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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末将真的还有一线生机吗？”
司马休之的声音是颤抖的，大家都是聪明人，无论是卫阶，还是司马休之，心中都清楚，即便是司马休之原本不知道这个秘密，等待他的也是命运堪虞的结局，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晓，即便是告诉他这个秘密的人是谢安，他终归还是知道了他最应该知道，也是最不应该知道的秘密！
死，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归宿，无论是死在伪司马王朝的手中，还是死在谢安或者其他人手中，司马休之兄弟二人，终归是死路一条！
“将军如果能远离建康，拥兵在外，不说像桓玄一样坐拥大半南朝江山，如果能像杨佺期一样拥有一州之地，想来保命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吧！”卫阶看似轻描淡写地说道。
“而且，卫阶适才也说了，卫阶和休之将军一样，都只是在这乱世之中挣扎求存之人，如果我们彼此能精诚合作的话，彼此又会多出一分保命的可能！”
“合作？”
司马休之的眉头不禁微皱起来，平心而论，他还从未想过和卫阶合作，即便卫阶如今是乐属军的大统领，是他的顶头上司，但是在他看来，卫阶只不过是谢安和司马道子手中摆布的棋子，尚没有与他合作的资格和实力！
“末将如今只想像将军说的那般，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能保命则是万幸，至于和将军合作，将军是抬过抬举末将了！”
卫阶微微一笑，司马休之的心思岂能瞒得过他，司马休之这是不看好他卫阶，觉得他卫阶没有那个实力和谢安，还有司马道子斗，换句话说，和他卫阶合作，纯属自找麻烦，平添强敌！
“只怕不是卫阶抬举将军，而是休之将军你看不上卫阶吧！”卫阶如是说道。
“卫阶也不妨直言，如今建康城内的形势远比将军想的要复杂得多，而我卫阶，也绝非任人鱼肉而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卫阶绝对有资格和将军合作！”
“如果将军真的如你所说这般，何以还要找末将合作，末将在自己身上看不到半分对于将军有利用价值的东西！”
司马休之神情一凛，卫阶绝非无的放矢，空口白话之人，他能这么说，显然是早有打算，只是既然是论及合作，自然是双方都需要有筹码在手，卫阶有何筹码且先不说，他自己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筹码与卫阶谈判！
司马休之手上的乐属军根本就算不算筹码，他们两兄弟手上的乐属军军权随时都能被司马道子收回去，这一点，没有人比他自己更加清楚！
“原本卫阶还没打算这么快与将军你谈合作的事，如今前秦大军南下，倒是给了我们彼此一个合作的契机！”卫阶沉吟着说道。
“卫阶会先一步以实战训练乐属军的理由向皇上争取发兵淮南支援的机会，而后会以休之将军你为先锋，卫阶也会竭尽所能助将军击败苻融，凯旋而归，到时候卫阶自然有办法把将军推出去做一方诸侯！”
卫阶说的笃定，这让司马休之顿时有了不少信心，当下略显犹疑地问道：“听将军所言，末将能感受到将军的诚意，只是末将更想知道末将能为将军做些什么？”
司马休之的一句话让卫阶对他好感大增，司马休之身上的这个优点是很多人都缺乏的，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比比皆是，但是像司马休之这样不问回报，先问该如何付出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这也正是司马休之的聪明之处，只有本身有利用价值，才有精诚合作的可能！
“我希望在以后的道路上，休之将军能与卫阶合力并肩！”卫阶不置可否地说道。
“如何合力并肩？”司马休之闻言皱眉说道。
“将军莫不是想让末将替你卖命吧？”
命运堪虞，司马休之不得不与卫阶谈及合作，但是若要他甘做绿叶，卖命效忠的对象还是卫阶，他是断然不会同意的，毕竟他是皇室宗亲，而卫家，充其量就是世代效忠司马王朝的臣子！
刚刚还对司马休之大为改观的卫阶不禁暗自摇头，他真的很难明白这些所谓的高门子弟，皇室宗亲是怎么想的，都快命悬一线了，还在自诩身份，不肯屈居人下，好在卫阶并没有指望把司马休之收到帐下，以为己用，他也从未如此想过，他和司马休之之间，只会是纯粹的利益合作！
“休之将军多虑了！”卫阶笑着说道。
“休之将军可谓是如今司马王朝仅剩的血脉了，来日如果能拨乱反正的话，登基大宝，成就九五之尊也并非不可能，卫阶怎敢有此等想法！”
“休之将军可以把卫阶的这种行为视乎为一种投资，日后将军在外稳定之后，卫阶若是有需要将军出手帮忙的，还望将军不吝出手！”
“就是这么简单？”
司马休之的的语气之中虽然尚存几许意外，表情却已经释然，在他看来，卫阶的这个说法倒是在情理之中，卫家世代忠良，卫阶拥护司马王朝的正统是理所应当的事，再则正如卫阶所说，有朝一日，他司马休之若真的能拨乱反正，卫阶的确是大功一件，日后飞黄腾达，位极人臣，还不是理所应当？
拨乱反正，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恢复司马王朝的正统，不正是他此刻心中最大的愿望吗？
“呵呵，就是这么简单！”卫阶笑着说道。
“想必宫内很快就会传来消息，卫阶入宫面见皇上的时候，定会竭力替将军争取这个机会”
卫阶说到“皇上”儿子的时候，司马休之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第三百二十五章：立军令状（）
果然不出卫阶所料，司马休之离开他的营帐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宫内的小太监就来了，请乐属军大统领卫阶，入宫议事，而司马休之，司马尚之两兄弟作为皇室，也在被宣之列，却没有卫噪什么事！
因为事态紧急，卫阶没有再让张颌用马车送他进宫，而是和司马休之两兄弟一起，在兵营之中挑选了一匹好马，快马就赶到了皇宫！
卫阶等人赶到的时候，谢安和司马道子已经一脸凝重地矗立在东府大殿之中，而司马曜虽然高高在上地坐在龙椅之上，却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
“乐属军统领卫阶，参见皇上！”
遥遥对着司马曜垂首行礼之后，卫阶转而又分别对着谢安和司马道子二人点头示意，司马休之兄弟二人显然不敢像卫阶这般随意，先是跪下向司马曜请安，而后又郑重其事地向司马道子见礼，而对于谢安，则也只是如卫阶般微微点头示意！
“闲话少叙，卫将军，想必你已经知晓，前秦以苻融为帅，率领大军二十万，已经兵临淮南城下，将军可有何良策退敌？”司马曜略显不耐烦地对着司马休之二人挥了挥手后，对着卫阶沉声问道。
“回皇上，卫阶觉得苻融来得好！”卫阶看似胸有成竹地说道。
“额？莫非将军已有良策？”
司马曜显然不会蠢到以为卫阶是在幸灾乐祸，卫阶这么说，显然是已经有了定计，当下略显意外地问到，不仅仅是司马曜，就连谢安和司马道子，也都微微露出了惊诧之色！
卫阶到此之前，对于苻融兵逼淮南之事，司马曜和谢安还有司马道子已经进行了简单的讨论，三人都没有达成一致的结论！
无论是谢琰的豫州军，还是谢玄的北府兵，都不敢轻举妄动，豫州军在抗秦第一线，若是豫州军东移支援淮南的话，豫州正面很有可能会被前秦大军趁虚而入，由此长驱直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而北府兵虽然不用直面前秦大军，但是桓玄趁乱夺取广陵，最终占据江州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谢安虽然提议由北府兵出击，速战速决，却被心有余悸的司马曜给直接否决了！
“回皇上，卫阶正在为乐属军没有实战经验而发愁，此时苻融南下，岂不是送上门的练兵对象？”卫阶笑着说道。
“乐属军？”
司马曜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且不说乐属军总共也就不到两万人，训练和实战就是两码事，再则说，乐属军可是司马曜最后的底牌，也容不得有半分闪失！
依照司马曜的想法，最好是让北府兵去打这一战，而后京口则暂时由乐属军前往坐镇，对桓玄起码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而且势必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一下北府兵，尽管他也愿意看见北府兵有所消耗，但是二选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