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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是实!”
“可敢立字据?”,张恕问道。
“愿立!”,田广和余小倩同时应道。
“可俺不会写字。”,田广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张恕一笑,命人取来纸笔,笔走龙蛇,写下“皇天在上,如若说谎,愿服官府重判”,放在二人面前,说道:“你二人依样写来,田丰,你也写来!”
小倩顷刻而就,字体还算娟秀,田广、田丰落笔粗陋,如蠕虫乱爬,半天乃就,惨不忍睹。
张恕取来三人所书仔细观瞧,然后回到座上,朗声道:“诸位!田广、田丰无罪,即刻开释!”
田广、田丰和余小倩懵懂半天,喜极而泣,跪倒堂下,叩谢青天大老爷。
郝富贵十分不服,兀自大声嚷嚷。
罗洪起身喝道:“你这混人,你家深宅大院,戒备森严,田氏兄弟不通武艺,如何得入?”
“他二人身强力壮,狗急跳墙!”,郝富贵大声反驳,额上青筋迸出。
“适才列位都看得清楚,田氏兄弟奋力一掷之下,匕首不过入木半寸!”
“再者,三人所书内中天、判、官三字与白锦方巾上字迹格格不入!”
“诸位想来,这匕首、方巾又怎能是他们所留!”,罗洪语气斩钉截铁。
诸人一阵嘀咕,纷纷点头称是。
武元面色冷淡,诘道:“照你所说,郝总管又是何人所杀?”
张恕摆弄着白锦方巾,答道:“杀郝总管者另有高人,待我慢慢查访。”
武元冷笑道:“即便不是他二人所杀,你又怎知不是田氏兄弟雇凶杀人?”
田广满脸激愤,神色癫狂:“雇凶杀人?天判官不是我雇来的,是我夜夜泣血,祷告上苍请来的!苍天有眼!天判官!天判官!是老天爷替我田广报仇雪恨!哈哈哈哈”
张恕挥挥手,田丰和余小倩对张恕深施一礼,扶着田广,欢欢喜喜出门去了。
武元甚是失望,冷哼一声,背负双手走出衙门,郝富贵和一众家丁也鱼贯而出。张恕追上武元,笑道:“武兄是明白人,田氏兄弟穷得叮当响,拿什么雇凶杀人?”
也是。武元点点头,又摇摇头,目光复杂,语重心长:兄弟不给咱家办事,你这县令可当不长!
罗洪不知何时凑过来,冷笑道:“鸱得腐鼠,以为至宝,岂不为鹓鶵所笑!”
哪里都有你!武元一脸怒容,跺脚去了。
张恕一皱眉:你这酸鸟,什么意思?
罗洪哈哈一笑:鸱鸟得了个臭老鼠,就当成了宝贝,人家鹓鶵根本就不吃那个
兄非鹓鶵乎?
你说武元是鸱鸟,这县令之职是臭老鼠?张恕一笑,俺才不是那什么怪鸟,不过,这破县令是没什么当头!
回到衙中坐定,张恕思前想后,自觉并无疏漏,即便武元不满,也管不了许多了,忽想起姜博古之言:心中有秤,放平即可。
言之有理!
为官为民,全凭此心,此心平,天下亦平,此心正,天下亦正。
他脚踏几案,头枕双手,望着门外的天空出神,虽然解脱了田氏兄弟冤屈,毕竟凶手未明,这”天判官”究竟何人?突然一声爆响,房梁上多了一柄匕首,刀刃全然没入木中。
天判官!
似觉一团红云一闪而过,张恕大惊之下,飞身掠出门外。
张恕飞出房门,见远处一人身着红衫,像是奔腾的火焰,一转眼转过街角,不见了身影。张恕撒腿就追,罗洪紧随其后。
罗洪平素练武不甚用功,唯有一式“骤起萍末”练得精熟,以备突围逃跑之用。这时候便露出马脚,时间稍长,脚步便慢了下来,远远落在张恕后面。
张恕拐过街角,又见那红衫身影,远远掠过,向城外奔去。张恕奋力追赶。街上行人忽觉两股疾风掠过,无不面露惊异之色。
只是追了许久,距离仍然无法拉近,那红色身影一闪,拐入小山后面,倏忽不见。张恕脚下加力,疾追而去。
转过山角,人影不见,张恕停步观瞧,两旁山包树木杂生,谷底一条小径,不知通往何处。左侧有一条上山土路,没入林间,路旁杂草丛生,似是人迹罕至,已然荒弃。
张恕拿出追踪猎物的本事,细看黄土衰叶,寻找蛛丝马迹,片刻,面露微笑,沿左路上山。
山路蜿蜒而上,阳光挤过树梢,笔直地射向林间,洒下片片光辉,偶尔雾气氤氲,树影斑驳,颇有蛮荒之意。
常人至此,定然心慌,张恕却来了兴致,便是山妖树怪,也要把你挖出来!
山势起伏不定,爬过几个小山丘,眼前一山稍高,山路渐宽,有些破败石阶,败叶点缀其上。张恕自幼射猎,颇为机警,心中提防,缓步而上。
一刻钟功夫,已到山顶,眼前山势平坦,豁然开朗,一座山神庙雄踞山顶,虽然破落,断壁残垣,正面山墙却昂然挺立,山门半闭,可以想见当年雄伟。
庙前两株古松,葱茏写意,枝叶茂盛,树干雄奇。张恕抬头观瞧,见左边古松树冠之中隐隐有一角红色。
张恕观察良久,冷笑一声,些许伎俩岂能瞒得过我!一式“骤起萍末”直冲而上,却是冲向右侧树冠。
突然,右侧古松冠盖摇动,一团红影如泰山压顶,直奔张恕头顶击落。张恕百忙之中,凌空一记“翻身锤”猛然击出,便是开碑裂石之势!忽而心念一动,临机变击为抓,顿觉入手柔荑。
张恕一惊,赶忙放手,慌忙一个鹞子翻身,向旁边窜开。那团红影飘然落地,娇叱道:“不要脸”。
咋个不要脸?张恕有些发晕。
只见一位女子,红衫飘逸,红霞满脸,似怒非怒,似笑非笑,发丝随风微颤,千般温柔,眉宇似蹙非蹙,万种风情。张恕顿时呆住。
是你?
眼前之人却是姜婷儿。
张恕心中颤动,本来无数疑问,此时却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怎么怎么是你?”
这厮如此笨拙!姜婷儿腼腆一笑,笑靥如花。
张恕一阵眩晕,懵懵懂懂,如梦似幻,只觉得打麦场上那个女孩又回到面前,“李”
又自呆住,呆之又呆。
“理什么理?”,姜婷儿脸更红了。
“李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张恕不知所云,茫然若失,只是定定地盯着她眉眼,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胡说甚么嗨!呆子!盯着人家做什么”,姜婷儿柳眉倒竖,一声棒喝,她羞怒交加,脸比衣衫还红。
张恕猛然惊醒,面前终究不是斯人,当即哈哈一笑,解嘲道:“你,我看你是不是风婆婆下凡,跑得比风还快”
姜婷儿咯咯一笑,十二分甜美。
张恕定定神,脸色一沉,变得伶牙俐齿起来:“好你个杀人嫌犯,竟敢如此张扬,胆大包天!”
姜婷儿巧笑倩兮,一脸讥讽:“好聪明的青天大老爷!你见过嫌犯自投罗网的么?”
“哼,走吧,跟本县回去受审!”,张恕又有些心慌意乱。
第三十一章 剑履俱奋()
夜色无边,草原风寒。
中间一堆篝火火焰最盛,一个高大的胡人举起皮囊,喝了一大口美酒,双手举起,仰天长啸:“袄拉婆来地嘎特,啵哩涞兹油沙嗯茨德!(全能的神,请保佑你忠诚的子民吧!)”。
火光跳跃,映红了他的圆脸、络腮胡须和阔大的腰身,其他胡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袄拉婆来地嘎特,啵哩涞兹油哩夫塔克宁吖胡图尼!(全能的神,请保佑我们的左谷蠡王胡图尼吧!)”,全体胡人都在为他祈福。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过来,偎依在左谷蠡王胡图尼身前,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说道:“爬地达,勒塔地塔铛嗯沙嘎!(父亲,让女儿给你跳一支舞吧!)”。
胡图尼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哈哈笑道:“哈谷塔,咪唉喇唔哩达艾达梅琳!(好的,我可爱的艾达梅琳!)”
那少女艾达梅琳欢快地踏着舞步,身姿曼妙,活力四射,美丽的脸庞动人魂魄。胡人们欢呼起来,也跟着跳起舞来,欢乐如潮,长夜难眠。
刘龙看不清少女的面目,却分明感受到她身上的活力,透过寒风,传来一丝温暖。难道这就是他刀下的猎物吗,他的心抽搐了一下,有一丝黯然。
左谷蠡王胡图尼望着他的子民,数目不满两千,眉宇间掠过一丝忧愁与难过。
西胡老单于君蟾刚刚辞世,长子图骨朵继任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