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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没死?”苏长宁口是心非的来了这么一句。宁越却未搭理她,只是轻轻说道:“上来。”
长宁看了看这棵树,枝繁叶茂的的确适合藏人,只是这株不知名的树上结着不知名的雪白的花,她不喜欢这种白色就如不喜欢宁越身上那身飘飘然的白衣,总让人感觉惆怅。不过她愣了愣还是爬了上去,她一动那花便簌簌落下,倒也是一派极美的景象。
“我不是让你走的么?怎么又折回来?”宁越的声音十分柔和,柔和得让人完全提不起戒心,长宁深知宁越的为人,知是面对此人该是时时设防,否则一不小心掉了他的陷井也不知是怎么死的。所以长宁也只是模糊的回道,“我只是想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那只天醒不可。”
“你到底是聪明人,还是想明白了,可我觉得你还是不明白为好,明白了也就置身险境,辜负了我一腔美意了。”
“我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长宁看着今日的落日与以往不同,好像别有一番风味了。
“苏长宁,你今日折回来为的又是什么?你问问自己舍不舍得我死?那你又凭什么就认为我会很高兴的看着你去慷慨赴死了?”宁越身体正对着晚霞,脸容却埋在花枝的阴影里,但是一双眼睛却澄明清澈,蕴藏着冷静坚定的辉光。
“我以为你会的……”长宁轻柔的拉过身旁的花枝,靠近轻嗅花束的芬芳,然而那花却从枝头坠落,在空中轻飘飘的舞动落地时长宁几乎可以听见它细碎的声响。
“苏长宁,你还真是个傻子。”宁越仰着头微微一笑。
“宁越……”长宁无端被骂傻子自是不悦,她正欲还击便瞧见宁越一只洁白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嘘,别出声,有情况。”
底下有一队人马趁着夜色偷偷摸摸的上来,在四处搜索着什么,在附近没有什么收获又走远了些。宁越居然徐徐的从树上下来,抬头看了眼仍在树上的苏长宁,面上神情似笑非笑,“我去证实一件事情,你不必替我担忧,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下来,我自有分寸。”
听他这么说,长宁也是一笑,道:“我怎么会替你担忧,师兄素来先谋而后动,自是不会有什么危险。”
长宁坐在树上虽然眼界宽阔,但天已是晚时越来越是暗淡了,她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些影像,似是一群人在向着一个白衣人逼迫过去,长宁有些坐不住想要下去但一想到宁越的话,便也只能坐着了,他有才华,心思细密,性格之中有内敛隐忍的一面,断然是不会做出鲁莽的事来。
可正是因为看不见局面,她心中才会逐渐的焦虑起来,而且山顶上的风中还远远的传来了些打斗的声音,她有些意料不准事态的发展了。
不一会他居然又回来了,不过他没有上来只是在崖上迎风站着,白衣飘飘的有种我欲成仙而去的感觉,长宁从树上下来,走过去也未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只是默默的与他站在一起,神情坚定从容没有一点胭脂的娇慵。
“马上就会有大拔的人上来了……”宁越轻轻的说道,“今日必要除之,否则便是永生的祸害。”
长宁从袖中取出一支银制蝴蝶发簪,将一头长发一绾,又用一条丝绢束了起来,然后迎风立着未曾吐半字言语。不一会宁越的十二云骑兵也走了过来,那刀尖上似乎还渗着血意,在崖上一字排开如似是对当前危机有一点漠视,或是早就有胸有成竹的把握。
“苏长宁,他们只知道你出了这椎骨山,还不知道你又回来了,所以……”宁越从袖子中取出天醒,看了看又交给长宁:“他们的目的是这天醒,你带着它从这山上离开是最安全的,我来牵制住他们,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会向你一并讨回来。”
“不行……我……”人皆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但长宁这一刻却想要留下来,哪怕这“害”到最后是粉身碎骨的。
“长宁,你还听不听你师兄的话?”宁越却是没有让长宁再说下去,有些话一旦开了头只会徒增伤感,宁越抬起眼来,漫不经心的瞥向长宁,“他们此刻定然在山口设了埋伏以防我逃出这个圈口,所以长宁,你的任务其实并不轻松,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
听着宁越的话,长宁一时间百感交集五味陈杂,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宁越是憎恨还是感激,她一直以为他紧追不舍只是为了夺她天醒,却不知他要夺她天醒其实只是为了转嫁杀祸灾难,前几日他将百姓集于校场只是因为嗅到了危机的存在而逼她出现,他甘愿做她的俘虏其实也只是在保护她吧。思及此长宁心头便生出了那么一点点暖意。长宁道,“宁越你听着,你这条命是我心慈手软给你留着的,你得好好给我护着,别太孬种被别人拣了你的命去。”
见她语涉调笑知她正在拐着弯儿的骂自己,但这骂句听来却丝毫没有刺耳反是有几分甜意。宁越不由微微一笑:“你不是说不担心我的么?怎么这会儿就改了心性觉得我没用了?”
长宁笑了笑将那天醒收入包袱中,走时回头望了望,宁越依旧身形修长脸上挂着让人感到丝丝魅惑的笑。秋天了,夜里起了露霜,从那些霜草上踏去只听得咯吱吱一片轻响,而这种轻响却更是显得四野宁静。
“长宁……”宁越低低的叹了声,他知心里素来的愿望简直象是个梦,但正因为它的遥远,在他的疲惫中他才会无意识地唤出了她的名字。只是在这个世界,这趟混水他们已涉入太深,谁也没法回头,他头一次感到原来向前进远比向后退更容易!因为有那么多推波助澜的势力就逼着你前行着。
他们都只不过是身不由己的人。
第五章 多事之秋()
第五章:多事之秋
楚茨覆灭同年,南陵国兵马大将军苏长宁不知何故被国君墨王从将军贬为都尉,驻守边疆澜沧城,澜沧位于南陵北境与北燕交接地带,连绵起伏的蛮岭山脉成了一道天然屏障,澜沧城城门正位于澜山与沧山之间的山谷之中,所以谓之“澜沧城”。澜沧城身后往南一百里沿山而行的官道谓之建川道,建川道过去就是问天府,自古就是军事重地,而澜沧正好成了问天府的咽喉,“欲破问天府,必先败澜沧。”
澜沧城原本是个荒凉的小边城,经过苏家一门三代驻守边防,和蛮岭山脉形成的天然屏障,即便澜沧历经了大大小小许多战役,依然坚强的屹立着,慢慢的,它就变成了农商交易频繁的外贸边陲小城。慢慢的,苏家在澜沧城的英勇名望成了一道标杆,慢慢的,苏家军也成了百姓眼中神一般的存在,是个可以保家平安的存在。
苏长宁是在南陵国都和墉城出生,母亲水氏,原为当地牡丹街上头牌,当时以有孕之身嫁与苏秦时弄得整个苏家鸡飞狗跳,以致苏长宁一出生便被冠以“野子”称号不被苏家所接受,为平缓关系,苏秦便将长宁自幼带到澜沧城,文从和尚无心大师,武从世外高人无渊,开始了战场上随着苏秦流离的生涯。
南陵国安十六年,即楚茨亡国两年后。
在外风尘仆仆半月有余,苏长宁骑马进城,此时正是清晨,天边一抹死死的鱼肚白掀开了崭新的劳碌纠葛的一天。她的身后跟着成鹤。踏着马蹄声声连拐几个弯,苏长宁瞄了几眼热闹的街道,东西延伸,两旁店肆林立,乍一看虽是清晨却已是人头攒动,车水马龙,此刻,也就只有她苏长宁知道,那粼粼来往的车马,川流不息的行人,那酒肆茶坊中飘出的香气,都会被即将到来的战争所冲没,即便是普洒在红砖绿瓦楼阁飞檐之上的晨晖,也会诗意淡却,变得薄情寡义起来。
穿过街去往军营的拐角处,赌坊里骂声不绝,一个竹竿子般瘦高的男人正跟几个彪汉扭打在一块,虽然以一敌数,但也没有露出丝毫败迹。
“雷神。”竹竿子男人被突然到来的叫声喊愣了神,就这功夫胸口便吃了一记勾心拳,踉踉跄跄跌坐在街道中央,他扭头沿着映在地上的身影向上看,又猛地一轱辘站起来,“波斯猫,哦,不对不对……都慰大人,你可来得正好,嘿嘿,身上有没有钱……”
叫长宁波斯猫的,正是澜沧城校尉雷点,被大家称为“雷神”,其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不管是打仗还是办事还是赌钱还是泡妓,向来风风火火来去利索,长宁知道这种军中风气不宜倡,但她也没法管,人的七情六欲约束多了,就会产生反弹,特别是在战事来临情绪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