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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此时的刘沛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虽然,自己这样强认亲戚,于理不合。不过,造化弄人,既然如此,与其说是说个刘家列祖列宗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想要一个家。这,就是我的家了!
收拾了一下情绪,擦了擦眼泪,刘沛回到了正厅,此时众人都在客厅上闲聊。兰姨见刘沛额头红肿,就凑了上来,爱怜的说:“傻孩子,磕头可那么重干嘛,你娘知道你回来就开心了。要是磕破了,你娘又得心疼了。”
刘沛本来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涟漪,哽咽的说:“兰姨。”说完,就抱着田姨哭了起来。许久,没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抱着哭了。
兰姨轻轻的抚摸着刘沛的背说:“傻孩子,再哭,兰姨就不给你做你爱吃的绿豆酥了。”
刘沛终于也觉得不好意思,也哭得差不多了,就笑道:“好,不哭。我要吃绿豆酥。”然后转身向武大娘说:“武大娘,倒是让你们见笑了。”
武大娘笑了笑说:“百姓孝为先,公子这也是孝道在心,不丢脸。”
此时,阿福说道:“少爷,这都晌午了,你饿不?”
刘沛一笑说:“倒是辛苦阿福了,都饿了吧?来,吃饭。”
刘家虽然在当地算是排得号地主,但是家风一向节俭,也乐善好施。家中只有通叔、兰姨、阿福三个仆人。
饭后,通叔把刘沛带到了书房,把一本账本递给了刘沛说:“少爷,这是今年秋收的账目。”
刘沛一愣,问道:“通叔,这个你管着就行。往后我要去外地为官,也不能看。”
通叔摇了摇头说:“等少爷去了外地,我就给你写信寄过去。这是家规,每年秋收的帐,您都要过目。”
刘沛看了看通叔,想来,这并不是信不信任,而是规矩问题。行也正好看看自己有多少家产。
翻看了一遍,自家有只有一处房产,便是这刘府。家中现银三千七百五十一两。汇通钱庄存款,五万四千五百两,年息三厘。有米行一家,存粮三千石。柜上存银五千七百六十两。有良田一千亩,平年每亩可产三石米,中田三千亩平年每亩产两石米。荒地两千亩,今年平年,秋收共产九千石。缴纳田税九百石。计收田租九百石。
刘沛心想,这一石米,大概能卖四两银子,也就是每年能收三千六百两。米行每年的利润大概在三千两左右,按十年利润算,米行大概就值三万两,然后是田,良田五十石一亩,中田三十石一亩,荒地十石一亩。如此一算,自己的地大概就值得六十多万两。也就是说,其实自己的家底,大概就是八九十万两上下?
自己原来也是个百万富翁?再看看自家所住的地方,想来,这刘家的家风节俭确实不是虚言。要是换了旁人,怎么着也是大宅院,养上百十号的下人。
第11章 桑基鱼塘()
昨夜晚饭过后,刘沛回来的消息便已经传开,陆续有人前来拜访。幸亏通叔一直在旁边提醒,不然,刘沛还真的措手不及。最后,是知县陈不法送来的请帖。邀请刘沛到全福楼一聚。
刘沛估计,昨日通叔提到,没有来本地乡绅,今天应该都会悉数到场了。幸亏以前的自己也是出了名的用功苦读,平时不怎么出门,认不全这些乡绅倒也不会显得尴尬。
早上起来,用过了早饭。刘沛昨晚想了很久,虽然此去白沙县,凶多吉少,但是万一以后活下来了呢,所以还是要为日后打算。这要仕途畅通无助,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钱铺路。于是就把通叔叫到自己的书房说:“通叔,我昨夜,我思索了一下,想把那两千亩荒地改造一下。”
刘通一脸的疑惑说:“少爷,咱们家这荒地,是都是碎石滩,比起那盐碱滩都难弄。只因当初老太爷仗义,为了帮助黄家老太爷周转,以每亩十五石的价钱买下那两千亩的荒地。后来黄家挺过去,倒是一直没有提收回那两千亩荒地的事。老太爷大度,便也就不提了,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刘沛点了点头,刘家乐善好施仗义疏财在三才县是出名的。这每年七千两的收入,一千两捐给了义学,五百两捐给义庄,还有一千五百两是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开设粥棚。遇到荒年还要增加一笔。想来,每年的净利润也只剩下两三千两,饶是如此还能有五万多两的存款,数千亩的田地。不得不说,也是刘家经营有道,持家有方。
不过,对于那两千亩的荒地,刘沛倒也是有想法的,三才县地处南方,雨水比较充足。这与前世的南方地区差不多。碎石滩虽然不能种水稻,但是可以做桑基鱼塘啊。距离三才县数百里之遥的江南县,不就是生产丝绸么。想来地理位置相距不远,应该是可以的。只是这改造费用,自己却是不太清楚。便问道:“通叔,这请一个壮劳力,要多少钱?挖一个一亩的鱼塘,一天便要完工的话要多少个壮劳力?”
刘通一脸疑惑,不知道刘沛问这个做什么,思索了一会答道:“现在过了秋收,徭役要入了冬才摊派下来,一个壮劳力,每天一两银子吧。管三顿饭,五钱银子左右。至于这挖鱼塘,十个壮劳力应该够了。
刘沛一算,也就是挖一亩鱼塘要十两,两千亩就是两万两。工具杂项等应该也要三五千两。至于桑种,鱼苗,禽畜苗的,又要三五千两。头两年估计是难有收成的,每年维持两千亩桑基鱼塘,大概要一万两。也就是,自己的计划,最少要五万两。而且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刘沛主意既定,便说自己在某本古书上看到的方法,打算把荒地改造成桑基鱼塘的想法告诉了刘通。刘通沉吟了片刻说道:“嗯,少爷这想法,也未尝不可,只是,这投入颇大,若是失败,咱们的现银恐怕就都没有了。”
刘沛想了想这一下子改造两千亩也是有点冒险,就说:“要不,咱们先弄几百亩试试?”
刘通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来回踱步,过了一会,打定了主意说:“少爷,我觉得这方法可行。而且,咱们还可以再买两千亩荒地!”
刘沛一愣,这刘通的冒险精神似乎比自己还足啊。就疑惑的问:“通叔,再买两千亩荒地,又要八万两银子啊。四千亩,就要十万两银子的投入。这前后就将近二十万两了。”
刘通笑了笑说:“少爷,刘家的家规,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以前老太爷常说,老刘家不赚昧良心的钱,但是一旦发现商机,就要狠赚。有了更多的银子,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咱们账上满打满算,拢共只能凑七八万两银子,还短十万两。但咱们可以抵押。依照少爷说的,三年后应该有收成,而且这一亩桑基鱼塘的收益,折算之后,最少有八石稻谷!而且不用雇佣那么多的佃农。此举若成,咱们每年就能多收最少四万两银子!这个风险值得冒。顶不济,也就赔二十万两,咱们四分之一的家当。成了,咱们的家当,三年后,就能翻一番!”
难怪昨天跟兰姨闲聊的时候,兰姨说:“别看你通叔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个商业奇才,只因当年不忘老太爷的恩惠,一直不肯自己出去闯。不然你以为老太爷和你爹这样,每年哗啦啦的花银子做好事,咱们刘家的家产还每年都有增加是为啥?”
既然刘通有心,刘沛下定了决心道:“好,通叔,就照你说的办。明日你带我去汇通钱庄,咱们去做抵押,拿个十万两!”
刘通点了点头说:“少爷,到时候,你只要去就行,我来谈。”然后露出狡黠的笑容。刘沛知道,刘通这笑容并不是有什么阴谋要对自己,而是为又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华而笑。
“还有两件事,通叔。”见距离晌午赴约还有时间,刘沛继续说道:“这第一件事,我想,此次我去赴任知县,就不带阿福了。就让阿福进县读书吧。若是可以,就让他日后随你,学学做买卖,若是他想考取功名,那也随他吧。”
刘通没有说什么,当年自己也只是一个弃儿,老太爷把自己捡回来,也是着力培养。虽然,不能说亲如骨肉,但在这世道,已然算是大恩大德了。此刻刘沛提出这样的要求,自然也是符合刘家人一向的家风。点了点头说:“嗯,就按少爷的安排吧。”
这第二件事,说完,刘沛拿出一张文书递给刘通说:“通叔,阿福还小不懂事,兰姨呢,自母亲故去后,身体也不怎么好了,您和我父亲名为主仆,却情同手足。”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