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朱慈烺及朱慈炯只是匆匆梳洗洁身,便参加是次会议,对来龙去脉都不甚清楚。
朱慈照苦无时间慢慢说明,只得跟在身边,打算随时提点。
接着是何复及罗氏六兄弟等来自保定府的明军,是最为忠心崇祯的将士。
是次领二千骑兵赶来救援,不仅俘劫敌将李过,又多番冲杀大顺军,在守城战的表现更令人眼前一亮。加上与奏婕妤关系亲密,格外受人注目。
相比起来左边比较尴尬,依次是吴三桂、吴襄、冷允登、冯有威、唐通等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曾经叛明降顺,如今获准开恩免罪不咎,心中五味杂陈,在朱由检面前多少心虚。
之后是李岩、李仲、李开等原大顺军将领,在奏的特许下,以客座身份出席。
最后是余一元、冯祥聘、吕鸣章等山海关士绅,代表本地人出席。
在是次抗顺战斗中亦有出力,闻清兵压境,自当讳其通满之事,大刺刺向崇祯说贡献一分力量。
这就是如今朱由检手上拥有的资本。
“长话短说,相信众卿家已经知道满州军势将压境。山海关贵为中原扼要之首,务须奉国家以抗胡,力抗外族。”
这一段开场引子,是参考奏的提议而作。
不是为大明,不是为崇祯,而是为天下,为国家。
就逻辑上没有错,毕竟大家都不曾忘记,蒙古人欺凌汉人的岁月。
就算明朝再不济,都不愿外族入主中原统治。
即使像吴三桂这些原想降清的人,亦不是真心想将中原奉上。
从情感上,这处混杂各方势力,人人心思不一,但既同为汉人,就应招揽过来,枪口对外,先解决清军。
“须奉国家以抗胡”,实乃脱变自三国“毒士”贾诩的“奉国家以征天下”之言。
时间如何变,只有人心不变。
像这些能俘虏人心的话,当然要好好活用。
“皇上,清兵来犯,此言属实?”
山海关士绅犹不相信,有人提出质疑,朱由检道:“朕有确实情报,绝对可信。”
吴三桂进言:“今关内只有二万余兵马,且众连日征战,身心俱疲。若八万清军策至,精骑锐炮齐攻,恐不能守。不若先先”
当然吴三桂再笨,都不会提议撤退。
他是希望再来诈降,行缓兵之计。
拖延多些时间,好休养生息,更多时间准备。
奏坦率地摇头:“之前清军距离尚远,这招还可能有用;如今他既知阁下与自成大战,不论谁胜谁负,必有一伤。他正好赶来当黄雀,趁隙乱入,即可轻松入关。”
有一部份士绅觉得奇怪,为何会有一位娘娘坐在皇帝身边,更有权参与讨论?这不是妇人干政吗?
只是大家眼见这位“奏婕妤”是崇祯爱妾,而且城破就在旦夕,自然不会离题,跟皇上进谏之类。
何复是坚定信任奏,当即寻问:“娘娘,不知邵同知何时抵此?”
“最快亦得后天才到。”奏回答道:“只是他们以家眷为主,没有战力,未足以援。”
有士绅提议:“此处不是有大顺军将领吗?为何不与闯王联络,协力抗敌?”
朱由检怒瞪他一眼,这位小民即时退缩。
李岩代为解答:“我们只是路过此处,出于个人主张,才协助明军抗敌,并非闯王之意。”
朱由检同时道:“何况贼大顺军兵马刚溃。要再集结行军,恐非一夕可蹴。”
李岩等人既在此,朱由检为表示尊重,故此照奏提议,一律称其正名。
无论如何争辩,都是无法回避。
面对清军,只有一战!
吴三桂心想如果关宁铁骑完整无缺,尚可正面抗衡。
现在嘛?算了,能守下来已经谢天谢地。
倒是李岩不负奏的祈望,在众人一片沉默中,主动发言:“吾有一计,或许可行。”
朱由检不分敌我,总之有良计便用:“请说!”
“空城计!”
此三字说出来气势无比,众人听罢不禁莞尔,却不好意思笑,令气氛变得更怪。
李岩似乎不管他人反应,继续说明:“吾之前多番留意,多尔衮虽为满人,然向来熟知我国文明文化,更对三国演义甚为钦佩。”
当大顺军的人沉醉在入京的喜悦时,只有李岩没有满足自乐。
他的目光早就瞄向周边的敌人,加紧收集情报。
屡次留心关外之清国,更加托人取得不少情报。
“吾尝闻多尔衮此人生性与曹操一样,同样多疑。在他面前搬上‘空城计’,或许有效。”
“未必,如此技俩,我看多尔衮必会瞧破。”吴三桂道:“末将几度与多尔衮交手,其人狡诈无比,奸如野狼。此计过于明目张胆,恐其不会上当。”
李岩坚持道:“不,军事上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只需引多尔衮起疑,他决策时不免有所迟滞。”
公说公有道,婆说婆有理。两人争吵不休,各据己见。
朱由检听得心烦,他上朝勤政,最怕大臣口舌是非,白白浪费时间。
“够了!”他一拍桌子,全部人肃静。
拂袖站起,向奏柔声道:“夫人,随我来。”
“是,皇上。”
除朱慈照及王承恩外,全部人都错愕不已。
明明是严肃的军事会议,崇祯竟然牵手拖住奏婕妤出帐?
王承恩当即趋前:“皇上临时有事,暂且休会。”
朱慈烺及朱慈炯整个人呆掉,他们无比熟悉的父皇,竟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这位陌生的姨娘是何方神圣?
“喂,四弟,快快从实招来!”
“那位新姨娘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灌父皇迷汤?”
“哎呀,两位兄长,你们都误会了。”朱慈照被追问得太紧,又恐帐内人多,只好简略道:“父皇能够平安无事,多亏奏姨娘拔刀相助呢。”
“给我源源本本说明!”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父亲不在,兄弟久别重逢,开始恢复平常本性,搂在一起吵闹。
其他人都想知道“奏婕妤”的八卦,纷纷竖起半只耳朵窃听。
朱慈照这月余经历过后,成熟不少,心知人多口杂。有何可说,有何不可说,自有分寸。
“大哥、三哥,却说这位姨娘,是蓬莱仙山的修真者。因听取天命,知大明气数未尽,故下山渡来中土,协助父皇匡济明室。”
朱慈烺拍拍朱慈照的脸。
“好痛!大哥为何打我?”
“妄想都要有个限度啊!”
“我没有说谎。”
朱慈照抗辩无效,继续被两位兄长“逼供”。
李岩等人原本是想窃听敌人底细,以便回去后早作准备。
哪知朱慈照会说些不着边际的妄想,也不知道应该相信与否。
至于营帐外,朱由检挑个无人处透气。
“皇上,没事吗?”
奏细心地抚按他的背脊。
“还好”
以前在早朝时,堂上的大臣往往是这样,你争我辩,都不听自己的指示。
两边都是意气之争,吵上一天半月,都没有人真正解决问题。
这些渐渐成为心理阴影,害怕臣下争执口角。
一听到太吵闹的声音,胸部便感到郁抑起来,遂冲出来透气。
这次他不想逃避。
奏千辛万苦为他挣来这小小的山海关,绝对不能丢掉,白赔给人。
朱由检不再怨天尤人,尝试承担自己应有的责任及情绪。
“奏,你怎样看?”
奏停下手来,低头凝思。
“不知道,我的权能只能告诉我已经发生的事,至于未发生的事则不能预知。”奏摊手道:“正如李岩所言,多尔衮心思变幻莫测,妾身亦不可能预知。”
朱由检有点失望,奏却转而问:“皇上,你知道吗?多尔衮其实与你很相像呢。”
“甚么?”朱由检不明白:“我们哪里相似?”
“皇上不会怪妾身直言吗?”
感觉自己被奏吊起好奇心,朱由检快快呼道:“快说!”
第57章 崇祯十七年四月#026 战场歌姬()
奏吞吐一会,才愿意说:“个性多疑猜忌”
“还有呢?”
“儿时成长经历。”
还有专一。
一生有情有义的男人。
他对孝庄专情,为清国顾大局,在千秋万世后,依然令人动容。
不过“专一”这个词来形容朱由检,完全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