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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如此这般,打打闹闹,日子过得甚是逍遥自在。
逍遥的日子,自然也是过得飞快。
转瞬到了六月,三年一度的选秀即将开始。
后位空缺,这为皇帝选秀的重任,便落在了紫衣头上。
紫衣不依,跑去养心殿找端木薰:“你说说你,你把人家黄花大姑娘圈在这深宫大院,一不能给人家陪伴,二不能给人家爱,你这不是糟蹋了人家嘛!”
紫衣一板一眼,戳着端木薰的桌案。
“我也可以给人家陪伴,给人家爱啊,只要你同意。”端木薰眯了眯眼,嬉笑道。
“呸!小心我断了你的命根!”紫衣怒,一巴掌拍在案上,紫色光芒瞬间涌动,只听“咔嚓”一声,桌子裂了条大大的缝隙。无视那道缝隙,紫衣不满的嘟哝着:“这选秀就不能不进行嘛?”
端木薰看着被紫衣拍裂的桌案,心底唏嘘,这家有妒妇不可怕,家有武功不弱的妒妇,就太可怕了!至少这桌子和大门,就要每月换新!
如此算了,这宫内的开销,一下子就大了。
端木薰摸了摸紫衣的小手,确定这小手白白嫩嫩的,没有受伤,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这选秀是祖上就定下来的,而且,表面上,是为我充实后宫,而借由挑选秀女来巩固朝堂,才是选秀的主要目的。”
选秀,非他所愿,却也不是他能改变的。
或者说,是没有精力再放在这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这些日子,他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药也越服越多,涪陵说,若是这样继续下去,恐怕他甚至撑不到今年的年底。
眼看着只剩了六个月的时间,他只恨不得能天天陪在紫衣身侧。
选秀?那些个大臣要选就选吧,反正他的日子也不多了,到时候留一道圣旨,将这些个宫人打发出宫就好。
可是,他又不能那么自私,自私的让紫衣看着他离去。
在他生命结束前,他一定要将紫衣推离自己的身旁。
哪怕让她恨他一辈子,也比念他一辈子要好得多。
如果结局只能是伤害,他只希望可以将那伤害尽量减轻。想想,若他只有半年的寿命,那么,也是时候让紫衣离开了。
“你又发呆了!”紫衣的小手在端木薰的眼前晃了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些日子,她总觉得端木薰心事重重。
“恩?你太美,看得我都呆了。”左手手指缠绕住紫衣的黑发,右手拉着紫衣的小手顺势一带,便将紫衣拥在了怀中:“丫头,若是有一天我放你出宫了,你会不会恨我?”
“放我出宫?!为什么!你会跟我出去吗?”听到端木薰的话,紫衣的心里一沉,胸口涌过一抹钝痛,她迟疑的开口,紫眸紧盯着端木薰的眼睛,似乎想要从这双眼中探得到什么。
“你是罪臣之女。”端木薰犹豫了一下,开口:“本就不该留在这宫中。”
“什么意思?”紫衣有些怒了,端木薰明显是在敷衍她!
“没什么意思,当初我们不是约定,你帮我完成事情,我就放你出宫嘛?怎么,这回不想走了?”端木薰刮了刮紫衣的鼻尖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十分轻松。“而且,你不是想要去江湖上转转么?”
“端木薰,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让我出宫?!”紫衣的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她就知道,这些日子端木薰的时常发呆沉默,定是心中有什么事情。
可是任她想破脑袋却也想不到,这个男人想的,竟然是将她推开!
是她做错了什么?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选秀在即,后位悬空,朝中暗流涌动。不少大臣联名上奏,要我将你废了。更甚者想要置你于死地。”
“所以你想让我离开?那思思怎么办?”泪水自紫衣的眼中涌出,“啪嗒”“啪嗒”滴落在已经破碎的桌案上,弯弯曲曲的,流入碎裂的缝隙中。
“这些日子,思思不是一直由太后照顾着。以后也交给她老人家就好,这样,她也不会再吵着去为先皇守灵。”
“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对不对?”擦掉脸上的泪水,紫衣推开端木薰,嘴角勾起一抹凄楚的笑意:“你说过,要我信你。所以,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信。你让我走,我便走!”
“紫衣——”端木薰伸出手,想再抱一抱眼前的人儿,却被紫衣轻巧的避开:“明日,我就走。”
“紫衣——”端木薰又唤一声,定定的看着紫衣,近在咫尺的人儿,此时,却仿若在天涯。抬起的手终是无力的垂下,“紫衣,对不起。”
头顶传来温热,端木薰抬头,紫衣已经走近,轻轻的将他抱在了怀中:“薰,我相信你,所以也请你相信我。我会在宫外等你,一定会等到你!”
“呵——我——”
“一定会的!”
紫衣打断端木薰的话,斩钉截铁。
【125】()
回到紫瑶殿,紫衣打开柜子,看着柜子中前几日就包好的行囊。一时间,思绪万千。
她没有想到,分别的日子竟然会这么快。
几日前,当涪陵单独找到她,将端木薰的身体状况告诉给她的时候,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么一个看起来健康的人儿,原本竟只有不到一年半的时间,而此时,由于近日时常与她比试,身体最多只能再撑半年!
紫衣握拳,这么严重的事情,端木薰竟然瞒着她!难道是想要让她今后永远活在回忆与痛苦中吗?!
心中一下被绝望填满,紫衣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直到涪陵忽的在她身前跪下,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只有你能救他。”
简单的六个字,却如同在漆黑的夜里的一盏明灯。
涪陵说,只有她真正练成了凌紫眸邪功,才能运功将端木薰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而她的时间,也只有短短的半年。
若是半年后端木薰毒发前她无法做到,那么,她将永远的失去他。洛暮王朝也将永远的失去这位好皇帝。
丝毫不曾犹豫的,紫衣应了下来。
涪陵也嘱咐她,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端木薰知道,否则他定会加以阻拦。
邪功并不好练,从纳兰妃儿与凌紫眸的失败就可以看得出来,端木薰是定然不会为了自己的生命,让紫衣去冒这个风险的。
所以,紫衣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行囊,一直想找个机会离开皇宫,却不曾想,主动提出来的,竟然会是端木薰。
心中虽然不舍,却也容不得她再犹豫。
时间本就不多,有关邪功的线索也寥寥无几,她只是从涪陵那知道了凌紫眸曾经居住的石洞,知道那石洞上有邪功的招式。
第二日清晨,紫衣坐上端木薰为她安排的马车,便离开了宫。中途,马车转变方向,向着凌紫眸曾经居住过的石洞方向驶去。
紫衣坐在马车中,脑海中满满的全是端木薰的那张俊脸。
走的如此突然,突然到两个人甚至不曾真正的道过一句“珍重”。
端木薰站在城楼上,一袭白衣,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他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爬过一丝苦笑。现在,他不敢奢望重逢,只期望自己死后,魂魄可以游荡在紫衣身边,时时刻刻守护。
回转过身,一阵猛烈的咳嗽,口中涌过腥甜,一口黑血便喷在了洁净的白衣上。
“公子!”翠儿上前扶住端木薰,眸中失去了往日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担忧:“公子,你真的舍得就这样放娘娘出宫吗?”
扯下脸上的人皮'和谐'面具,怜儿露出她那美艳的面容。
“怜儿,我没事。”直起身子,虚弱的对着怜儿笑了笑,如今的紫衣,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而他,也将再无力去保护。望着那马车离去的方向,那早已看不见的影子,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回宫罢。”决然转身,端木薰足尖轻点,与怜儿飞跃城楼,向着皇宫而去。
掀开帘子,紫衣向后张望,那座辉煌的城楼早已看不见,城楼上的那个白色身影,也早已消失。紫衣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她要坚强,她必须要坚强!
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马车整整走了一天一夜,才在悬崖边停了下来。紫衣下了车,打发走了车夫,走到崖边。
这悬崖峭壁高耸入云,从上望去只能看到下面雾蒙蒙的一片,根本无法确定那洞口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