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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实在也没想到这批泾王遗地并没有落到衡王府的名下,而是划给了福王府的名下,而且泾王府在山东的十几万亩遗地全部都划给福王府。
虽然现在衡王府在东三府占据的庄田早就超过了两百万亩,甚至有可能接近超过三百万亩这个惊人至极的天文数字,但是衡王府既然把泾王遗地视作自己碗里的肉,那自然不可能割肉出局,只能尽可能糊弄徐进徐典膳。
因此徐进徐典膳到现在都只知道柳鹏办事太不地道,仗着有姚厂公的支持强占了龙口这块泾王遗地,却不知道莱州府那块不翼而飞根本找不到的泾王遗地早就落入了衡王府的魔掌。
听到这个喜讯以后,谷梦雨不由大喜望外:“那他们只能狗咬狗,我们还可以再加把火!”
“是的,再加一把火!”
徐进徐典膳这个把月几乎天天都到青州知府闹腾一番,有些时候他甚至直接还找道台大人谈福王庄田的问题,让他在整个青州府都成了天怨人怒的角色。
这场天灾**都到了这等地步,你徐典膳与福王府居然还惦记着你们的庄田,难道是要青州人全部饿死了,然后把整个青州府都封给福王吗?
只是徐进闹腾这么欢,自然也有他的苦处,青州府的灾情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虽然徐进贪婪至极,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下手的时机。
但是他到了青州府好几个月都没折腾出什么成果,恰恰相反,东征招远大败而归导至威望大降,方方面面都开始糊弄他,在这种情况他即使做不出什么成绩,也得刷个脸让王爷与郑娘娘知道他一直在努力,之所以在东三府没打开局面,纯粹是这场天灾的缘故。
今天他又到了青州知府衙门闹腾,只是今天的情况却不一样,过去大家看到徐进徐典膳就是怒目相视,可是看徐进的眼神却跟看白痴差不多,有些时候干脆在一旁咬着耳朵说着风言风语。
徐进知道这些吏员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肯定是痛骂自己这个狗太监,只是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却发现今天的骂法与过去完全不一样。
过去大家骂徐进“狗太监”、“阉货”、“断子绝孙”、“阉狗”,今天声音响亮了些,徐进自己是隐隐听到“白痴”、“傻子”、“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没脑子”、“比猪还蠢”这样的评语。
宦官也是有尊严的好不好!
虽然在真正的皇亲国戚面前宦员根本没有尊严可谈,但是在这些府里的小吏员、杂役面前,徐进的自尊心却是格外敏感:“回头再收拾你们这些不知趣的狗东西!”
只是在知府衙门转了一圈,徐进却觉得肯定发生了什么故事或是曾经发生了什么故事,大家看徐进的目光完全变了,不再是藐视之外只有藐视,还多了一些同情甚至怜悯的成分在内。
徐进觉得这种感觉很不好,他甚至想起来了那次从青楼赎回来的老婆偷人事发以后大家看他的那种眼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莫不成是这些青州府的小杂种在背后故意编排他徐典膳的不是,哼!
回头好好收拾你们这些小杂种,只是在衙门转了一圈,徐进越来越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在德州新娶的小娘子又给自己戴帽子,或者这帮不靠谱的亲戚朋友又睡了自己老婆?
徐进百思而不得其解,他的迷惑不解直到遇到刚好到知府衙门办事的孔獐孔推官才有了答案:“我说啊,徐典膳,你既然要解决福府庄田的问题,干什么天天跑我们青州府,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第435章 铁证如山()
徐进一听到福府庄田这个关键词,再想到之前大家的异常之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当即问道:“孔推官,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孔獐十分吃惊地说道:“徐典膳你现在还不知道吗?”
徐进很讨厌孔獐那种故作诧异至极的虚伪眼神,因为那个**偷人的事情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人,所有人都早就知道了,他却一直被蒙在鼓中,直到他那个**几乎把徐进身边的男人都睡了不止一遍,徐进才无意中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那个时候,很多人看徐进的眼神跟孔獐现在的神态几乎是一模一样,因此徐进愤怒了,他握紧拳头问道:“孔推官,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孔獐的眼神还是那么虚伪:“您真的不知道?不可能吧!”
徐进愤怒极了,他当即就说道:“孔推官,您跟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不能蒙在鼓里。”
孔獐那一下子就变得畏手畏脚起来:“那没什么,那真没什么,真没有什么。”
徐进撸起了袖子就跟孔獐干上了:“孔推官,您给我说清楚,这话不能说到一半就不说了,您如果不说的话,咱们这辈子就是仇人了,咱们这辈子就没完没了!”
徐进这话说得很有威胁力,孔獐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可是您如果真不知情的话,我现在开口可是把衡王府往死里得罪了!”
一听到说衡王府,徐进就有些明白过来,他当即说道:“得罪衡王府怕什么,您想明白他们衡王跟今上的血脉有多远,他们衡王府只是宪宗皇帝的血脉而已,但宪宗皇帝那是已经多少年的事情,现在与圣上都出五服了,如果不是我们提醒,陛下哪知道山东有这么一位衡王爷?”
“而我们福王爷又是什么人?当今皇上最宠信福王殿下,宠信的程度甚至还超过了太子殿下,私下说句犯忌讳的话,我们福王爷虽然已经就藩河南,但是太子体弱多病,福王爷未必不能荣登大宝,孔推官您自己说说,是皇上面前说话是我们福王爷管用,还是已经出五服的衡王府管用?”
他看到孔獐脸上还挂着略显虚伪的犹豫之色,当即又说道:“你放心,如果衡王爷找你孔獐的麻烦,你只管来找我徐进,徐某人一定帮你把事情办了,别说一个衡王府,就是十个衡王府我都帮你收拾了。”
徐进这么说,孔獐当即压低了声音:“那我可说了,现在您不是为了福府庄田的事情天天来我们府里闹腾,可是您再闹腾,府里也不能把那少掉的四万多亩地给你变出来。”
这就是现在摆在青州府与徐进面前的最大问题,虽然青州府对于圣旨上的庄田分派勉强认账,但是他们坚决不认徐进额外分派下来的四万亩庄田,而只认圣旨上载明的两万亩庄田
虽然从整体而言,东三府分派的地亩额数比西三府少得多,青州府200。9顷,莱州府102。5顷,登州府105。01顷,加起来也不过是四百顷出头,即使加上境内的泾王国除遗地,也不过是六百多顷而已,比起来摊派了三千多倾田土的西三府负担要轻得多。
但东三府是穷山恶水,即使这六万亩地都很难负担,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包括泾王遗地在内,东三府加起来六百多顷庄田,可徐进既不敢进登州府,也不敢进莱州府圈占庄田,结果名册上的庄田就因为种种因素少了四万多亩,徐进只能千方百计想把这四万亩挪到青州府的名下。
青州府虽然捏着鼻子承认圣旨上载明的两万亩地,但是对于这莫名其妙就强加到青州府名下的四万亩地当然不敢承认,就是那两万亩地他们还要跟徐进慢慢谈条件慢慢扯皮,所以徐进这次在青州府的使命算是搞砸了。
徐进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会出大问题,听到孔獐这么一说,徐进当即振振有词:“可问题是,青州府和莱州府拼命在那里糊弄陛下,圣旨记得清清楚楚的数字他们都不肯认账,泾王国除遗地在东三府明明有近三百顷地,这三百顷地全部都不翼而飞。”
孔獐笑得很虚伪:“徐典膳,说句实话,你真以为那三百顷地是不翼而飞吗?”
徐进知道这其中必有文章:“有一百五十顷被龙口柳鹏强行霸占,现在都不肯归还给福王殿下,对了,我可听说了,你跟龙口那边关系不错,莫不成是替龙口来当说客?”
孔獐何止与龙口那边关系不错,那关系简直就是穿同一条裤子,甚至连徐进四路大军东进讨伐龙口的消息,都是孔獐第一个给龙口通风报信。
只是他当然不会把这些内幕跟徐进说清楚:“徐典膳,您这就搞错了,龙口那边确实一处当年泾王府的草场,但这些地并不算在泾王国除遗地之内,而且只有九十倾地。”
徐进被孔獐搞糊涂了:“既然是泾王府的草场,怎么又不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