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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己之力,陈庆之边打仗边收罗溃散的兵丁,竟慢慢的超过数万人,快速的平定萧衍后方大本营的动乱。
萧衍豁然察觉,原来自己要找的大将,一直在身边!
陈庆之身体文弱,骑不了烈马、拉不了强弓,他不会打架,但的确会杀人。
萧衍命陈庆之攻荆州,陈庆之做到了。
萧衍命陈庆之攻蜀州,陈庆之做到了。
萧衍命陈庆之攻凉州,陈庆之做到了。
仗越打越多,陈庆之败绩无一,以致有人赞曰: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
萧衍怕了,他的兵马,七成握陈庆之手中,仅需陈庆之一个念头,他的统治即能颠覆。他慢慢的疏远陈庆之,削减陈庆之的权力,直到……他动了称帝的心思,觉得自己立的傀儡碍眼,想要送到当时杨鋻的势力,让老杨家自己乱一乱。他令陈庆之,带着七千部曲护送。
陈庆之走了,再没能归返。
萧衍常常能听说陈庆之的消息……他从荆州襄阳到司隶州洛阳,一百四十天攻下三十二座城池,前后作战四十七次,威震天下。他从司隶州洛阳到冀州中山……他从冀州中山到并州雁门……他从并州雁门到司隶州长安……他拒绝了别人的招揽,像只无脚的鸟,不停的飞舞、盘旋,掀起惊涛骇浪、血雨腥风,他落地的那一刻,正是他消亡的那一刻。
北燕、南陈、中隋,所有人欢欣鼓舞,庆祝陈庆之的陨落。萧衍已经觉得后悔了,他错过了一代战神、错过了一统天下的大好时机,毕竟他那会儿坐拥荆州全境、蜀州全境、交州大部、凉州大部、豫州的小部,有着绝对广阔的基地、绝对深厚的实力。
没了陈庆之,萧衍势力的窘境再度凸显,军事上的无能,直接体现在地盘儿的多寡。豫州的部分先没了,紧接着是凉州的大部分,而后是荆州全境、交州大部分。最终仅余一个蜀州全境,供他继续皇帝的美梦,苟延残喘到今日。
陈庆之是大隋光辉的污点,天子杨鋻被逼的差点迁都,无数有名有姓的将领被打的落花流水,君不愿提、臣不愿想,统一口风的也就形成了禁忌,极少有人还记得他,大家选择性的遗忘掉。
繁华的成都城洞开,蜀国皇宫迟早的事儿,隋军将迎来一场盛大的狂欢。烧、杀、抢、掠,这是攻城战后不可避免的。近乎十万之巨的死伤啊!士卒们急需发泄,谁也不能够阻止。一百个将军中,九十九个选择默许,全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高哲偷偷的带着张仲坚、李存孝,与蜀王杨秀分别。
高哲瞄上了……陈庆之的阵法。
内息之于阵法,一如鸡之于蛋,分不清谁先谁后。
不过。
如果将秦帝国作节点。
在那之前,是阵法的时代,姜太公、孙子、吴子……太多优秀的大家,奠定了阵法的基础,相对的内息却没有几个代表人物。
在那之后,是内息的时代,楚霸王、吕奉先、鱼俱罗……无数惊才艳艳的武人,促成内息的发展成型,并延续出无限的可能,相对的阵法却没落了。
内息靠的是资质,阵法靠的是悟性,孰优孰劣难说。
然。
陈庆之确实做到用阵法吊打内息、吊打天下。
陈庆之有后人在,最出彩的莫过于陈昭,他继承了父亲的爵位。
那么……
武侯府。
高哲的路径。
第八十九章 败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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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哲失望了,武侯府陈家人去楼空,倒留下不少没收拾的金银细软,可那对他有何用?他缺那点破东西?
高哲龇牙咧嘴,心情稍稍郁闷的道:“去看看蜀国的皇宫私库。”
一般在这种攻城战后,主将允许士卒私底下烧杀抢掠一番,但绝不允许有人染指大头,即府库、私库等。不过高哲身份非同一般,擅自动个一两件差不离的窃为己有,没人敢欠欠儿的乱说。否则?破坏了约定俗成的潜在规则的货色,谁特么喜欢?哪个想被人打小报告?不共同往死里挤兑、抵制丫才怪!
高哲赶到蜀国皇宫,一切基本完事儿,剩下的无非抓捕萧氏皇族、消灭顽固不降份子、救治伤残士卒、把守险要关隘等无关紧要的动作。
随便拦下一士卒,高哲问道:“伪帝萧衍何在?”
士卒答道:“禀高天使,后面的明堂。”
高哲瞥了眼士卒残破胸甲露出的一串项链,眉毛一挑,笑道:“收获不错嘛!”
士卒激灵一下子,冷汗开始流淌。
高哲拍拍士卒的肩膀,一言不发的走掉。
士卒长吁口气,欢天喜地的继续四处寻宝。
高哲没到明堂呢!老远儿……
“老东西,竟敢龙袍冠冕?”
“狗杀才!”
暴躁的喝骂声,伴随许多幸灾乐祸的起哄笑声。
蜀王杨秀正叫蜀帝萧衍见识,什么是砂锅大的拳头,搁那儿狂殴呐!
“咳咳!!”
高哲上前,重重的咳嗽两声。
杨秀见到高哲,算罢了手,“呼呼”的喘着粗气。
可怜萧衍八十六岁高龄呀!头戴的冠冕掉落,珠玉散的满地,面皮青一块儿紫一块儿,嘴角丝丝血液流淌。他的光鲜龙袍撕得粉碎,白净的亵/衣/亵/裤满是尘土的肮脏,捂着胸腹的肋骨,“哎呦哎呦”的哀痛……他以为自己虽亡国,起码曾经帝王,隋军不会把他怎么样。万万没想到,有杨秀这么一不晓理的玩应儿。
“别打了,再打几下人死了!”,高哲知会杨秀道:“收拢所有的萧氏族裔,找梁右将军写捷报,一并送到长安。似这等乱臣贼子,不公开处决,怎能震慑宵小?”
萧衍做过隋臣,这一点无可改变。
杨秀脸皮一抽抽,压低声音道:“我去了蜀国的私库……”
高哲眨眨眼,表示疑问。
杨秀咬牙道:“钱财甚少!今存一些绢布、甲胄之类的器物!不揍他一顿,问出……”
高哲一翻眼睛,打断杨秀的话,指着萧衍光溜溜的头,道:“他前后四次舍身佛寺,每次赎身要亿万钱财,皇宫哪有余富儿?都在那个……那个……自己找人打听去!”
杨秀哈哈一乐,不管不顾的带人走了。
萧衍喘匀呼气儿,没力量站起,瘫坐的目视高哲:“祸害!祸害啊!陈国因你丢了荆州,即将灭亡。蜀国因你,喘息之机未有的直接灭亡……”
高哲俯身看着萧衍,道:“你自己不懂识人用人为祸根,良才美玉被你弃之如履,歪才糟粕你反青眼有加,你不死谁死?”
“陈庆之……侯景……”,萧衍闭目叹息。
高哲命人拖走萧衍,信步往蜀国私库。
恰如杨秀所言,蜀国私库穷的不行,有负坐拥天府之国。
高哲琢磨,恐怕杨秀得到天子杨鋻的准话,蜀地作为他的封邑,而蜀国的钱粮是他的资本,不然他那么着急?
高哲越过卫戍的兵丁,深入府库,招呼道:“你们俩过来!”
张仲坚、李存孝乖乖的近前。
高哲看着一排排的兵器,道:“每人一件趁手的。”
李存孝瞧了眼自己弯曲的镔铁槊,果断扔掉翻新家伙。
张仲坚寻思下,自己的重剑没舍得扔。
高哲也打量那些珍贵的兵刃,胜邪剑只能当做贴身的匕首,他要寻找一柄长剑充门面。
转了一圈儿,好剑没找着,高哲相中一杆枪,或者说半枪半槊。
枪杆一丈一尺,通体乌黑无光,雕刻了莫名的晦涩纹路,尾端有一兽首粉饰。枪锋一尺三分,比寻常的枪头要长一截儿,扁扁的三棱雏形。枪杆与枪锋中间有一不知怎么镶嵌的镂空圆球,风儿飘过,发出轻轻的呜咽,高哲就是被这样吸引的。
伸手将枪取下,高哲称称重量,差不多三百六十斤,他能拿得动,却暂时用不动。
默不作声的将枪放到原处,高哲道:“存孝!把这杆枪拿上!”
李存孝颠颠儿的,手里拎着一斤两够的虎头槊,二话不说替搬运。
张仲坚没空手,他捡了一张大弓,非常不错。
高哲看差不多了,笑道:“行了!咱们走吧!”
刚出蜀国私库。
侯景鬼头鬼脑的凑跟前儿,道:“高天使……”
“侯将军不忙?”,高哲言外之意,问侯景咋没安顿兵马之类的去。
侯景搓了搓手,道:“末将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