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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身边有些动静,张恕悠悠醒来,已然日上三竿。婷儿拎着一只野猪过来,往张恕身旁一扔。张恕一跃而起,笑道:这么瘦小的野猪,打它作甚。
婷儿瞪他一眼:多少算点儿肉吧这山林中食物甚少,野猪觅食不易。
张恕一笑:娘子辛苦了!待会儿猪头给你!
先敲你个猪头!头上已挨了婷儿一记,幸不太重。张恕吐吐舌头,自去收拾。将野猪剖刮干净,找一处石窝,冷月锯一顿乱凿。硬生生被他凿出一个石灶来,灶底可添柴,还有石孔通风。
又去搜寻些干柴,将野猪肉抛入石锅,加水猛煮。天然石锅,野猪肉汤,香气纯粹,倒也诱人。婷儿扶起韩嫣,要先喂她些肉汤。可是,没有碗
张恕一笑,这又何难,只是还得委屈一下冷月锯。他寻一棵碗口粗细树木,一挥而断,断口齐整。三下五除二,连做两只木碗,带着天然木香。
婷儿嘉许地冲他一笑:你个野猪,祸害树木!
张恕甚是受用,盛一木碗肉汤,又割些野猪肉,叉到碗里,递给婷儿。婷儿喂韩嫣吃下,她那清瘦的面庞才慢慢有了些人色。
食罢野猪早膳,小夫妻俩带着韩嫣,继续东行。初时张恕将坐骑让给韩嫣,自己牵马步行。哪知韩嫣病弱乏力,竟然坐不稳鞍桥。
张恕十分难过,韩嫣病弱如斯!若不是他及时援手,韩嫣险些倒栽坠马!要知马行山道,山高崖陡,其实甚是凶险。
婷儿善解人意,捕捉到夫君心绪,便和韩嫣共乘一马,一路扶持着她前行。张恕信马由缰,跟在婷儿马后,掏出羊皮卷翻看,得寻个法儿治她一治
前方房舍俨然,市井喧嚣,是个大市镇。张恕已胸有成竹,开出一剂朱颜汤。三人先去药铺,张恕问掌柜的借来纸笔,朱颜汤一挥而就。掌柜的将药方拿在手中,呀,第一位药便是朱砂他目光一扫韩嫣,面露怜悯之色。唉,年纪轻轻小女子,却继续往下看药方,忽又面露喜色。
客官稍等,容我抓药。等了半天也不出来,掌柜的猫在后堂,像做贼一般,匆匆誊抄药方。哦哈哈,今日造化,天赐奇方!看似虎狼之药,实则出奇制胜、大智大巧,君臣佐使,各得其妙!此等药方,只有神人才开得出!
正等得焦躁,掌柜的笑眯眯出来,自顾自解释:有一味药不常用,翻箱倒柜才寻得,翻箱倒柜才寻得,啊哈。
张恕一笑:一事不烦二主,掌柜的索性将药煎好,不少你银钱。
呃,好好好好掌柜的自无不可。
服侍韩嫣喝下草药,张恕掏出银钱往柜台上一放,又道:掌柜的,且容在你店中歇息歇息。
呃,好好好待我沏茶来。掌柜的掂一掂银钱,心中笑开了花。
说来也奇,服药不过一个时辰,韩嫣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第四百零七章 泣不成声()
丹心入化境。
妙汤救红颜。
韩嫣哭得极其伤心,张恕心中却是大喜。
婷儿刚想抚慰一番,却被张恕拦住。终于哭声止歇,韩嫣面上恢复了血色,双目也灵动起来,却又笑出了声!先谢过婷儿照顾。又对张恕道:哥哥,小妹做了个噩梦,全仗哥哥救我!
张恕和婷儿大喜,韩嫣好转!且不忙赶路,今日索性住下!出得药铺,先寻一家上等客栈落脚。婷儿取出自家换洗衣裳,相帮韩嫣沐浴更衣。美人出浴,前后判若两人!婷儿简直看呆了。
韩嫣被她看得有些羞赧,笑道:嫂嫂这般看人,小妹要逃走了!
婷儿咯咯笑道:昨日只是觉得妹妹好看,今日一看,却是天上来的!我可得看好了恕哥哥!
韩嫣笑道:嫂子说哪里话来!恕哥哥心中只有你一个!
婷儿做个鬼脸:不行,嫂嫂得赶紧把你嫁出去!
两个小女子笑作一团。
韩嫣神清气爽,忽道:本草真也奇妙!恕哥哥一身学问!
婷儿明眸一眨,笑道:他呀,蒙着了!妹妹可想学否?
韩嫣眼睛一亮:那是自然!只怕小妹学不会。
婷儿一笑:嫂嫂教你!
说着掏出一卷物事。
当初张恕不辞而别,婷儿苦苦追随。偏巧他中途卧病,婷儿便拾取他羊皮卷,救了他性命。只恐日后再用,便偷偷誊抄了一份,后来在那东山秘境,恕哥哥不识她真面目,却又以宝物相托,让她转交临津姜婷儿,感动得她想哭
婷儿将书卷往韩嫣手中一塞,笑道:拿去用功,不解之处,可来问我。
韩嫣翻看一番,知是至宝,惊道:恕哥哥的本事,原来是跟嫂子学的!
婷儿诡秘一笑:才不是呢,是嫂嫂偷抄了他的医书。
韩嫣一双秀目瞪得溜圆:那可得问问恕哥哥,韩嫣不可偷学!
婷儿咯咯笑了起来:傻丫头休得多虑,他敢不允,嫂嫂打断他腿!
嫂嫂你好厉害!
二位佳人相视大笑。
其实婷儿加了些小心思,让韩嫣找些事做,省得整日神思不定,再来思念我的恕哥哥!不成想她一念之间,倒造就一位名医,这是后话。
张恕又将韩嫣安顿回家。母亲一见韩嫣,落下泪来:傻闺女!你到哪里去了!韩嫣给张铁锅夫妇叩了三个头,笑道:韩嫣无父无母,您二老便是韩嫣爹娘!孩儿这次再也不走了!
张铁锅夫妇欢喜得不行,生了六个儿子,就没有个重样的!今日添了个闺女,实在是天遂人愿。吩咐张仁媳妇张罗家宴,好好热闹一番!
张恕说起大将军主婚之事,张铁锅一家十分高兴。当家的吩咐一声,又按习俗成其大礼,一连欢宴三日。刘龙携梅琳回故乡多日,自然要来凑热闹,一张大嘴巴嘚不嘚,搅得气氛愈发热烈。
罗家集乡亲无不啧啧称奇,当年这几个混小子不务正业,人见人嫌,狗见狗憎。不料能娶这样的好媳妇儿!别说冠盖罗家集,冠盖全县也没有问题,这上哪儿说理去啊这罗少风在一旁摇着羽扇,慢条斯理道:俺家罗洪娶的媳妇儿也不差
旁边有人撇嘴:哼,谁问你来
洞房之中,张恕掀去盖头,拥着婷儿,笑道:倒入了两回洞房!
婷儿一笑:这回才作数。
张恕将她拦腰抱起,笑道:这回只需半夜。
什么半夜?
婷儿一愣,迅即醒悟,登时满脸通红,狠锤了夫君一拳,骂道:你个恶人,好不正经!
此吾爱侣,天作之合,轻车熟路,万般销魂。
三日之后,张恕和婷儿辞别父母,前往临津小县。胡苏古河扶苏亭,旧地重游,好不感慨。一进家门,正巧弟弟姜韬出来。他一见姐姐,又喜又奇:姐姐回来喽!咦?姐姐你好像变样了!
婷儿骂道:胡说八道!变什么样儿!
说不清楚,嗯,反正变样了。说着也不迎客,往门外便走。张恕一笑,姜博古的儿子,也有狂士之风。婷儿笑骂道:这么大了,还是无礼!又出去疯跑!
恕哥不是外人,无需多礼!姜韬耍赖般一笑,忽又附耳低语道:咱爹娘老大不小了,近来黏糊得腻歪,俺得出去躲躲!
婷儿怒道:胡说八道!姜韬一笑,出门去了。
张恕耳力极佳,姜韬之言听得清清楚楚。心中又是暗笑,又替岳父岳母高兴。姜母彻底放下心魔,姜博古一生爱意,终得厚报。
婷儿问道:恕哥哥,我变样了吗?
张恕故作高深地点点头,低声道:当然变了样!原来是小女孩,现在是美少妇!
婷儿一脚踢在他臀上,踢了个着实。张恕咧着嘴呼救:岳母大人救命!婷儿欺负你家乖女婿!婷儿扑哧一笑:坏人!装神弄鬼!
姜博古夫妇听见动静,迎出正堂屋门,一见爱女佳婿,自是喜出望外。婷儿问道:外公何在?
凌玥闻言大惊,摸摸女儿额头:婷儿说什么胡话!却不发烧。
婷儿和张恕面面相觑,忧道:他老人家怎还没到?
凌玥心中一凛,更是糊涂,莫不是婷儿中了邪了!父亲凌霄早已不在人世虽然别人诬他叛国,她却坚信父亲乃是节烈之士
张恕心中明白,婷儿此言突兀,既是凌霄将军未到,岳母大人不知就里,怎不惊愕万分!便给二老深施一礼:且请屋内说话。
忽觉岳母大人面色错愕,望着自己身后。赶忙回头一看,一位雄壮老者,肃立院中,鬓间银丝随风颤动。
凌玥呆立良久,跌跌撞撞扑过去,跪倒在凌霄跟前,抱着父亲双腿,纵情大哭,却已失音,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