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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派小姑娘立春转达,一会儿同意,一会儿反悔,让人着实摸不着脾性。依着池晏原本性子,哪受得了这般委屈,自是让她们哪儿凉快就哪儿呆着去,但现在不同,受不了委屈套不着宝贝呀。
池晏也不急,耗着吧,有时间就在屋子里打转,自己动手翻找,立春也不阻拦,笑他哪那么容易找得到。熟了后池晏便问立春此家小姐何方来历?立春大概还小,不懂隐瞒,说小姐原本是白陔国都察院御史的女儿,白陔国覆灭后,父母双双自刎以表对国忠诚,只留下小姐白双双逃于此地,由于没有收入,只能坐吃山空,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才不得不打这祖上传下来的湛泸剑的主意。自此后,池晏每次走时,都会悄悄放几两银子在桌上。
一次池晏来时是雨天,立春不知去了哪里,迎接他的只有那只灰黄斑驳的蛤蟆,噗通噗通地跳着,从草窠里,跳到泥里,溅出好大一片水花。趁着立春不在,池晏偷偷摸摸闪进了白双双的闺房,这藏宝最可能的地方便是这里,以女人心思,由自己日夜看着是最妥当安全的方法。料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剑没偷着,倒是躲于床底下见到了从不露面的白双双本人,一袭明黄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挂满愁意,倒的确像是大家闺秀却又落魄的女子。
那天池晏没能逃出去,就见到白双双发现他时两眼惊恐啊了一声,便直直的晕了过去。立春后来说白双双受过伤,有心理障碍症,除了她,怕见任何人说任何话……
慢慢的,去那里就成了一种习惯,但池晏的心思有些变,好像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得到湛泸剑,有时候单纯为了听琴,有时候会想去看看那只癞蛤蟆,有时候就和立春说说话,有时候也会想去见见她。
再次见到白双双时,她用白绫自缢了,未遂,她说她快受不了自己,又不想拖累他人,想结束自己沉重孤独的一生。
第十六章 一夕数惊()
第十六章:一夕数惊
池晏知道白双双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只不过他没有机会再听到这些,不久后他上了战场,回来后再去白宅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没有那个会弹琴有心理障碍的白双双,再也没有能说会道常常傻傻笑的立春,只有那些发霉的红砖瓦,到处丛生的灌木,与桂叶树下的那只癞蛤蟆,在参差斑驳的暗影处,峭楞楞如鬼魅一般。
那一夜,身在军营中的池晏睡得极不踏实。
疏林淡月中似乎藏着无边的黑暗,显露一派荒山野外光景,这些天的急行军加上前夜的作战,北燕军睡得有些死沉。
北燕军的军营四周围起了一道临时的木墙,砍了沧山上现成的粗壮荆棘和一些矮树丛,分成长短二排,长在外,短在内,两排树干之间架有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即为护墙,又可为士兵们巡逻放哨时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们休息。巡逻时分为几个小队,在自己管辖营区之间放哨,北燕军的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统领统领各一,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方便有情况及时联络或者救援,营地周围还挖有沟渠,筑垒,设拒马、蒺藜、打木桩、设岗哨,这些都是为了防止军队被人夜袭。
二个士兵正在开另一个的玩笑,另一个士兵瘦得半个脸都蚀掉了,有点像似人非人的怪物,这时有个刚从城墙外行刑回来的郐子手过来,手里托着一颗僧人的脑袋,放大家面前瞧了瞧,故意滴几滴新鲜的血在大家枯燥的头顶上,然后哈哈笑着骂了一声,把僧人的脑袋一脚丫子踢出去老远。
“你说,会不会有人来偷袭我们?”半个脸的怪物擦了擦脸上的血,放在舌尖上舔了舔,这些天快淡出鸟来的嘴巴里丝丝血腥气漫开,怪物深呼吸了一口,有些享受。有人起身去望了望在淡淡雾气中与自己遥遥相对的城墙,心情有些惨淡,等待,大概是所有战争中最恐怖的一幕,就像处在生死边缘。
夜深露重,还有蹒跚不去的雾气,其实也看不清几米远。突然就不知谁喊了一声“敌袭”,接着第二个,第三……整个军营就一下子炸了锅沸腾开,士兵们以最快的动作爬起来拿着武器应战,却也不忘骂爹骂娘,窸窸窣窣中还有几个将领在喊集合,摆阵,或者还有长长的拖着尾音的“违令者斩”,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一小簇一小簇的人打算丢盔弃甲临阵脱逃。
风在空中打着转,待一切安静下来后,方知上了当,这敌袭敌袭,敌在哪儿?
此时正是夜深露重,正是睡觉好时机,哪料这边才刚刚入睡,那边又有人喊敌袭,此起彼伏,又是一片混乱,如此一夜有三,有些士兵都懒得起来,心里暗咒哪个倒霉催的,知道了是谁,非砍下他脑袋不可。
须臾喝了酒,头虽痛,心里却郁郁成结,头脑里不断回荡的是康丰城中宫墙内外好一场变乱画面,这段日子,怕不止是这一仗能不能打赢南陵军的问题,而是一旦开弦,那康丰城中这些日天来勉力保持的平定就再也平定不下来了!康丰城内只怕也会掀起好大一场烽烟!
须臾心烦意乱把案几上的酒杯一扫,唤了营外小将进来,“给我找个女人。”
须臾从未曾如此厉声倒把小将喝得一愣,方才领悟过来不消一会带了一个女人过来,今日北燕军在歧元寺里逮了数十个前来求姻缘的女子,小将来时心里好笑,这佛还真是灵验,求姻缘求姻缘还真求来个帝王公子还如此漂亮,虽是露水情缘,但也定是前世烧了好多香。
小将退出营帐之时那女子还战战兢兢,乍见须臾之下心中惊凛已甚,情知此夜局面怕是已不可为己所控了。须臾坐于蹋前,唤了女子过来用手抬起她的脸,这女子虽然面纱遮面但依然可以看出其眉目端凝秀朗如画,看来他今夜心里所有在崩溃耗散的一切,就指望着她来粘合了。
“你叫什么名字?”须臾轻轻问。
“小女子名叫纳鸾。”
“纳鸾?好名字……”须臾将她从地上扶起,一只手也正欲去摘除她脸上的面纱,那女子笑笑,在这一切都荒凉冷肃的边疆塞外,她那一点儿微小的笑意却也可以成为他依赖的温暖。然而面纱落地之时,纳鸾身子突然就向他靠了靠,一声闷哼手中亮出了一柄短刀,须臾虽然才入战场但也深知其中险恶,但在宫中还无人敢当他面如此不驯,自然心有不悦,才叫了半声却被纳鸾捂住口,闷声轻道:“敢出声小心我斩了你。”
门外的小将似是听到声响入内,他也算是军伍之人多少会些功夫,但身遭突变之下也只来得及一摸刀,刀才出鞘还未架住纳鸾的短刀时,就已被纳鸾手中的短刀斩于塌前。
“原来是你。”须臾一身贵人气质这会儿又恢复了镇定自若,像是忘了自己是个囚人,脑子里就想起一句谁人之词,说是“军中有女子兵气恐不扬?”,看起来女子若有志气就未必比男子差。
“你为何不问我我此次前来所谓何事?”纳鸾问。
“肯定跟这战争有关,还有什么可问的。”
纳鸾一愣,似是言语之中自己已败了下风,不由短刀一扬架上须臾脖子,冷冷道;“那就什么也别问,跟我去一个地方。”
“好。”须臾取了自己的酒壶在身笑说自己“这辈子怕是要死在酒里了。”然后又披了件大氅,纳鸾稍一犹豫钻入了他大氅下,又将刀从脖子处移至他后腰,另一只手又搂着他,抬头之际就见须臾正笑盯着她眼神里有一点点魅色。
如此之夜如此之局,本该方寸大乱的是他,怎的反倒是自己缩手缩手连一向自信的纳鸾也有些疑惑了。须臾的眼直盯着她淡笑道:“这就要看你有多自信了。”
第十七章 月老佛前()
第十章:月老佛前
一夕数惊,到了四更之时宁越还未睡去索性就不睡了,站在地图前研究起南陵地形来,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公子须臾携着一个叫纳鸾的女子,骑了一匹马不知去了何处,谁也不敢拦。
纳鸾纳鸾,宁越念了几遍又坐下喝了口水,他不知怎么就在纳鸾身上想起另外一个女子呢?宁越心中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料到她会出手但却未曾料到是向须臾出手。须臾走时在案几上留下一封信,信上只浅浅的写了“歧元寺”三字。原来她要的就是这一场交易,一场隐于今夜如此动乱不安局面下所要完成的平静的交易。面对一个这么果敢的苏长宁他宁越还能说什么。
卯时的歧元寺静悄悄的,苏长宁站在歧元寺后山腰的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