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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可不想暴骨坟外!老者怒气冲天。
公子打躬作揖:“啊呀,赵老将军!晚辈只为引前辈出来,无奈出此下计,万望恕罪则个呃,秦将军等可在否?”
老者双目如电:“求贤若渴,便不择手段么?哼,怕是别有所图吧”
陈公兵法可不在坟内老者咽下了后半句。
“老将军可怜则个,晚辈知错了”,公子诚惶诚恐,倒像个小厮。
这公子是个贵人无疑,屈尊如此,必有远图张恕正胡思乱想,忽听老者一阵冷笑:滥施暴虐,岂天下之福?公子好自为之
说着一式“骤起萍末”,已在数丈之外,瞬间隐没在山谷之中。
张恕追之不及,嗟叹不已,尚有许多疑问,不及细问!蔫耷耷回来,上马要走,忽听那公子说话,甚是客气:小英雄留步
俺不是英雄,张恕笑笑,扬长而去。
无论如何,这一趟没白来,至少得知恩师姓韩。老者定是恩师故旧,听那公子之言,他还是位叱咤风云的将军,不知因何际遇,归隐荒野张恕所料不差,老者和恩师渊源极深,昔日也曾并驾齐驱、惊天动地
山林高处,老者虎目如炬,看着张恕远去,又是长叹一声:可惜!
好后生呢!
张恕埋骨填冢之时,老者便瞧了个清楚——不忍他人暴骨于外,足见宅心仁厚!又见他骨格雄壮,面有英气,心中甚是喜爱,是以试他武艺,有心收录门墙,授以惊人艺业。
这一试之下,大失所望。
不想却被故人捷足先登!
心中失落,莫过于此。那感觉不亚于洞房花烛,悠然梦醒。
张恕勒住马匹,回首一望,老者背影消失之处,荒蛮苍莽,大将军冢独处山中,孤影相吊,倒令人浮想联翩
打马徐行,出谷而去。在山中绕了三日,饥啖野味,渴饮清泉,夜宿荒岭,头枕星斗,晓沐清风,脚踏奇峰,所见唯山林鸟兽,不曾见一个人影。第四日上,张恕在半山之上,勒马下望,山下乃是一个市镇,四周群山环抱,屋舍俨然,地界阔大。两条道路在此交汇,一条应是官道,路面平坦宽阔,在山谷中盘旋,另一条却是小路,看似荒僻难行,隐入深山之中。
又回凡间!
张恕心喜,纵马而下。那市镇客商云集,客栈林立,店铺中皮货山珍,琳琅满目,十分繁华富庶,名唤中樵古镇。找家雅致酒家,安抚完肚皮,便穿街过巷,四处游逛,暗做归乡之计。
寻间清爽客栈,小住一晚,黎明即起,上马赶路。早向店家探问清楚,小路虽崎岖荒僻,奔家乡方向却比官道近二百余里。张恕少年心性,又自负武艺,自谓履险如夷,不惧野兽蛇虫,遂打马直奔小路而行。
刚出市镇南门,前方山口处几间瓦舍,挑一只酒旗,在朝晖中形单孤只,影子飞长。张恕心中咕哝,选这么个地方开店,当真荒唐。行至门前,果然门可罗雀,生意甚为清淡。
忽闻有人呼唤:“客官用些早饭吧。”
张恕朝店家一拱手,客气地回绝。此时,店中走出一位算命先生,拿着个幌子,上书“天机可测”四个篆字。未多理会,打马前行,忽听算命先生道:“客官慢行,送君几句好话。”
俗云:算命看相小破财儿,挨顿数落撒些钱儿,张恕从来不信此等胡说,笑笑不理。
“看阁下印堂发暗,满脸晦气,前路艰险,恐不可行”
第五十七章 马失前蹄()
算命先生一脸邪气。
哼,竖子无德!为了赚昧心钱,竟而出口不逊!
张恕暗怒,拔马回来,虎视那厮,叱道:“竖子胡言乱语些什么!”
忽觉此人甚为眼熟,张恕心中一震
那算命先生神色自若,兀自数说道:“阁下小命危矣,旦夕且有大祸,在下有法攘之。”
张恕不愿纠缠,冷笑一声,拔马便走。走出数十步,将入山口,忽听振翅之声,回头一望,酒家方向一阵响动,几只鸽子腾空而起,掠过自己头顶,消失在前方天际。
这是信鸽!
张恕从小游猎,自来机警,心中一动,疑窦暗生。以前打猎游荡之时,也常用信鸽给家中报信。
算命先生更是可疑!
他记性一向颇佳,适才那厮出言无状之时,便已认出此人。当初在上党地界,金伯喜哀伤旧情,上坟遇袭,匪徒之中便有这位算命先生,不知因何却在此地?
哦,或许拜孙太守所赐,搂草打兔子,将上党搅得鸡飞狗跳
若非张恕四人出手,他那名同伴未必便能毙命,莫非此人也已认出自己,所以信鸽传音,意欲纠集匪徒,图谋不轨么?
哼,尔等宵小,纵有阴谋,我有何惧!
转过山口,山路渐狭,张恕信马由缰,继续前行。他一边玩赏山景,一边观察地形,一边思绪飘飞。金丞相高居庙堂,虽清雅脱俗,至情至性,毕竟人心叵测,难辨正邪,想那临津县中,其爪牙肆意妄为,就实在可恨。
如此说来,这些匪徒与金丞相作对,未必便是十恶不赦?
是非善恶谁人定
世间正邪难辨,或许远非表面看上去那样争战哪有息战上!想到此,便灭却争雄之心。行不半里,峰回路转,前方壁立千仞,山势逼仄,极其险峻,若有人设围,此乃死地。
张恕勒马停蹄,思谋片刻,心中笑道:“我走此路,看来有违天意,还是改走官道罢了。”
经过来时的酒家,那算命先生仍在,见张恕拔马回来,脸色一变,森然道:“阁下虽迷途知返,毕竟在劫难逃,留下银子,听某一言,或许小命有救。”
张恕恼他满口晦气,掏出一锭银子,叫声“给”,以“开天地”劲力,猛然掷出。那算命先生虽有提防,躲避不及,惨叫一声,血流满口。
一对门牙已然撞掉。
“再若胡言论语,定不轻饶!”,张恕纵马而过,直奔官道而行。虽是官道,仍是十步一拐,八步一折,曲折起伏,且路面时宽时窄,紧要处勉强容两车并行。
一路上村落稀少,日已西斜,腹中辘辘,却连个酒家也寻不见,只好吃些干粮,甚是无味。幸喜偶有客商往来,倒不十分寂寞。
前方道路呈“之”字形曲折,像一条扭曲的蝮蛇,夹在高山之间,委曲求全。路面先下后上,坡底处是个小桥,横跨山溪之上,桥下流水淙淙,碎石遍布,岸边树木丛杂,一片狂野。仰视高山石壁,如刀砍斧劈一般,气势逼人,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或有青藤缠绕,怪蟒一般虬曲垂于石侧,好一个险恶之地。
忽听轰隆隆一阵巨响,震人心魄。几块巨石从天滚落,击在小桥对岸,顿时石屑纷飞,烟雾弥漫。胯下坐骑受惊,突然人立而起,凄厉暴叫,险些将张恕掀于马下。那马狂躁不已,难以控制,调头狂奔,跑出几十步,才勉强拉住。
张恕大惊之下,拔马回转,再看山谷之中,出奇地寂静。几块巨石散落地上,小的也有斗大,已将狭窄山路堵了个严实。呀,适才我张恕若快行几步,定为齑粉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急切仰望山巅,并无异状,也许山体经年风蚀,衰朽脱落?观察良久,再无动静,便欲策马而过。忽听銮铃声响,一架乌壁轿车从山后绕过来,却被巨石挡住了去路。
驾车的是个老汉,慈眉善目,衣着讲究,倒不像个粗汉。他跳下车来,查看究竟,嘴里不住叨咕:“这可咋办,还急着去接少爷哩!”
老汉一声喊:“二愣子!还猫在车里作甚,赶紧下来搬石头!”
有人瓮声瓮气答应一声,车厢后门一开,跳下一个黑粗汉子。他屈身弓腿,大喝一声,将一块石头推落路旁。
“好力气!”,张恕赞了一声。黑汉腼腆笑笑,一脸憨厚,又去推第二块巨石。这石头比先前那块大了一倍,晃了几晃,原地不动。
张恕下马,前来帮忙,如此二人合力,又推落两块巨石,喜得那驾车老汉连声道谢。
还剩最后一块巨石,张恕和那黑汉并力来推。突然一张大鱼网从天而降,将张恕、黑汉和巨石兜头罩住,那驾车老汉哈哈大笑,手拉绳索,猛力收紧。
老儿意欲何为?
张恕大惊,浑身已被渔网绑成了个粽子。急切间大吼一声,声如雷震,奋力一挣,抽出腰间宝刀“冷月锯”,只一划,渔网应手而断。
网中那黑汉见状,以掌为刀,急向张恕腰间捅来,那驾车老汉急将渔网打个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