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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血,还是没将对方分尸两段。
只是这样的才是最严酷的死法,这名已经身负重伤的流贼怒吼、咒骂、挣扎着半天,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洪安在自已的身体一顿狂扎,明明是死不暝目,还是被盛洪安连剁数刀终于斩落了人头。
盛洪安一把抄起了人头,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人头都快提不住了,只是他还是一边擅抖一边说道:“厂公,人头提到了!”
只是现在的盛洪安想的是全是功名富贵,只能想到日后的功成名就,他甚至不敢往身后多看一眼,生怕看到那段刚刚被斩成肉酱的尸体。
如此残酷的场面,姚玉兰却是眼都不眨一眼,她的声音虽然有若严霜,带着无尽的杀机,这样的残酷场面在姚玉兰眼里却仿佛如同杀鸡一般:“小盛子,你愿意不愿意效忠于本公?”
“小人愿意一辈子效忠于姚公!”
“那你向天发誓,皇天在上,你盛洪安愿意一辈子效忠于我,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得有任何拖延糊弄,如违此誓以后走路山崩过桥桥塌随时五雷轰打,喝水被火烧吃饭肠子都烂,父母长辈白发送黑发人后活活饿死,老婆孩子送进妓院接一辈子客,亲戚朋友一辈子苦到十辈子都作别人家奴生不如死……”
哪怕是跟随姚玉兰多年的老人,都没想到姚玉兰居然会让盛洪安发这样的毒咒,事实上,这样的赌咒甚至不能用毒咒来形容,虽然很多人都不服一个女人来管束自己,但是只要一想到这毒咒的内容,他们就是不寒而粟。
而盛洪安也是呆滞了好一会,他真心没想到姚玉兰居然会让自己这样狠毒的誓言,本来太监的结局已经是够悲惨,但是这个毒誓呈现出来的结局还要悲剧一百倍一千倍,而且波及的不仅仅是个人自身而已,而是自己的整个家族。
只是下一刻盛洪安已经毫不犹豫地照着姚玉兰说辞发起了赌咒:“我宣誓!我盛洪安愿意一辈子效忠于姚厂公,姚厂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得有任何拖延糊弄,如违此誓以后走路山崩过桥桥塌随时五雷轰打,喝水被火烧吃饭肠子都烂,父母长辈白发送黑发人后活活饿死,老婆孩子送进妓院接一辈子客,亲戚朋友一辈子苦到十辈子都作别人家奴生不如死……”
当他念完的时候,姚玉兰那冰霜一般的玉脸之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意:“小盛子,我很看好你,以后少不了一场你荣华富贵!”
盛洪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当即答道:“谢厂公赏!谢厂公赏!”
而这个时候姚玉兰已经一挥钢刀,大声喝道:“下一个,谁来?”
有了一个先例就好办,虽然有些人还有犹豫不决,但是焦谈已经站了出来:“厂公,我来!”
他进了快内府四十年,一直没混出头来,甚至连个正式的职位都没有,还好是田立义看在当年的情份上拉了他一把,只是这威风的岁月还没开始就要告一段落了,因此他显得也显得格外积极:“厂公,这帮狗贼罪当万死,让小人多砍他几刀!”
正如柳鹏所说的那样,这场面就真得象杀鸡一样,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被杀的鸡并不是那些当场被虐杀的流贼俘虏,而是姚玉兰手下这三十多人,他们当中有些整天笑嘻嘻的无赖与浮浪子,但是现在他们没有人能笑声出来。
就连柳鹏都没有想到看起来风情无限的姚玉兰动起来手居然这么辣手无情,柳鹏甚至不得不仔细想了想,自己跟姚玉兰交往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过姚玉兰,最后柳鹏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在姚玉兰心底他可能已经死了无数次。
他甚至偷偷转过头来,他没心思看行刑现场,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姚玉兰,现在的姚玉兰冷若冰霜,杀气腾腾,但是柳鹏越看越觉得姚玉兰的神情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妩媚与诱惑!
自己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很快姚玉兰就发现流贼们逃跑时抛弃的重伤员已经用尽了,换句话说,田立义给她留下来的班底已经一口气处决了二十多人,除了几个拿不动兵器或是无力杀人的重伤者之外,现在都要上场杀鸡,或者说被当鸡杀。
现在这伙儿还有些手软腿软,到了后来看得习惯了狠劲也培养出来了,当即就把流贼腰斩之后又斩下了首级,跑到姚玉兰面前发下了毒誓,然后再退下去吐个干干净净。
看到已经没有需要处理的重伤员了,姚玉兰朝着那四十多个俘虏之中瞄了一眼,眼神纵然是**蚀骨,但是没有一个俘虏敢正视她的目光,而姚玉兰很快就作出了进一步的判断:“柳少咱们是自家人吧,肯定不介意我多杀几个人!您如果介意的话,咱们说不定就是仇家了!”
第262章 姚姐姐的威风()
姚玉兰这样的威胁说出口,柳鹏怎么会拒绝她的要求,而姚玉兰提着钢刀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本人提督东厂姚卓,与税监田太监一起代天巡狩,可是到了你们青州地面,你们这帮流贼胆大包天,竟然袭击本厂公与田太监的车驾,既不把东厂放在眼里,不把司礼监和都知监放在眼里,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如此狂妄大胆之徒,肯定是执迷不悟,不敢就实招认,既然如此隔二抽一,杀到尽兴为止。”
姚玉兰这说法倒是十分新奇,柳鹏见过隔五抽一、隔十抽一的杀法,但是“杀到尽兴为止”,这是什么一个意思?莫不成姚玉兰如果不尽兴,这四十多个流贼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被杀得干干净净。
现在连登州府鼎鼎大名的“武一棍”武星辰都觉得自己快看不下去了,好些胆小的巡防队员都转过头去,不敢看这残酷的杀人场面,而姚玉兰却是风情万种地命令道:“兄弟们,动手……”
比起良心的煎熬之类,姚玉兰的威胁更具现实意义,何况田立义的这伙部属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将他们杀掉一半肯定是有错过没冤枉,因此姚玉兰一声令下,当即就有人主动把俘虏拖过去,然后先是腰斩接着又是斩首。
只是哪怕不是好人,杀人这门技术也得熟能生巧,这一路都是用钝刀杀人,那个俘虏开始还能咒骂、求饶,但后来连痛得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叫得明明嘶心裂肺,却是只知道哼哼而已,连带着杀人者都出了一身汗,赌咒的时候几乎连话都快说不好了。
接着又有一个俘虏被拖出来处决,这下子大家已经认识到这位姚卓姚厂公的可怕之处,果然与那些传说中东厂出来的大太监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心狠手辣,不留半点情面。
俘虏之中原来个个脸色雪白,看到这个场面他们好多人已经哭个不停,那边不由有人大哭出声来:“厂公,厂公,饶我一命,我交代,我都老实交代!”
这人话刚一出口,旁边倒有流贼中执迷不悟的死党大声叫道:“老黄羊,你居然要作叛徒,你忘记我们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姚玉兰头截三山帽,身着斗牛服腰缠金丝带,这一刻可以说是格外威风凛凛,她毫不客气地说道:“还敢多嘴,杀了,让老黄羊陪杀!”
什么叫陪杀,就是让这外号老黄羊的流贼就在这流贼身边看着这么一个大活人是怎么被钝刀活活腰斩,又是怎么用好多刀斩下首级,最后盛洪安带两个人又把老黄羊拎了回来,老黄羊已经是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虽然胆小,但也见过不少死人的场面,但是没有一次的场面象今天这么残酷,而姚玉兰提着单刀就按在他的脖子上:“你愿意老老实实地交代吗?”
老黄羊当即说道:“小人愿意,小人愿意,只要厂公饶了小人一命,小人愿意作牛作马一辈子孝敬厂公。”
只是姚玉兰对于老黄羊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她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这个人看起来也不过是流贼里的阿猫阿狗罢了,哪里知道什么内幕!”
老黄羊磕头磕得如同捣蒜一般:“小人是马家山的三当家的,小人真是马家山的三当家,小人知道很多很多内情,都愿意讲出来讲清楚,只求厂公饶小人一条活路。”
姚玉兰只有一个字:“讲!”
一刀片光挥过之后,老黄羊赶紧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讲了出来,原来这次对田立义却是三家流贼一起动手,青州虽然是个绿林风气很重的地方,到处都是大侠巨盗,但是要在官道上做这样的大案子,非得动用好几家的人马联手才行。
这老黄羊自称是马家山的三当家,实际他在马家山连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