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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旗阵,攻占东岭关,就要向扬州进发了。现在朕应当如何行事,特来请教。”虬髯公哈哈一笑:“陛下,您来的正是时候,我这一趟没白走,把扬州会的底摸来了。杨广小儿居心险恶,他在扬州城设下了十条绝后计。且听我慢慢道来。”前边交代过,这十条绝后计是靠山工杨林提出来的。一条是让杨广下罪己诏,自称无德要让有德,欺瞒天下人;二条是邀天下反王到扬州聚会,比武夺玉玺;三条是在扬州校军场上搭禅授台,摆设“玉玺”,言明有能力战三十杰者,“玉玺”归他所有,实际有匣无玺,是要天下英雄自相残杀;四条是杨广座下设有翻板暗道,直通琼花观,玉玺会后他由此逃走;五条是校军场四周和地下埋藏猛火油,顷刻点燃,让赴会英雄个个葬身火海;六条是辕门之外埋伏下弓箭手,突围之人必遭乱箭攒射;七条是事先让赴会众人俱住城北,事发之后,东、南、西三门紧闭,在北门内沿街放火,阻断出路;八条是北门上设有千斤铁闸,垂落下来,将门封死;九条是北门外老儿杨林亲率兵将截杀漏网之人;十条是派兵堵住紫槿山口,将各路反王手下兵将招安。虬髯公说完这十条绝后计,袁天纲说道:“这十条绝后计要把天下英雄一网打尽,实在太狠毒了!”李靖站起身来,冲大家一拱手:“诸位,待我再入扬州,设法破这十条绝后计,我走了!”众人见李靖要走,都起身离位。李渊说:“哎呀!又要让李先生辛苦一趟了!”李靖说:“为国为民,何言辛苦二字!”事在紧急,李靖换上道士装束,写了一封给西魏元帅秦琼的书信揣在怀里,拣了一匹快马,鞴好鞍鞯,带上盘缠什物,飞马直奔扬州。李靖走了几日,来到金顶太行山,扬鞭打马,穿山过岭。正在行走,忽见山道北下坎有一片平地,周围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树。有一个梢长大汉正在那儿骑马练枪,此人若跳下马,平顶身高过丈,大西瓜脑袋,面似烟涂墨染,宽天庭,重地阁,抹子眉,豹环眼,塌鼻梁,翻鼻礼,大嘴岔,短钢髯,压耳毫毛抓笔相似。身穿跨马服,扎巾箭袖,紧缠利落。胯下是一匹黑马,手执这条皂缨枪长有一丈六七,枪尖子有一巴掌宽。铁枪飞舞,马走盘旋。旁边站着二、三十个山民看热闹,高声喝采:“好!这枪真叫地道!”李靖驻马看了片刻,心说可别瞧不起山里人,山旮旯里出圣人,想不到这里竞有这样的好汉。往东又走了里数来地,觉着肚子有点饿了,正好前边有座小庄,老远看见一个店铺前面挑着酒幌子,心说我先喝口酒补补气吧!李靖到酒店前下了马掀帘子进到店内。掌柜的迎上前东:“道长,我们这儿有上好的南路绍酒,您清用点吧!”李靖找个地方坐下,要了两壶酒和几碟粗蔬小吃。掌柜的问道。“您打哪儿来呀?”李靖说:“贫道从太原而来,往南方去办点事。适才我看见西边有一个大汉骑马练枪,他是湘呀?”掌拒的说:“你问这位呀,他是这金顶太行山的寨主,姓雄名阔海,曾经跟宇文成都争赌第一,在南阳关棍扫几员上将,那是天下闭名呀!”李靖一听,敢情雄阔海在这儿窝着呢!就说道:“雄将军威名,我也夙有耳闻,听说在四平山他还跟李元霸比试了一番。”“谁说不是呢!您知道他为什么弃棍学枪了吗?”“贫道不知。”“就是因为他使镔铁棍输给李元霸那对雷鼓锤了,后悔当初不该凭仗自己膂力过人,非练棍不可
。李元霸已经同他讲明,容他把枪练好了,要他再拍门去找,二人还要比试一番。雄爷回到山里,得到高人指点,这条枪已经练得奇妙无比,敢说到万马军中如入无人之境。”李靖闻听此话,心说应当访访雄阔海,让他到扬州把我写给秦琼的这封书信送去,我得先到东岭关外会见秦王李世民,告诉他扬州会的实底,帮他筹画夺玉玺之事。想到这里,他吃点喝点,付过了钱,出门上马,由原路折回。李靖走回雄阔海跑马练枪之处,一瞧人群已散,马在北边树上拴着,枪在马上挂着,雄阔海坐在树下,背靠树很,呼噜呼噜睡着了。他翻身下马,走到雄阔海跟前,大声喊道:“无量福!无量福!……”雄阔海被吵醒了,伸仲懒腰,打个哈欠,睁开眼:“喂,我说老道喂!我这儿睡得正香,你这不是成心起哄吗?”李靖噗哧一笑,跪倒叩头:“远方道士参见我主万岁,愿我主万寿无疆!”雄阔海一听,心里纳闷:他怎么管我叫万岁呀?“我说这位道长,快快请起,你这是怎么回事呀?”李靖站起身来,说道:“哎呀,万岁有所不知,方才我在此处下马歇息,看到您那左眼犄角那儿出来条小长虫,也就二、三寸长,慢慢爬进了右眼犄角,一会儿又打左耳朵眼爬出来,绕了一个弯,爬进了右耳朵眼,打左鼻子眼出来,进了右鼻子眼,后来从嘴犄角出来,又进了左眼倚角就不出来了。”雄阔海一听,心说竟有这等怪事!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李靖说:“这个呀,相书上写的明自,叫做蛇钻七窍,有帝王之相。我知道相书上有这句话,可从没见过蛇钻七窍之人,今天有幸得见,怎能不称您万岁呢!敢问您贵姓高名?”“哈哈哈!我叫雄阔海,道长您怎么称呼?”“贫道叫李药师。您就是那闹花灯、镇南阳、在四平山大战李元霸的雄阔海吗!”“不错,是我呀!”“哎呀,今天我可遇见真主了。昏君杨广无道,我掐指一算,知道已有真主出世,就走遍天下寻访,不期在此巧遇,真是可喜可贺!”“啊,先生,请随我到山寨叙谈吧!”二人走马上山,到山寨下了马,进入大厅,落坐叙话。李靖问了问雄阔海弃棍学枪的事,然后说道:“万岁呀,八月中秋扬州玉玺会快到了。据我想天下反王之中数西魏王李密最强,李密全仗着秦琼为头领的瓦岗弟兄铺佐,我和秦琼交情深厚,我有一封书信要请您到扬州交付秦琼。秦琼见信,必然照我所设妙计去做,将李密刺死,保您为西魏国主,夺玉玺,定天下。这样一来,这帝王之位可就是雄爷您的了。”姚阔海这人心眼直,一听这话,还真功了心:“哎呀,要说秦琼,想当初在瓦岗寨我们哥儿俩可不错。这档子事还真有门儿。”“万岁,您要走就快走,误了八月十五,您这皇上就当不成了。”“好,我这就走。”李靖在山寨里吃过了饭,跟雄阔海告辞,先下山了。雄阔海把山寨大小头目利众喽罗聚到一块儿,将李药师的话说明白了,交代说:“你们看守山寨,我到扬州走一趟,秦琼秦二哥跟我没的说,等我回来,我可就是皇上了。”,大伙说:“寨主,听您这么一说,您这皇上是十拿九稳的了。您做了皇上,可别苦了我们哪!”“那是自然,我做了皇上,封你们全是一字并肩王。”大伙心说,别乱了,八十多一字并肩王?没听说过!雄阔海让喽罗鞴好马,自己带上盘缠,一个人离开太行山,直奔正南走了下来。简短截说,雄阔海昼夜兼程,赶到扬州,已经八月十四了。太阳落山,他到了扬州北门外。这儿已经响过了头遍点、二遍点再打三遍点,就要关城门了。越过护城河吊桥,梆!……三遍点响,就见城门左右各有三个兵丁推城门,雄阔海急了:“别关城啊。我是夺玉玺的!”说着催马来到城门前。守城兵丁拦他,哪里拦得住。两扇大门已经关上了一半就剩中间一条缝。城门刚要掩合,雄阔海马到近前左手抠住马的铁过梁,右手攥住枪的中心杆,枪杆横着,两头顶住两扇城门,往前大探身,一使劲,吱扭一声,愣把城门给顶开了。他紧催坐骑,进了城门。这时候雄阔海已经人困马乏,他在鼓楼北路东找到一座招商客店,下了马,啪啪一打门:“店家,店家!”有个伙计开门问道:“这位爷,您是干什么的?”“我住店呀!”“不瞒您说,店里没地方,连厨房、柜房都住满了人。这不是扬州会夺玉玺吗?不单我们店,各家店房都住满了。”“伙计,哪怕棚子里、院子里,你得让我对付一宿。别看这么多人来夺玉玺,他们都白来,这玉玺是我的。将来我做了皇上,错待不了你。”伙计心说,这都是瞎摸海的事,既然这样,给他对付个地方吧!“这位爷,您到后院马棚暂住一宿怎么样?”“马棚就马棚吧,你先给我这马遛遛、饮饮、喂喂。”“不瞒您说,料没有了,弄点麸子对付吧
!”,伙计接过马去,把雄阔海领到马棚,给空马槽翻了个个儿,搁上个屉当铺,放上鞍子当枕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