重获自由,进而省去了不少麻烦,这正是沈云山所希望的事情。
晚上,赵家堡。
“爹,李解元和欣儿竟然让衙门里的人去抓几名在张家做过工的花匠,这岂不是要给姓沈的那个小子开脱?”
赵家后宅,赵德孝急匆匆地进了赵老爷子的书房,颇为不满地向在那里摆弄围棋棋盘的赵老爷子说道,在他看来李宏宇和赵欣此举无疑就是在帮沈少强,要知道沈家和赵家可是世仇。
“李解元和欣儿是被知县大人请去办案的,自然要慎重对待了。”赵老爷子闻言微微笑了笑,把手里的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上,对李宏宇和赵欣的这个举动并不感到意外。
“爹,沈家的那个小子确实有着不少生意头脑,以后肯定会是咱们的大敌,因此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他给除了,免得以后成为祸患。”赵德孝见赵老爷子不为所动,沉吟了一下后说道,“欣儿与李解元是莫逆之交,因此只要欣儿愿意,沈家那个小子可就死定了。”
“李解元和欣儿是新晋的解元和亚元,怎能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来,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两人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赵老爷子知道赵德孝想要趁机打击沈家,于是拿起一枚白子捏在手上,一边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一边说道,“张家的丫头死得太可惜了,要是能把真凶抓住也是一件功德。”
“爹,您觉得李解元和欣儿能把真凶找出来?”赵德孝闻言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道,要知道杨贺三个多月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李宏宇和赵欣五天之内就能找出破绽?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
实际上,赵德孝也觉得沈少强不是杀了张小姐的凶手,别人可能不清楚沈少强的性格但他非常清楚,沈少强是个性情稳重的人岂会轻易杀人?不过从目前的证据来看他很难洗脱嫌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赵老爷子笑了笑,把白子落在了棋盘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再者说了,竟然以后要成亲那么就应该多聚聚,这样以后成亲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成亲?”赵德孝闻言顿时就是一怔,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神色诧异地望着赵老爷子,他可是知道李宏宇在湖广是订了亲的,因此怎可能跟赵欣成亲?
“你是赵家未来的族长,因此欣儿亲事的事情你应该知道。”赵老爷子从棋罐里拿捏出一粒黑子,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三弟十来年前跟李解元的父亲在江南一见如故,因此给李欣儿和李解元定下了亲事。”
“爹,这件事情怎么从未听您提起过?”
听闻赵老爷子说自己是未来的赵家族长,赵德孝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这意味着赵德义已经彻底被排除出了赵家的权力核心,随后诧异地望着赵老爷子,他以前可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情。
“与你三弟订完婚约后,李解元的父亲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船难,不幸去世,为此婚约的事情就耽误了下来。”
赵老爷子自然不会告诉赵德孝之所以没有对外公布婚约的实情是赵德义私心使然,于是三言两语地敷衍了过去,然后语峰一转笑着说道,“现在看来,欣儿和李解元果然是天作之合,老天都要把两人撮合在一起。”
“原来是这样!”直到这时赵德孝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怪不得赵老爷子当时在镇口迎接李宏宇到来的时候会告诉张举人赵欣有婚约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在敷衍张举人,现在看来只是说出了事实。
“如此说来,李解元知道欣儿是女扮男装了?”随后,赵德孝不由得开口问道,在他看来赵欣已经去了白河镇如此长的时间又跟李宏宇结伴而来,李宏宇自然应该清楚她是女人。
“在欣儿恢复女儿身前,这件事情不能外泄,否则会给咱们带来大麻烦。”赵老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赵德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沉声嘱咐道。
“爹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赵德孝闻言顿时精神一振,信誓旦旦地做出了保证。
虽然他跟赵德义之间为了福祥号的事情明争暗斗,但赵德义归根结底是赵家的人,如果李宏宇在仕途上飞黄腾达的话那么以后肯定会关照赵家的,毕竟朝中有人好做事,这比花大价钱疏通京城里那些达官贵人要可靠得多。
“爹,李解元真的能在五天内查清这件案子?”兴奋之余,赵德孝不由得有些担心地望向了赵老爷子,如果李宏宇查不出来的话声誉受损事小,万一以后牵连进案子里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在赵德孝看来,李宏宇就不应该介入到张家小姐的这起案子里去,这种棘手的案子大家避之唯恐不及,以免惹祸上身。
显而易见,一旦李宏宇踏入官场的人,届时他的敌人说不定会拿这个失败的案子来做文章。
“成功细中取,富贵险中求,李解元志向远大,目光长远,他帮了杨贺这个忙,无论结果如何杨贺都欠他一个人情。”
赵老爷子把手里的棋子放在棋盘上,有条不紊地说道,“至于案子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大事者难道还怕招惹麻烦?”
“爹教训得对,是儿子太谨慎了。”
赵德孝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讪笑着回道,不得不说他的心气和眼界比赵老爷子可差远了,因此,与“开疆拓土”的赵德孝相比他更适合守持家业。
不过,一想到李宏宇以后很可能在朝堂之上身居高位,赵德孝的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激动,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靠山,不用担心做生意的时候再受到地方官府那些贪心不足的贪官污吏的刁难了。
第173章 隐情()
晚上,清源县县衙大牢。
由于现在是做工的淡季,因此给张家干过活的那几名花匠都待在家里,悉数被县衙捕班的差役带走。
实际上,除了领头的一个老者是注册在籍的花匠匠户外,其余几个人都是民户,是那名老花匠收的徒弟,有活儿的话聚在一起干活,没活儿的话就回家种地。
那几名花匠被带走的事情很快就在清源县掀起了轩然大波,很显然人们并不认为张家小姐的死跟这几名有着案发时不在场证明的花匠有关,因此使得市面上流言四起,沈家买通李宏宇要用替死鬼来救沈少强的传言不胫而走。
这使得沈家顿时承受了巨大的非议,沈云山对此让家人保持缄默,他知道以目前的形势自己无论如何解释都没人相信,反而会被认为是心虚的表现,因此最佳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静观事态的发展。
其实,赵家也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李宏宇和赵欣被杨贺请去协助查案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为此赵家自然也被这起风波给牵连到,难免有些风言风语。
赵老爷子对此感到非常无奈,考虑到赵家和沈家的恩怨以及案件的复杂,无论李宏宇和赵欣如何做都会受到非议,唯今之计只有查清案情才能平息事态。
对于县衙抓了那几名花匠一事,反应最为强烈的自然就是张家了,原本张家的人认为沈家跟赵家有仇,所以赵欣这次肯定会在案子里对沈少强落井下石,可谁知李宏宇和赵欣查看了案件的卷宗后开始怀疑那几名花匠。
为此,张小姐的父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像去县衙找李宏宇和赵欣理论,不过被杨贺给劝了下来,以免其影响了官府办案。
毕竟那几名花匠只是被喊来协助调查的而已,李宏宇并没有说他们就是凶手,故而张老爷也没有坚持,在杨贺的劝说下气鼓鼓地离开了,吩咐下人盯紧了李宏宇和赵欣的一举一动。
晚上,县衙大牢,刑房。
李宏宇和赵欣见到了被狱卒带来的张家小姐的丫鬟红儿,虽然红儿神色有些憔悴但精神看上去还不错,作为张小姐一案的关键证人她在大牢里并没有受到什么委屈。
“红儿姑娘,那个丢失的金发簪有何特殊之处?”李宏宇示意狱卒给红儿搬了一张凳子坐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沉声问道。
“回解元老爷,那支金簪是去年我家小姐从金店挑来的,并无什么特殊的地方。”红儿闻言抬头望向了李宏宇,咬了咬头后道明了那支金簪的来历,从李宏宇的湖广口音中她知道了此时问她话的是湖广乡试的解元郎。
李宏宇查看过案件的卷宗,自然知道那支金簪是去年张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