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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怕做牛做马、沿街要饭,也要给爹好好活着!听见了没!
马休热泪盈眶,说不出话,只得奋力点头。
马正山差点儿落泪,赶忙眨眨眼睛,目视他处良久。又嘱咐马休去投奔李清峰。切记丢枪弃马,昼伏夜行此去处处小心,不与人争,装憨卖傻,韬光藏锋
一个刚毅果敢的大将军,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婆婆妈妈,千叮咛万嘱咐。
马休道:爹,咱们一起走!
马正山一笑:傻孩子,爹还有要事,你一路当心!
跨马提枪,一步三回头,马正山终是去了。
马休擦干眼泪,沉下心来,前后思想一番。按父亲所嘱,丢枪弃马。又将碧潭宝剑用衣袍包好,拎在手中。向着父亲去处凝望良久,这才咬牙向南方走去。
一路上殚精竭虑,忍饥挨渴,躲过军兵、捕快无数,幸而今日得遇张恕,否则已然遭擒!
这些日子过去,马休想起家人,就悲从中来,愁眉不展。连昼寝也难安,恶梦连连,时常惊醒,几番梦见父亲一身鲜血,笑着向他走来
马正山只怕凶多吉少!张恕心中一沉,劝慰道:忧思入梦,梦境无稽,大将军吉人天相,且休挂怀!
说完,自己也觉苍白无力。马休忧深似海,岂是言语可解!
说话之间,日落西山,山色苍茫,说不出的阴郁。
张恕忽道:南方大山去不得!
第四百一十七章 庙堂三惊()
大将军舐犊情深。
小马休噩梦沉沉。
忧闷不绝,悲从中来。
马休点点头,他其实也不想去。毕竟招亲不成,心底多少有些瓜葛,何况父亲提醒过他,上次南下,行踪或许泄露,让他绕路前往
可是天地茫茫,何处才能安身?
张恕劝马休勿忧,他有个去处,可保无虞。
马休信他,也不动问,只说:全凭恕哥。他曾保马休南下迎亲,父亲还曾提起,胡人给他个王爷也不干,这样的人值得信赖。
夜色渐深,张恕和马休背起行囊,向东山秘境出发,那里没有追兵,有一个可以托付的大哥——郭大地。
默默行路,不交一言。
也不知马大将军是否安好
马正山忍别幼子马休,向着京城进发,毅然决然,哪怕京城就是地狱。守门军士有些发蒙,看这老将跨马提枪,气度恍如天神,竟然连问也没敢问。
忽想起年迈老父,马正山叹了口气。街巷熟悉而陌生,远远瞧见大将军府,朱漆大门紧闭,门外禁军把守,偶有百姓路过,赶忙低头远避,唯恐惹上麻烦。
为国戍边,有家不回,如今却是有家难回,见父一面也是奢望!
他想起了凌霄大将军,满门遭难
马正山倔强地抿抿嘴唇,拨马离开,穿街过巷。仿佛重走人生,只是岁月如梭。此处旧梦依稀,儿时曾在此玩耍;彼处年少轻狂,曾和贵公子一起追逐姑娘;此处阴阳陌路,多少人头滚滚,有奸佞也有忠良;彼处花街柳巷,多少衣冠禽兽,剥去华丽衣裳,哪顾爵显官高
路人好奇地看他几眼,这老头儿还拎条大枪!
偶或议论两句:你年轻,你使得动吗?哈,我能抗动无人来捉拿他,大概谁也想不到,他会胆大包天回城。马正山走过童年,走过少年,走过往昔,信马由缰,漫无目的。一抬眼,竟来到了伏羲庙。
曾是纨绔少年,也是圣人门生,不敬鬼神敬祖宗,待我入庙一拜。
马正山挂好大枪,牵马入院,随手将缰绳一扔。那战马跟随他多年,一动不动看着他,像座威武石雕。门槛高大,马正山撩袍入殿,伏羲祖神庄严慈悲,手捏五谷药草,俯视着芸芸众生、子孙后代。
只是恭恭敬敬叩头,马正山别无所求。
他在蒲团上坐下来,闭目调息,往事历历在目。曾统千军万马,此刻孤身一人,陪伏羲老祖坐一坐,他并不孤单。他是帝国的守护神,万民免于屠刀,安居乐业,他在心中与自己对话,伏羲老祖宗或许也听得见
他睁开双目,坚定地起身,阔步出门,哪怕走上祭坛,拿自己献祭。
忽听一个苍老声音:将军想通了。
似是询问,又似自问自答。
马正山点点头:战马、长枪、宝剑便留给老丈。
说完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出庙而去。
庙祝老眼眨了眨,昏花干涩。他叹了口气,颤巍巍将马牵入后园,他想给凌家坟茔培培土。
天明五更,朝臣待漏,新君勤政,没人敢怠慢。
马正山步入宫门,惊呆了羽林将士,惊动了裴将军。先皇在时,大将军可是能骑马入宫的,可是现在
裴将军对马正山深施一礼,为难道:委屈大将军,末将要绑你一绑。
马正山一笑:若非老夫自投罗网,你到哪儿绑我去?
裴元奇额头冒汗:大将军说的是!我陪大将军上殿。
马正山一入金殿,满朝文武大惊。新君当政,可谓一月数惊,有些老臣身子骨顶不住,直欲告老还乡,恩请致仕。新君淡然一语:朕初登基,诸位爱卿便要弃朕而去,朕真是福浅德薄吓得群臣再也不敢言语。
几日前皇上当朝宣告,楚王勾结权臣,里外合谋造反!楚王已畏罪而亡,此一惊也;
群臣都是些老狐狸,心说新君收拾楚王,也说得过去,只是新君下手狠辣,令人惊悚。嗯,勾结权臣?金伯喜那老狐狸合该倒霉
忽听皇上又道:马正山外忠内奸,拥兵自重,勾结楚王,醉不容恕!群臣差点晕过去,此二惊也;
说勾结谁都说得过去,唯独马正山,为国守边,与朝臣没多少来往,又与金伯喜那奸佞水火不容,更与楚王毫不沾边之前皇上不还下旨,调他进京为相?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皇上呼出一人,却是楚王府主簿蔡青。
蔡青当庭言之凿凿:马正山勾结楚王久矣,微臣一者尽忠皇上,二者惧怕牵连罹罪,故而出首云云。皇上将蔡青供词遍示群臣,群臣战战兢兢,无人再敢多言。
唯有御史大夫孔灿奏道:马正山护国功高,为人忠直,先皇倚为柱石,蔡青一人之言不足为信
皇上大怒,一拍龙案:待朕脑袋搬家,你才肯相信吗!
孔灿吓得一哆嗦,一股寒气从后颈升起,赶忙俯伏于地,谢罪道:为臣愚鲁,人心隔肚皮,马正山谋反或许也是可能
皇上嗯出一口长气,孔灿连滚带爬归列,再也不敢言语。
蔡青出首有功,擢任凉州刺史,即日赴任。后来听说他离京不远,莫名其妙得病死了,水土不服啊,真没有福气。
再后来羽林将军回报,说马正山父子冲阵而逃!
哼,心中没鬼逃个甚么!朕说得没错吧
可现在马正山龙骧虎步,步入金殿,群臣心中惴惴,此三惊也!
皇上也是一惊。本来想一道旨意,让他自裁也就完了,省得面对面尴尬。谁想他就站在面前,虎老雄威在,让人浑身不自在!也是自己心中有鬼,堂堂皇上,竟然不敢和他对视。皇上差点儿破声呼号:谁,谁让他进来的!
见裴将军就站在马正山旁边,皇上定定心神,暗骂自己:慌什么!我是皇上!
哼,马正山此人一贯嚣张!新仇旧恨一起算朕立为太子,他便公然反对!父皇让他教我舞槊射箭,你瞧他那脸拉得老长,像头叫驴!朕记一辈子!这样的刺儿头,浑身都是硌碐,想起他就让朕不舒服
可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让朕更加地不舒服。
皇上咬咬板牙,一脸威严,大喝以壮声势:大胆马正山,世受皇恩,不思报效,反勾结藩王,意图谋反,来人!来人!拉出午门,即刻斩首!
喊出这许多字,心中舒服多了,只是美中不足,仍然不敢和他对视。
有八名武士进来,就要拿人。忽然浑身一震,俱觉手臂发麻,嗯?这老将军,挺有劲儿!正要再上,马正山大喝一声:且住!
第四百一十八章 折其梁柱()
不除此人难消恨。
新君抱定杀人心。
恨不得即刻枭首示众!
庙堂之上,马正山大呼一声,仿佛半空中打了个惊雷,武士们俱各心慌。有的文臣差点儿呕吐出来。哎呀,知道你老将军冤屈,这么大声俺们受得了么!
马正山冷笑道:为臣忠心报国,人神共知!说为臣造反,有何凭据!
让,让你死个明白!
皇上扯着嗓子喝道:召,召蔡青!
有人奏报:启禀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