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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一个凄楚的笑容,闭上了眼睛。宇文成都喝令道:“令狐达!”令狐达便拿着剑向杨广慢慢走去,举剑就要向杨广胸口刺落。萧后惊呼声中,扭头不忍再看。“等等!”杨广猛地喊道,剑尖停在了杨广颈前。杨广睁开眼,屏住呼吸,一字一句道:“天子自有天子的死法,何必刀剑相见?我选择跟我父皇、兄长一样的死法!”宇文化及冷冷开口:“既然你这么说,念在你我君臣多年的份上,答应你的要求。令狐达,请皇上上座!”杨广缓缓起身,盯了房中明黄的垂幔良久,伸手一把将它扯落下来。他坐回矮几后,手一扬,将垂幔抛到了令狐达手中,轻声道:“宇文大人,临走之前,我想干干净净地见家里人,可不可以叫萧皇后拿一块镜子过来?”宇文化及看了看杨广,又看了看萧后,挥了挥手。萧后哭着应道:“是。”拿了镜子走过来,举到了杨广头前。杨广缓缓抬眼,轻声笑道:“朕登基这么多年,今天的样子……最精神……”萧后蓦然大哭一声,起身跑开。宇文化及冷眼望着令狐达,令狐达会意,将垂幔绕在了杨广的脖子上。“我梦江南好,征辽亦偶然……”杨广喃喃念着,突然间眉头急蹙,神情痛苦,声音被蓦然勒紧的垂幔卡在了喉咙里……穷奢极靡,享尽一生荣华富贵的大隋炀帝,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大隋覆灭,不过短短三十八年。宇文化及夺得传国玉玺,次日登基,改国号为大浒,定都洛阳,封宇文成都为开国武安王,弟弟宇文世及为丞相,令狐达为开国大将军。并颁发十八道封王诏书,封各地十八路反王各自为王,各自为政,互不干扰,无需朝贡。随着宇文化及诏书的各处送达,各路反王很快知道了杨广身亡、宇文化及登基的消息。李渊收到了诏书,又是不屑又是愤怒,拍案道:“还要各地封王,这岂不是天下大乱吗?”李世民奏道:“父皇,儿臣愿意亲自领兵,讨伐宇文化及,夺回传国玉玺!然后一一降伏众反王,让他们尊父王为九五之尊。”“夺回传国玉玺是一定要的,不过,你并不是合适人选。”李世民一惊:“为什么?”“传国玉玺乃各反王争夺之物,我要的是一个东征西伐的大将,你为人心存妇人之仁,不能担此大任!况且宇文化及还有宇文成都这支强军,凭你的武功和兵法,你能对付的了宇文成都吗?”李渊的话掷地有声,一句句问到了李世民的心上。李世民极力力争道:“父皇,儿臣并不是妇人之仁,只是不想再添杀戮啊!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够了!”李渊毫不留情打断李世民的话,“这次非元霸不可,只有他才能稳操胜券!”李世民急道:“可是四弟情绪不稳定,容易出事啊!父皇,儿臣愿意陪四弟前往。”“不必多此一举,元霸、元吉西征大胜,正在回京的路上。”说罢不再理李世民,向刘文靖道:“刘大人,本王命你为军师,在途中会合凯旋大军!传圣旨,李元吉为元帅,李元霸为先锋,直闯潼关、入洛阳,务必夺下传国玉玺!”李世民虽不再多言,可心里忧虑重重,只觉得这次元霸随元吉前去……不祥。宇文化及的诏书虽然下达到各反王手中,十八路反王却没有一个肯接受,有几个还斩了其派去的钦差。宇文成都听了大怒,便要请旨去讨伐众反王。宇文化及却不肯同意,宁愿息事宁人,只盼众反王不来骚扰他,让他能安安生生做他的皇帝便可。接着,宇文化及又让宇文成都将扬州、金河、平州三郡的兵马调回洛阳,稳定东都。宇文化及旨意还没传送出去,便有军士来报,太原李渊大军打着为杨广复仇的旗号正往潼关进发。宇文化及大惊,派宇文成都马上领兵出潼关,杀退敌兵。又亟亟颁发诏书给各路反王,如有人能攻陷长安,擒杀李渊,自己愿意和他平
分江山。当宇文父子听说李渊派李元霸为先锋时,更是吃了一惊,宇文成都无把握取胜,当即传令下去,死守潼关,不得应战,要待得敌方粮草自己耗尽。
第三十二回()
李密得知杨广被宇文化及诛杀的消息后,为杨广披麻戴孝,令众人十分不解。单雄信问道:“皇上,你现在贵为大魏之君,又何必为那昏君之死而戴孝呢?”王伯当代为解释道:“二哥,皇上曾为昏君臣下,一日为君,一生为君,皇上有念旧之情,你又何必劝阻呢?”李密点点头:“还是丞相知书识礼啊,朕恨不得立刻发兵,为先王报仇。”且不管李密作何借口,单雄信道:“这个我赞成,但是我绝不为昏君报仇!如果我们打下洛阳,占黄河之利便可坐拥江南,与李渊分座抗敌,到那个时候,我们再联合其他反王共同杀入长安,那我们便一统天下!”徐茂公沉吟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只要从宇文化及手中夺得传国玉玺,那我们便有能力号召各路反王烽烟依附,到那个时候,再向李渊招降亦不是难事。”单雄信“嗯”了一声,点头同意。李密转过身来缓缓道:“单将军说来容易,虽然宇文化及已是强弩之末,但我们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打败宇文成都的骁骑大军啊。”王伯当道:“现在秦将军昏迷不醒,我们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我提议先固守现有疆土,不宜勇进。”“丞相所言极是。”李密叹了一口气道,“朕也不想大动干戈、生灵涂炭啊,还是休养生息吧!”一股无名怒火腾地蹿上单雄信的胸口,他不禁冷声道:“可我们的休养时间还不够吗?兵法有云,以战养战,再不出战,我怕我们的兵士全忘记了这仗是怎么打的。”王伯当蓦然转头,小声提醒道:“二哥,你怎么可以……”“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规矩!”单雄信重重说了句,别开了头。两人正僵持间,史大奈突然进来报道:“启禀皇上,李渊派李元霸李元吉攻打潼关,宇文成都前去应敌,如今洛阳只有三万孤军把守,天下各地的反王纷纷起兵,打着为杨广报仇的旗号,其实都在绕道向洛阳进发。”李密又是愤怒又是好笑,“废话,他们与先帝非亲非故,这报仇是假,夺传国玉玺是真,朕决不能让他们得逞!趁宇文成都受李渊大军所牵制,朕决定御驾亲征,向洛阳进发!”单雄信不冷不热道:“皇上,你龙体虚弱,此行兵凶战危,皇上还是在宫中等候我们的佳音吧!”话中讽刺之意,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李密淡淡笑道:“多谢单将军的关心,此次朕是非去不可。这其一,朕是为先帝报仇;第二,这传国玉玺,乃是天子的信物,只有王者去掌握,岂可由将军之手去转交呢?此战不容有失,除史大奈留守瓦岗之外,军力尽出,直扑洛阳!丞相也随朕出发。”当下李密传下旨意,明日大军三更做饭,五更出发。单雄信和徐茂公虽赞同攻打洛阳,可此时却并不怎么高兴,从李密的话里可以听出,他对他们已经产生了忌惮和防备之心。两人面无表情地道了声“遵旨”,便自散了。唐军抵达潼关,李元霸单独上前,在城楼下指着宇文成都就开骂起来,想要激得宇文成都出城迎战。宇文成都听得怒火中烧,但知道不是李元霸的对手,只是死守城门,下令放箭。李元霸挥舞双锤挡开,见宇文成都死命不出,只得作罢,回到军中。一连三天,都是如此。不论李元霸在外如何叫骂,宇文成都只当没听见一般,命士兵放箭将李元霸逼回。李元吉在帐中问及战况,刘文靖答道:“启禀三将军,那宇文成都就是死守,只是以弓箭、火炮抵挡。”李元吉皱眉道:“再这样下去恐怕粮草不济啊!”一旁李元霸听到,想起一连几天都没打仗了,更是心痒难禁,怒火难平
。刘文靖道:“而且其他反王已经绕过潼关,向洛阳进发,我怕到我们破城时,传国玉玺早已落入他人之手。”李元吉沉吟不语。李元霸大喝一声道:“讨厌!他们为什么不和我打呢?一点都不好玩!”说罢将手中铁锤往地上一砸,使劲虽不甚大,可竟把地面生生砸开了一条缝。李元吉和刘文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条缝看了半晌。良久,刘文靖蹲下来,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头打量着,计上心来,露出了笑容。当下,刘文靖跟李元吉商量后,吩咐士兵在帐中挖坑,还嘱咐他们不要把泥土散出营外,免得被敌人察觉。而各路反王烽烟大军绕过潼关后,依次受到洛阳王王世充的邀请,齐聚洛阳,共商大事。李密率着瓦岗众将最后一个到达王世充的营帐,众反王见他们到来,纷纷起身向他们望去。王世充从主席上站起,话里有话道:“终于等到了。这位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