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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我说说,我这样的人有没有活路?”
这人这么一说,不少流民就竖起了耳朵,他们原本是乡间与城间的无产者,即使是平时都是饱一顿饥一顿看不到前景,而在这样的大灾之年他们首当其冲,也是社会中最不稳定的因素,往往最容易参加民变起事
只是史钦明当即笑了起来:“既然本来没有立足之地,那就更应当去投靠柳少啊!”
“我知道柳少在招募有一技之长的人手!”这人倒是很直白地说道:“但是我没有什么一技之长,莫不成柳少会借钱给我学上一技之长!”
对于这样的乡间无赖,史钦明倒是很有办法:“谁说你没有一技之长,你这张嘴就能在柳少手下混碗饭吃了?想必大家也知道,柳少虽然不是贫寒出家,但是过去家业不厚,家里没有什么丫环佣人家丁家将,这一次遇到了灾年,他想做点好事,所以这位兄弟若是想找一条活路的话,可以到柳少家卖身为奴!”
“好!”这油嘴滑舌的乡间无赖当即叫好:“既然柳少能给我一条活路,那我崔健崔某人卖身给柳家也无所谓!”
听说能卖身为奴,很多一无所有的流民那真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样的结局很难让人接受,到了柳家以后他们可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保不住,一辈子甚至几辈子就成了柳家的家奴,但一家人能至少能活下去。
当然也有人对于史钦明的处置不满意,陶知府听说史钦明把郑关涛与何以智一伙人放跑那真是气坏了肚子:“胡闹,这伙人都到了杀官造反的地步,怎么能放跑了他们,这让我们跟省里与地方上怎么交代,到时候又如何善后?”
苏通判却觉得事情既然解决了大部分,那不必跟柳鹏再起纠纷了:“史秀才也是一片好心,希望事情能早点解决,再说了,郑关涛与何以智虽然跑了但不足为患,让宁海州出面缉捕便是!”
虽然郑关涛与何以智裹胁了七八百名流民奔向宁海州,绝对算得上一支很强的流贼,但是现在登州府的官员都不把这些流民当作一回事。
原因很简单,郑关涛与何以智在登州这么一折腾以后,地方上的豪强、缙绅都对他们百般提防,他们失去了地方上的同情者之后自然是处处破壁,府里随便派支队伍就能收拾了他们。
陶知府也知道没办法跟柳鹏撕破了脸,毕竟现在虽然是让柳鹏放了二十万两银子的款子出去,但是这笔款子根本没办法支撑到明年夏收,接下去还要有求于柳鹏:“嗯,告诉柳巡检,千万不要纵容这位史秀才,让他好好整治整治这位史秀才!”
只是龙口这边的看法却不一样,现在聂川就问起了史钦明为什么要把郑关涛与何以智放走:“史秀才,你当时完全可以把郑关涛留下来,要知道他可是柳少的仇家,对柳少一直恨得很深!”
“留下来不如放走好!”史钦明当即答道:“放走了这伙妖人,府里自然知道不能太过大意,只要稍稍大意,府里肯定会出大乱子,再说了,平山流民闹得这么厉害,还不是您出手,您说是不是啊!”
第473章 粮商困局()
聂川当即带着笑意否认了史钦明的说法:“史秀才,你可不能这么说啊,我们研习所做事向来是光明磊落,就是省里府里来查我们研习所,也查不出任何毛病!”
只是聂川虽然承认研习所办事光明磊落,却并不完全否认研习所曾经出手干涉平山民变事,因此史钦明当即笑了起来:“聂队,您就别说了,别人或许不知道,我心里自然有数,如果不是聂队你与丁子杭煽风点火,平山的流民怎么会聚集到四五千人之多,而且如果不是丁子杭特意安排,我随便过去嚷个话,几千流民怎么会突然散去!”
聂川的笑意更盛了:“可是我还是一句,就是省里府里来查,也查不出我们研习所的毛病来,我们研习所办事从来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聂川说的自然是实情,虽然只是一部分的真相,但是这次平山民变幕后的最大支持者就是丁子杭与聂川、庄调之。
如果不是他们通过登州城里的缙绅、大户向平山流民先后送去了几批大宗柴米,特别是如果没有陶知府宣布对平山禁运之后送过去的三批柴米,平山流民绝不至于象滚雪球一般竟聚集至四五千人之多,最后几乎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但是丁子杭、聂川他们玩的是阳谋,他们虽然没有直接出面,而是让一些登州出名乐善好施的缙绅、大户出面接济流民,但是即使省里府里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毕竟他们至多只是在一旁煽风点火而已,根本没有参与进去。
郑关涛、何以智这些闻香教的大头目作梦也想不到,自己能在平山聚集数千流民正是因为获得了龙口的支持,而他们树帜起事的举动更是帮龙口引走了几乎全部的压力。
对于现在的龙口来说,还不是与登莱官府全面对抗的时候,必须跟官府好好合作,但是以龙口现在的强势很难与官府好好合作,所以必须替登州官府制造出一个真正的强敌出来。
在另一个时空之中,平山民变至多只是一个极度激化的群体**件而已,而在本时空,平山民变的规模与强度都到了几乎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让登州官府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可能暴发的大规模民变中去。
对于地方政府来说,大规模民变是他们遇到最可怕的局面,特别是登莱闻香教众成百上千,现在又是大灾之年,随时可能发生大规模的流民变乱以至于攻城破寨,因此他们不得不跟龙口全面妥协并展开合作。
若不是这次平山民变,陶知府根本不会同意柳鹏接任招远县丞,因此史钦明并不把聂川的辩解放在心底:“聂队,你放心,你们这次事情做得漂亮,接下去招远那边还得借重你们!”
虽然这次平山民变的真相不好到处宣扬,但是聂川也觉得这事情办得漂亮,特别是推动平山民变、城内饥民相互呼应更是堪称神来之笔,龙口不仅是在其中煽风点火,还借机推波助澜把事情弄大了。
只是聂川刚才说也很有道理,即使是龙口势力从中推波助澜,但一切都是阳谋,即使省里府里来查也查不出毛病,更何况丁子杭与聂川与庄调之也没想到平山民变与城内饥民相互响应之后,登州营的土勇也跟着起来闹饷。
这件事龙口根本没有参与进去,完全是机缘巧合,但是土勇刚一闹饷,陶知府就急得跳脚,直接给柳鹏接任招远县丞铺好了路子,因此聂川心中暗暗得意,他不由问道:“史秀才,您说招远那边还要借重我们吗?”
“是啊,非得借重聂队与丁子杭不可!”
说起来这件事史钦明完全可以跟丁子杭直接接触,但是现在史钦明接下去内定了柳鹏记室的位置,而丁子杭又是号称龙口的一支笔,两个人虽然没有多少正面的接触与冲突,但是文人难免相轻,所以史钦明宁可跟聂川来打交道。
而聂川倒是没察觉到这一点,他当即问道:“史秀才,你有什么安排说来听听。”
史钦明却是笑了起来:“聂队,你应当问柳少有什么安排,接下去我们得为柳少在招远铺好路子。”
聂川当即严肃起来:“史秀才你请讲!”
对于登州的升斗小民来说,柳鹏在他们心目之中有着很高的位置,即使不是万家生佛也是一位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如果不是柳鹏出手,或许现在登州已经饿死了十几万人,因此不管大家对于柳鹏有多少意见,但大家一致都认为柳鹏是个好人,至少柳鹏这个人“还不错”。
但是对于现在寄居登州的辽东粮商来说,柳鹏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特别是这些辽东粮商搞清楚那二十万两的款子只是徒有其名,实际真正流通到市面的庄票只有区区五万两而已,他们更是愤怒极了。
“只有五万两,只有五万两而已!原来以为没有三十万两,怎么也有二十万两,结果左等右等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别说是二十万两,就是十万两都没有,只有五万两而已!”
另一个粮商接过了话头:“就是这五万两银票,恐怕最多只有一半用来买米,他那五万石米放了出来以后,咱们的米就根本卖不动了!”
说到这,一个辽东粮商怒从胆边生,大声说道:“他姓柳的事情办得太不地道,他敢这么玩,小心咱们辽东汉子一拍两散,直接把米价降下来,断了他的后路!”
只是听到这,佟国用却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