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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闻明朝未亡,同时不忘他们,心中必然感激。
这股小小的希望之火,将来必会化成洪洪烈焰,反扑向清国。
李岩思量一番,觉得有点冒险:“蒙古一带,向来反覆无常,穆宗时以金帛臣之。今大明势弱,其族怯于清,恐对我等宣诏之议无动于衷。”
“蒙古内诸部众各有利益,并非同心。过去大明亦曾于蒙古族设廿多处卫所,由原蒙古族领主担任并凭证世袭。他们欣闻明朝国威,可以联之。”
元亡之后归附明朝内迁的故元官员,以及永乐之后自愿内迁的蒙古、女真等部落首领,皆仍存忠明之心,可资利用。
“另外像喀尔喀部、和硕特部、卫拉特部、察哈尔部、准噶尔部等等,素来对清怀有异心。虽不降明,仍可结盟,共抗清国。”
蒙古内部构成复杂,不相统属。
或与明有羁縻、或与明共融、或与明离心、或呈半独立状态关系相当多样。
奏的提案很简单,能亲和的继续维持既有的君臣关系,能利用抗清的就和平合作。
“另外朝鲜世代与明为兄弟之邦,亦要联谊维系。”
相比构成复杂的蒙古,朝鲜反而比较简单。
过去万历朝鲜之役,为抗倭援朝,两国更一同对付日本丰臣的入侵。
可以说两国几乎是血浓于水,故此李岩对结盟朝鲜并无太大反对。
当然现在一时之间未能派遣正式使者,但李岩提议能通过往来旅人,间接传话。
不是官方正式交流,而是民间间接传话。
如是者既能维系沟通,又不致惊动满清。
朱由检认为可行,决定交予李岩跟进处理。
此计初看,大部份人只会认为是一种巩固威信及强化结盟的手段,但对奏而言却又是颠覆世界史的百年大计。
蒙古与中原离离合合,清初分之为漠南、漠北、漠西,后来内蒙外蒙各自分裂,丢失一百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
朝鲜更为严重,自从明亡于清,他们便自居“小中华”,认为中原文明沦丧,自己才是华夏正统,之后更演变成“朝鲜民族主义”、“韩国起源论”。
一切都是清朝的错!
此世全部之锅,统统都是清朝来背!
经过奏一番努力,清朝未能入主中原。之后除一统中原,更要积极对外族友善共融,以创未来百年盛世,任重道远。
她相信百年之后,回头审视自己今天这些政策,绝对是正确和富有远见的。
奏提出的两项政策都顺利通过,至于具体执行就交由诸位朝臣跟进。
眼见诸事平稳,顺利上轨,奏认为自己不应过度干涉,便没有再插口其他事务。
会议很快就结束,官员逐一退出,朱由检才有时间陪伴奏。
王承恩知机,早早抽身。
“夫人终于醒过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奏从不曾想到,朱由检亦有如此深情的一脸。
过去四下无人时,他亦是这样宠幸周皇后及田贵妃吗?
田贵妃早逝,周皇后是他自缢前命其自尽。
两位曾经陪伴在他身边的伊人,统统都不见了。
朱由检是寂寞的,单纯的,他从来都不愿轻易信任人,但是当信任之后就决不会怀疑半分。
此刻奏在他心目,份量无比重要。
两个人既是伙伴、又是夫妻、更是盟友。
奏留意到他注视自己的眼神,是饱满幸福的、尊敬的、欣赏的。
朱由检认为奏是与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才会受孤独的情感影响,将情意投射在自己身上。
他一方面对周皇后之死抱有悔恨,一方面希望从奏身上寻找弥补心灵的遗憾。
因为奏非常熟悉他的脾气,顺应他的性格,才错误以为奏对他有意思。
在奏昏迷这几天,他甚至不辞辛苦,主动跑过来探望,又不断在关内寻找名医。
正正是明确肯定他对自己的心思,奏才更加难以开口拒绝。
事至如今,奏当面推辞他的感情,只会令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朱由检重新推回谷底。
而且历史的前程尚未明确,在协助明室一统天下前,她还不能半分大意。
与朱由检维持稳定互信的关系,才能达成最大的利益。
“怎么样了?”
“不,没事。”奏浅浅一笑:“这几天要皇上担心,臣妾真是受宠若惊。
朱由检何等精明老练,只见奏的眼珠儿转转,唇角一瞬间下沉,便知道奏心中另有所思。
第65章 番外篇 作品荣誉更上一层楼特别篇()
放眼望去,前方一片茫茫。脚下是广漠无垠的黄沙,弥漫到远端地平线,连绵不绝与天边相接。
土丘有高有低,层层叠叠。在正午的阳光下,稍呈幽深透亮的褐色。
“鸣鸣鸣人家不行了”
孤单瘦弱的身影蹒跚地缓缓在沙海上蜿蜒,她行走的速度极慢。
头发、脸上,以至披罩在身上布衣,到处均沾着黄沙。
走着走着,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夸张地向前仆倒后就爬不起来了。
“好麻烦啊好无聊啊干脆在这儿睡觉吧。”
她无力地将脸枕在黄沙上头,碰触不够一盏茶便立马弹跳鬼叫。
“烫死我了,呼呼呼”
脸颊及手脚都通红,差点将她变成香煎人肉扒。
同处湛蓝天空下,杳无人烟,死一般沉寂的世界,终于传来悠远的牧歌,与及清脆的驼铃。
一队行商正徐徐踏步而来,走到某处时,旁边的沙泥突然悄无声息下扑出一枚等身大的深蓝晶透圆珠。
大家未曾见过如此奇异的现象,当机立断退开,保障自身安全。
珠身通丽明亮,入面深黑通玄。正思疑之际,一个人头自圆心处冒出来。
“鸣呀呀呀呀呀!”
靠近打量的男人吓得屁滚尿流,整个人跌在热沙上,又捱一顿灼伤。
其余人等一律拔刀,喝问:“何何何方妖物?”
在这片不毛之地,作为行商多年的领队,心中总是谨记一件事:“沙漠中永远有无法解释的神秘存在”。
圆珠上冒出的是一位俏丽年青姑娘之首,脖子以下仍在珠内。
她一副未睡醒的样子,缓缓睁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
“噢!终于见到人啦!”
她显得特别兴奋,连圆珠都左摇右晃起来。
“你们知道女真人的部落在哪儿?”
骤然如此发问,众人一时连不上线。其中一位比较镇定的回神,先尝试发问:“你找女真族的部落?”
“对啊还是叫后金?你们有听过吗?”
众人你眼望我眼,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怎生回答。
“你是问满人吗?”
“满人?”
“女真已经是很旧的称呼了,他们现在改名满人,还建立清国。”
“哗!好厉害!”
看少女的表情,似乎真是不知道的样子,再次引来商旅的狐疑。
“不过她知道后金,估计是离开中原太久,未收到消息吧?”
“别开玩笑了,满人建立清国,不知过去多少年,居然还有人未听过?老子去过这么多路,还是头一回听过!”
“如果她一直在西夷长大,有可能真的不知道吧。”
“你们重点是不是搞错了?望望她那副样子,究竟是不是人,都成问题。”
商旅的人交头接耳时,少女迫切询问:“那么现在女真满人谁是大汗?”
众人再次暴汗,头上数划黑线,勉强挑一人回答:“大汗现在他们在盛京立国,学汉人称王,自呼皇帝。”
“唉?又是称王?无聊透了,是哪位傻子要称王?”
你丫的作死啊!有本事在盛京大街上说这些话,看看会不会被人拖去斩了。
“算了,你刚才说他们在盛京称帝,那么盛京在哪儿?”
“此去路途遥远,而且我都不清楚方向,不如先随我们到喀尔喀河,那边应该有人懂得去盛京的方向。”
“也好。”
少女从圆珠中滑出来,然后巨大的圆珠缩小,收纳回掌心后消失。
众人一时看得入迷,问那是甚么东西。
“我的权具,森罗宝珠。”
大家未曾听过的奇怪宝物,只嘱咐她稳妥收好,以防被人盯上。不过少女似乎不以为然,认为没有人能从她手上偷到这东西。
商旅以蒙古人为主,亦有少数汉人及沙俄人,随后问少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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