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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要简短,大伙儿把裴老夫人等接进城里。这老夫人想:嗬!敢情爬山虎颤颤悠悠,软软乎乎,比骡驮轿舒服多了。进城一看,做买做卖,人来人往。没想到大魔国这么热闹啊!一直到帅府后院,彼此见礼完毕,大家落坐,有人献茶、摆点心。裴老夫人一瞧,这些夫人们所穿戴的,这大客厅里头的摆设、字画、茶具等等,都透着讲究
。心想:我还以为我什么都见过,就拿这大魔国的点心来说,我都叫不出名来,跟大隋朝的点心不一样啊!不单老夫人,连小姐、儿妇们都看花了眼了,甚至连怎么说话都不会了。秦母说:“您们一路劳乏,先吃块饽饽压一压,喝点儿水,待会儿咱们再用饭。”裴老夫人说:“既是我家老爷跟我三儿子归降贵国,请您把他们爷儿俩叫来,我们全家见一见。”秦母说:“您别忙,跟您说,是这么回事。您家老爷虽说已然归降我国了,可是还没上山哪!”老太太一听就一愣:“啊?我合算先来了!怎么还没上山哪?”“您不要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哪!裴老元帅带兵十万,不出一个月,朝廷还要有一批粮饷发到大营;上山晚一点儿,就为诓大隋朝的这批军饷。这意思您明白了吧?”“噢!敢情是这么回事。”诸位老太太们全绷着脸也不敢乐。正说着秦琼进来了,又把刚才他母亲说的那番话仔细地描了一遍,就为安抚这娘儿几个,让他们别多疑。裴老夫人问:“我大儿元龙、二儿元虎哪儿去了?”秦琼说:“半路劫您,也是我们魔国所为。现在元龙、元虎去大隋营见裴老帅爷去了。”“噢,那就是了。半道上还真把我吓坏了,闹了半天是咱们国里扮的。”“老夫人您想,如果不假扮,明锣响鼓,打着瓦岗山旗号接您,万一走漏风声,您就来不到这儿了。”“可不是嘛!”秦琼告辞走了,老太太们又说了会子话,盘桓了一阵子,天可就要黑了。屋里头桌灯全点着了,有人调开桌椅,将酒宴摆上。大伙儿让老夫人上坐,老夫人不肯,说:“这儿有皇太后呢!”皇太后说:“今天把我这皇太后和所有老夫人全抛开,该着咱们老姐妹有缘分,还是您上坐。”大家连推带拉,裴老夫人才坐下。大家都落了坐,开始上菜,一边喝着,一边吃着,一边聊着。秦母说:“您这女儿长得多俊哪!要说是天女下凡,都得有人信!姑娘今年多大啦?”裴夫人说:“不瞒您说,二十有四了。”“噢!您给找好了女婿了吗?”“咳!这个事得冤我们老俩。在二十以里,就有求聘的。因为我这女人是头大的,我们老俩又娇她一点儿,就老舍不得撒手。压来压去,一过二十,就不好再找人家了,把她这终身大事给耽误了。”秦母说:“那怎么算是耽误了呢?”“您想,都二十四了,又得门当户对,再择配初婚是很不容易,再大点儿就得给续婚的了。”邱老夫人说:“呦,别给续弦的呀!现在我国的万岁尚未婚配,我们这儿正缺一个正宫娘娘,是不是咱们大伙儿为媒,让小姐做娘娘得了。”裴老夫人说:“哎呀,诸位姐姐妹妹们,这可不成。我丈夫不过是个总兵,总兵的女儿做娘娘,门不当,户不对。再说我这女儿也没见过大世面,不衬!”诸位老太太们心里说:你这女儿不衬,你还不知道我们这卖私盐的皇上是什么模样呢!邱老夫人接着说:“我国万岁叛反大隋,当了混世魔王,这是该着的啊!这不是当着皇太后吗,他的丈夫是南陈长春关的总兵,您的丈夫是上马关总兵,总兵的女儿嫁给总兵的儿子,这就叫门当户对!将来推翻大隋朝,您的女儿就是天下的国母哇!这门亲您做了吧!您要不答应,那就是不赏我们众姐妹的脸啦!”秦母一指皇太后说:“既是这么着,你们老姐儿俩换了酒盅,这桩婚事就算定下来了。”这儿说着,裴翠云小姐在旁边低头不语。这老姐儿俩一换酒盅,裴老夫人就算是应允了这门亲事。刚换过酒盅,徐茂功进来了。他笑着说:“我特为来见见裴老夫人。”秦母说:“这就是我国的军师,姓徐名茂功,人称南阳秀士。”接着就把刚才两下定婚的事一说,请徐茂功给算婚。徐茂功问了两方的生辰八字,假装疯魔地坐在那里,掐着手指,嘴里念念叨叨,过了一会儿,说道:“哎呀!启禀二位老夫人,你们大喜呀大喜!真可谓天作之合,还是个上等婚,大吉大利!”在座的老太太没有一位不高兴的。徐茂功又说:“可有一节,就在今天晚上成亲合适,什么都没有妨碍,要过了今天,这婚姻就怕作不成了。”大伙儿问:“怎么呢?”“过了今天犯五鬼七煞,再等好日子得三年开外了。”裴老夫人还真相信徐老道这一套蒙事行,就说:“哎呀,我们孩儿他爹还在山下呢!今儿晚上就成亲合适吗?可是要不成亲,等好日子又得三年呦!”老太太这儿正左右为难,魏征进来了。“裴老夫人,我叫魏征,是咱国的丞相。”“啊!原来是魏相爷,我这儿万福啦!”“您不要客气,裴老将军知道您来到魔国了,由山下来了封信,老将军指婚,请裴小姐做我国的正宫娘娘。”跟着把信送给老夫人:“请您叫裴小姐观看。”这姑娘心里头很是高兴,满面含羞,泛起红云,说不出话来了
。徐茂功说:“得了,那咱们就这么着了。”魏、徐二位退出来找到秦琼,三人到**去找程咬金。见了程咬金,徐茂功说:“四弟呀,你大喜了!”程咬金说:“喜什么?除了个大锤将裴元庆,打死了吴季、张千二位兄弟,把小霸王翟让也打伤了,我还喜呢!”徐茂功就把设下的计策对程咬金细说了一遍。程咬金一听,啊?!“还怎么样?”徐茂功说:“你不是净抱怨做一阵皇上连个娘娘都没有吗!这一回你有娘娘啦!”于是就把定亲的事一说,接着说:“我掐指一算,今天的日子就挺好,是攒大魔国的天喜之日。”程咬金说:“什么叫天喜呀?”徐茂功说:“你是大德天子,天子定婚就叫天喜。”“慢着!那裴元庆怎么办呢?还在山下没归降呢!”“甭着急,一步步来,早晚他也得归降,叫小子无路可走。”程咬金说:“好了,就这么办了。”“你得登殿办事,要这么这么来!”程咬金吐舌头一乐:“好嘞!徐茂功喂,你教得上来,我就学上来。咱们先唬小子一下子吧!”头里金钟三下响,程咬金来到金殿。金殿里外灯火辉煌。大家上来,两旁一站。程咬金说:“来人哪,把所有被擒的人全押上来!”有人押着王伯当、谢映登、裴元龙、裴元虎上了金殿。大伙儿说:“跪下!跪下!见过我国皇上,跪下!”程咬金一指王伯当、谢映登说:“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谢科。”“我叫谢登。”“你们既已被擒,乐意归降我魔国,还是愿意一刀一刀把你们剐喽?”王、谢二人装出害怕的样子,哆哩哆嗦,嘣嘣磕响头:“您别给我们剐了哇!有这么句话,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呢!我们情缘归降!”程咬金一乐:“好!既是归降,把绑绳松了。”有人给解下绑绳。“谢科、谢登,你们归顺我国,寡人也不亏待于你,待孤封官。”这哥儿俩一听,心里高兴。为什么?头一次调昌平王家眷,就是我们哥儿俩;这次又调来裴仁基家眷,甚至连娘娘都给接来了,我们还不高升一步哇!可是等程咬金封完了,这哥儿俩气就大了。程咬金说:“好!加封谢科为五虎上将第四名,谢登为五虎上将第五名。”这二位一听,还是原职押,合算这两次白干了。嘴上还得说:“谢主龙恩!”“起来,一旁站立吧!”两人往旁边一站。程咬金又往下一指:“你们叫什么?”裴元龙、裴元虎吓晕了,王伯当在旁边戳他们:“说话呀!”“嗯,我叫裴、裴元龙。”“我叫裴元虎。”“愿意给你们剐了,愿意归降?”谢映登说:“快说,快说,晚了就完了!”这俩人说:“愿意归降。”“既是归降,绑绳解开!”有人把绑绳解开。“朕封你们俩个人都是仓库侍郎。”又叫道:“贾润府、柳周臣!”“万岁。”“你带他们两人差点仓库,办理交待去吧!”贾、柳二位带他们接任去了。程咬金说:“来呀,金殿摆酒,大家痛饮一番!今儿晚上是我的花烛之夜,大家要大喝、二喝呀!”这天晚上瓦岗山上十分热闹。这顶娶亲的轿子还真讲究。程咬金当初劫的皇杠,内中就有南绣的轿片帷子,临时做了个轿杆,旗罗伞扇,山上各家各户、各营各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