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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有十来个月。这一天,爷儿俩一块儿喝酒高兴。李道宗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这大女儿和阳出阁以后,丈夫病死了,守了寡,一直在娘家住着。他说道:“和臣呀,今天哈们打开闭塞说亮话,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哥儿俩说明白喽。”李密说:“老伯父,有什么话您就说吧!”“我有个大女儿高门不成,低门不就,三十已过,尚未许人。我打算把这大女儿许配给你李和臣,让王伯当做个媒人。不知和臣你意下如何?”王伯当说:“王爷,既是您说到这儿了,这可真是瞧得起我们哥儿俩,就算我的大媒了。大哥,您大喜了,还不跪叫岳父呀!”李密赶紧跪倒磕头:“岳父大人在上,小婿我这儿大礼参拜了。”李密都四十多奔五十的人了,还这儿自称小婿呢!李道宗哈哈一笑:“贤婿请起。”伸手把李密搀了起来。这老头儿也是老迈昏庸,目不识人,不但护庇李密,还把姑娘许给他了。婚事议完,李道宗翻开历书看看,后天就是好日子。他找人把王府一层后院打扫干净,陈设一新,正房就当做喜房了。因为李密还背着罪名呢,喜事不敢声张,只好关起门来办。到了佳期,王府里婆子、丫环、管家、仆人以及护府的亲兵都给老王爷、姑老爷和小姐道喜。李密跟和阳郡主拜堂,拜完天地,祖先,再拜李道宗。这时候,李道宗从袖口里取出一封红帖儿来,交给李密,说:“姑老爷,你把这个带起来,今晚入洞房时再展开观看。”李密接了过来,连说:“是,是,是。”府里大排酒筵庆贺,热闹了多半天。掌灯时分,新郎、新娘入了洞房。李密偷偷地打开红帖一看,上边就四个字:“再醮之妇”说句白话,就是这姑娘出嫁过。老年间讲封建,歧视妇女,觉着妇女二婚不值钱。李密心想,嗐!再醮之妇我也认了吧!打这儿起,李密就算在成亲王府入赘了。要说李密和和阳郡主俩人还算和得来,婚后日子过得不错。日子一长,这王伯当可就烦了,心说我老在这儿呆着算怎么个事儿,还不如不跟大哥来呢!他背后对李密说:“大哥,您已经在王府招了赘,就这儿忍着挺好,我成天在府里窝着,不能够施智展才,我想走啦!”李密说:“兄弟你别走,咱们哥儿俩生死与共,我看你还是跟我一块儿忍着吧!如果你一定要走,我舍了李道宗,撇了和阳郡主,跟你一块儿走。”王伯当一听这话,没有办法,只好说:“大哥您放心,我暂时不走啦!”斗转星移,日月穿俊,不觉过了半年光景。李道宗还是天天拉李密陪他下棋。李密在王府里越呆越烦。单说这一天,天交初鼓了,李密说想喝酒。和阳郡主命人摆上酒、菜,夫妻对坐饮酒。酒入愁肠,李密说道:“贤妻,我要跟你说点事。”郡主说:“这些日子我见你愁眉不展的,就知道你有心事。有什么事还不能对我说说吗?”“哎,我自打来到府中,蒙老王爷多方护庇,又与你成其婚配,天天饮酒下棋,消磨时日,我不图为宫,倒也没有什么。唯有我这患难兄弟王伯当,天天窝在这里,不能拨云见日,展其才智,我总觉得对不起他。我不怕郡主过意,是不是你在爹爹面前再替我这兄弟说句好话,帮他谋份差事。”郡主听到这儿,把脸一沉,说:“这事你跟我说了也不是一回了,我趁爹爹高兴的时候也提过,他说暂时不能给王伯当在金殿保官,要是闹真了,得说你们是反叛。在扬州会,你就反过秦王千岁,后来程咬金斧劈老君堂,秦王千岁被擒上瓦岗山,你非杀他不可,要不是徐茂功改了诏书,千岁就没命了。要说也是我爹瞎了眼,怎么把我许配给你了。你好好在府里忍着吧,不要整天眼我瞎磨烦了。”李密心里本来就烦,借酒浇愁愁更愁,听郡主说出这话,他可就火儿了:“呸!你胡说八道。你说我是反叛,那你就是反叛之妻,你还怪不错的呢!”这位郡主也不是好惹的,她把眼睛一瞪:“好你个李密,我又是什么反叛之妻啦,都怪我爹瞎了眼!”说着话抄起一个酒盅来,叭!冲李密砍去了。砍完了,呜呜直哭。李密登地站了起来,说:“好哇,你敢拿酒盅砍我!”急气之间,他从墙上把宝剑摘来了;仓啷啷啷,宝剑出鞘,冲郡主喊道:“你赶紧给我下跪赔不是,不然我宰了你,”郡主把胸脯一挺:“李密,你有这胆子?你宰!你宰!”李密气往上撞,对准郡主心口,一剑刺去,噗!咕咚!鲜血迸溅,死尸倒地。哈哈哈哈!李密连声大笑:“我给你宰了又怎么样?你还敢眼我瞪眼吗?还敢拿酒盅砍我吗?”他稍微往回一想,哎哟!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说事已至此,我得赶快离开。他把宝剑装入鞘内,挂在腰间,整整衣服,就到前院去找王伯当。王伯当心里烦恼,睡不着觉,正在屋里床上看书呢。忽所外边有人喊叫:“兄弟,开门!”他赶紧翻身下地,拉开门拴,门分左右
。李密一步跨了进来。王伯当吃了一惊:“哥哥,您这脸上不是颜色,这是怎么啦?”李密把杀死郡主的事将长抹短一说,王伯当说:“哎呀,您可闯了大祸啦!李密说:“谁说不是呢!你我去寻找马匹,得赶快走!”“不行,现在天交二鼓,城门早关了,手中没有金批令箭,怎么能出城呢?我想深更半夜,也不会有人到您房中去。到天快亮时。咱们赶紧鞴马,城门一开,就混出城去。”“好,就这么办。”这哥儿俩后半宿都没睡觉。东方微微发白,二人直奔马号。马扶问道:“你们二位这是……”王伯当说:“我们到城外去压压马,这马老不压,将来走长道儿就不行了。今儿特意起个大早跑马练枪。”“噢。是这么回事。”马夫帮他们把马鞴上,王伯当挂好了枪,哥儿俩出了成亲王府,各自上马,遘奔东门。这时太阳要出还没出昵,城门刚刚打开,二人紧催坐骑,嗒塔嗒塔,跑出城去了。再说成亲王府内,这天早起,婆子来问候郡主,一瞧屋门开着,喊了几声不见答应,只好走了进去。看了看,怎么桌上摆着酒菜,地上碎了个酒盅,人呢?再一瞧,郡主躺在地上死了,流了一片血。呱唧噗!这婆子吓得坐地下了,好容易才缓过这口气来。她爬起来高声叫喊:“快来人哪,了不得啦!这儿出事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