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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想伤害小锋。”
“我掐着它的脖子,用柴刀把它的头砍了下来。”
“它变成了灰,风一吹就散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中年胖警察示意年轻警察做笔录。
接下来,警察又找小锋询问做笔录,可小锋却一直摇着头,一句话也不肯说。
那胖警察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小锋,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小锋的肩膀,带着人走了出去。
马老汉与芳婶之死,警察调查不到什么,拍了一堆照,问了二贵父子俩的话之后只能先撤离。临走前,胖警察掏了一张粉红纸钞递给二贵,又给了小锋一罐可口可乐和一包旺旺仙贝。
警察走了之后,村里德高望重的九叔公来找二贵谈话,意思是嗯,芳婶的后事怎么办。
二贵沉默着不说话。
最后,九叔公试探着和二贵商量,说逝者为大,还是尽快让芳婶入土为安的好。
见二贵没有反对,九叔公便急急地让人去了小锋家嗯,让人将芳婶被劈成了两片的人皮给卷了起来,然后送到了村里后山上的天坑附近,刨了个坑,埋了。
小锋受了惊吓,连母亲下葬都不敢去。
芳婶入土为安之的,距离过年就只有三天了。
马老汉与芳婶的死,诡异又可怕,但在小山村的习俗中,过年是不兴讲任何不吉利的话的。所以,即使人们都有些谈之色变,但也都强忍着不再讨论了。
家家户户都忙着过年,也续续陆陆有更多的人回到了村子里
驴蛋在外面打工的时候,娶了个外地大城市的老婆,此时带回小山村给家乡父老看看。富贵两口子在外面打工的时候生了个儿子,去年因为太小了,没带回来,今年能爬会走学说话了,就给带了回来。德锁一家听说在外头大城市里的大厂子里打工,今年回家的时候买了个摩托车回来,可威风神气啦!
二贵和小锋被人们刻意地遗忘了。
小锋没有见过二贵,即使现在娘死了,他虽有个爹,但父子俩之间,并没有任何交流。
每天一早,二贵出门买点菜回来——或是一块豆腐,或是几个土豆,一个茄子之类的,将菜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就再也不管了。
饿极了的小锋,只得将二贵带回来的那些菜拿进厨房烧熟了吃。
芳婶还活着的时候,没让小锋受过一丁点委屈。所以小锋是不会做饭的,可现在,他不会做,也要学着做饭菜烧糊了,没油没盐的,忍一忍也能吃下去。
很快就到了除夕。
这一天,二贵出了门,去集市买了一只活鸡,还有十几个鸡蛋回来。
他依旧将活鸡和鸡蛋放在院子里就回了里屋。
小锋看着那只活鸡,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回头看时,里屋里的门与窗关得严严实实的
小锋深呼吸一口气,上前拎起了那只脚和翅膀被绑住的鸡,进了厨房。
将那鸡扔在地上,小锋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柴刀。
犹豫了一会儿,他闭着眼睛砍了下去。
“咯咯咯咯”
那母鸡头首分离之后,身体还挣扎扑楞了好一会儿,最终不动了。
小锋缩在角落里发呆
直到母鸡再也不动了,他才起身,烧了一锅水,将带着毛和内脏的鸡扔进了锅里;至于鸡头,他忍着恶心的感觉,将那鸡头捡了起来,扔进了灶膛里。
灶膛里发出了恶臭的气味。
小锋受不了这味儿,掩着鼻子跑了出去
半晌,他又跑进了厨房,把煮着毛鸡的锅给端了下来。
小锋虽然没有见过母亲杀鸡,但也知道,鸡毛和内脏是不能吃的,他把已经煮熟了毛鸡连同热水一块儿倒在了地上,然后用拔掉了鸡毛,又用刀将鸡开膛破腹,将所有内脏都掏了出来,连同鸡毛一起扔掉。
最后他又烧了一锅开水,把清理后的光鸡扔进了锅里。
外头噼哩叭啦地响起了鞭炮声,还传来了小孩子们的嬉笑声,男人们喝斥小孩子的声音,女人哄小奶娃的声音
小锋守在灶膛边,陷入了回忆。
爹离家之后,娘要照顾病重的爷爷奶奶,还要下地种田小锋的童年,就是守在爷爷奶奶的病榻前度过的。爷爷要拉尿拉屎,奶奶要喝翻身,这些事情,早早地压在了小小年纪的小锋身上,只有当娘从地里回来的时候,他才能松一口气。
然而,没有男人支撑,又有着两个重病老人的家庭,注定宽裕不了。
小锋从没穿过一件新衣,他的衣裳,要么就是娘去垃圾堆里捡回来的,要么就是娘厚着脸皮找人家要的。不到年节,小锋是吃不到肉的就算到了过年,娘能置办上的肉菜,最多也就是炒猪肝,猪下水之类的。
到了后来,爷爷奶奶相继死去,小锋的日子才好了一点。
可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娘向村子里的人借了一大笔的钱,给爷爷奶奶看病。所以即使爷爷奶奶过了世,可娘依旧要下地干活,挣钱还帐。
但他们娘儿俩的日子,确实没有以前清苦了。
隔三岔五的,娘会炖上一罐骨汤,或是做一碗梅菜扣肉出来,娘儿俩围着灶台,吃得满嘴流油。
娘开始给小锋零花钱了。
小锋手里有了零花钱,心里底气也足,敢上小卖部去买了糖果,和小伙伴们一起玩
可慢慢的,小伙伴们却开始疏远小锋了。
好多人开始欺负小锋,不跟小锋玩,还说小锋是野种,小锋的娘是臭婊|子小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哭着跑回家去问娘,却被娘狠狠地甩了两巴掌!
小锋哭得很凶,不肯吃娘做的饭,也不肯跟娘说话。
他蜷缩在外屋的床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到了半夜,又被生生的饿醒了。
里屋有奇怪的响动。
家具木架在有规律的摇动着,娘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还有男人低吼着骂|娘是婊|子贱人的声音
小锋被吓坏了,抱着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
里屋里的声响持续了好久
直等到娘不再呻|吟,男人也不再骂骂咧咧的时候,小锋听到他们为了钱吵了起来。
在争吵中,小锋听出来,那个男人居然就是住在自家后头山坡上的马老汉!马老汉都五十了,跟小锋的爷爷是同一个辈份的人!
小锋闭着眼睛,躺在外屋的床上听到马老汉开价二十,娘偏要三十,可马老汉只拿了二十来最后两人约定,马老汉下次来的时候再补齐,还要再加五块钱。
黑暗中,两人偷偷摸摸地从里屋出来,娘送了马老汉出去。
六神无主的小锋不敢声张,只是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
娘送走了马老汉,回到屋里时,小锋喊了一声娘娘呆在那儿,大半天一动也不动的。
那天夜里,娘狠狠地揍了小锋一顿。
可第二天,娘就买了一只鸡回来,炖了一锅香浓美味的蘑菇粉条鸡给小锋吃
从那以后,小锋夜里睡觉时,总是三不五时地被里屋闹出来的声响给弄醒。慢慢的,小锋知道了,半夜留进他家里屋的男人,除了马老汉之外,还有庆云老爹,铜锁爹等人。
后来,小锋出门玩耍的时候,总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小锋年纪再小,却也能从众人的指指点点中明白过来,娘这么做,是不对的。
他开始对娘有了意见。
第6章 消失的小村庄6()
灶膛里的火,熊熊地燃烧着。
锅里的鸡汤咕噜咕噜的翻腾着,昏暗的厨房里飘荡满了鸡汤特有的气味,肉香,带着点糊味,还有些难以言喻的腥气。
小锋抱臂,呆呆地坐在灶前守着柴火,仍深陷在回忆里走不出来。
爷爷奶奶死了以后,娘和村里好些年纪稍长的男人们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以换钱来还债和改善母子俩的生活之后,村子里关于娘的流言蜚语就越来越难听了。
小锋总被小伙伴们欺负。
村子的后山上,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
哪怕是村里辈份儿最老的九叔公,也不知道那天坑的来历,只知道反正由来已久。
那天坑的面积极大,比村里铁柱叔承包的鱼塘还大,又深不见底哪怕是在开着大太阳的正午,那直射着的阳光也照不到天坑的底。而且奇怪的是,晓岩村几乎被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重重包围,可天坑附近却寸草不生。裸|露出黑色岩石和泥土的天坑往外蔓延数百米,才零零星星地长着一丁点野草什么的。
村子里的人们,向来都不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