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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堂主、寨主上座!”其他的人也都在堂内按身份高低依次就座,听候指令。“请帮主!”单雄信见帮中兄弟已经齐刷刷地到来,便开始说道:“我们的庄主,也就是我大哥单道,无缘无故的被李渊暗箭射杀,这个是我的私仇,我一定会报,但与帮中兄弟无关。我警告各位兄弟切勿插手,否则,帮规论处!”众人心中黯然,不敢大声议论,只能环顾四周,以目示意。单道被射杀的消息早已众人皆知,大家心中都是一样的悲痛,都早已想找李渊报这个仇。可如今单雄信亲自下令,就算自己有这个心,也不能这样做,只能强压下一腔愤慨,继续听帮主说话。单雄信站起身道:“第二件事情,我要向各位介绍一位我刚刚结识的英雄豪杰,我仰慕他很久,只是无缘得见,今日他路过潞州,我们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以相见。”大堂内顿时骚动起来,众人都好奇地互相打听这位英雄到底是谁,竟能让帮主如此仰慕。单雄信脸上的凝重也一扫而光,露出了笑容:“他就是仗义疏财,救人无数,百里擒飞狐,救而不杀的山东小孟尝秦叔宝秦兄弟,请!”叔宝一脸灿烂笑容地走进来向众人抱拳道:“各位兄弟!”“秦兄弟!”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惊喜地响起。堂中众人有很多都受过叔宝的恩惠,就是不认识他的平日也听说过他的大名,看到是他,众人又惊又喜,纷纷站起身来还礼,亲热地同他打招呼。“大家还好,别来无恙啊。”叔宝一时见到这么多熟人,也是十分兴奋。叔宝同单雄信打过招呼,站到他旁边道:“各位兄弟,单庄主刚才对在下的称赞和各位兄弟的热情实在使在下受宠若惊。其实在下所做的和单庄主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在下能够和帮主及众位兄弟结识,真的是在下一生最大的福气。”他转身对单雄信道,“单庄主,你们还是谈论帮中之事吧,我先告辞了。”“哎,叔宝,你别走,你就坐在我的旁边,请!”原来左边的那张椅子是预先留给叔宝的。叔宝笑笑道:“单帮主,你们谈论的是帮中正事,我是一个外人啊。”“哎,怎么是外人啊,你不是说他们是你的兄弟吗?既然你和他们是兄弟,那也是我的兄弟了,请!”单雄信再次发出邀请。众人也跟着纷纷请他入座,叔宝不好拂逆大家的意思,拱手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便随着单雄信坐了下来。“帮中大会,现在开始!”单雄信正式宣布。王伯当站起身朗声道:“各位兄弟,去年我们帮中收入为两百五十三万两,其中,一百八十万两是由贪官而来,其余的都是从奸商而得,有一百六十三万两我们分别送到湖南湖北赈济灾民,有十六万两用来抚恤帮中伤亡之兄弟。我们去年一共犯案七百四十次,其中失手有三十二次,帮中牺牲的兄弟有八十四人,受伤的有一千四百七十九人。”王伯当汇报这些数字的时候,叔宝心中隐隐觉得不妥,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向单雄信望去,见他一直凝神倾听,眉宇间隐有忧色。单雄信沉声道:“去年我们的收入增多了,出动做案子的次数也多了,我并没因此而感到高兴,相反,我感到很伤心。这代表着天下的贪官多了,他们从老百姓身上榨取的钱财也多了,老百姓受苦受难也就更多了!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够有一天能和各位兄弟在一起,不再谈论拦路剪径之事,而是能够把酒对月、畅谈江湖!我也最希望咱们各位都能够从商务农,再也不用在刀口上找生活。要真有那么一天,那代表着天下再也没有贪赃枉法,再也没有不平之事!”单雄信一挥拳头,情绪激动。众人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纷纷舞着拳头喊道:“对,为此我们义不容辞!”“好!”单雄信满意地道,“下面,我宣布一下来年的部署。大树林尤俊达听令!”“在!”一个白净面皮,清瘦干练的男子站了起来。“你堂中缺少一位除你之外能独当一面的兄弟,你要尽快物色,否则,大树林难以壮大!”叔宝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心里的不妥到底是什么。七省绿林会虽是专与贪官污吏作对,劫富济贫,但不管怎样他们干的也是违法之事,而自己虽说性情随和,不受礼法拘束,但毕竟是衙门中人,如此堂而皇之的参加他们的内部会议,终究是说不过去。大会开完后,单雄信和叔宝在院子里把酒畅谈。其时月色溶溶,夜色如水,蝉鸣如织,更衬得夜晚一派安宁幽静。“我单家七代为盗,到了我和我大哥,就扩展为七省绿林会,帮大了,人多了,繁琐的事也多了,很少有机会像今天这样能够踏踏实实地跟知己把酒论天下。”单雄信半仰着头,看着深蓝的天空悠悠道。叔宝心里感动,但不安也愈发强烈:“单庄主,秦某何德何能,敢与庄主论知己呢?”“既然我们是兄弟,你就不要庄主前庄主后的,像他们一样,叫我二哥
!”单雄信豪爽地道。“二哥!”叔宝笑着叫了一声,但笑容随即隐去,犹豫着还是把心里盘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我觉得你今天邀请我参加帮中的盛会,似乎……有些不妥。”单雄信露出了一种洞察世事的笑容,“你是说,你身在公门,而我等是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