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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此门,他将性命难保!
纵然侥幸活命,幽禁寒宫,没有半点权力,不过是行尸走肉,虽生犹死,余生仰楚王鼻息,又有什么意思
不!
太子之位本是我的!太子之位就是我的!太子之位是我的!太子体内逆血上冲,同父皇一样的血!他的手不再战抖,短剑举起,直指父皇要害,眼睛像狼一样专注、阴冷。
皇上大惊:逆子!你真要弑父?他用宝剑封住门户,高呼:来人!
太子短剑连番击刺,狠如毒蛇,迅如鸷击。皇上毕竟年老,顿处下风,却不服输,兀自奋力抵挡。
副将莫晁珞听见呼喊,挥舞宝剑冲进宫来,敌住太子,言道:皇上且退!末将来也!皇上怒气不息:待我手刃这逆子!
猛兽垂暮,悍性不改。皇上和莫晁珞肩并肩,共斗太子,太子顿时危殆。
突然惊变!
莫晁珞猛一转身,宝剑刺入皇上腹中,口中念念有词:皇上休怪末将!
反贼!
皇上惊得眼仁暴出,闷哼一声,显是极疼!不过他竟然咬牙忍住,并未发出惨嚎,未及莫晁珞抽出宝剑,皇上垂死一剑,正斩在他肩上。
莫晁珞惨嚎一声,猛一用力,宝剑洞穿皇上胸腹。
一声惨嚎!
不过,不是来自皇上。
莫晁珞满含惊恐,满是不解,太子短剑嗤地一声,已捅入他后腰。
太子!你!
莫晁珞死不瞑目,轰然倒地,兀自死死攥住剑柄,宝剑搅动皇上躯体侧摔在地。
皇上胸腹要害遭受重创,瞬间晕厥,不一会儿便气绝身亡。
太子直愣愣站着,看着满地鲜血,看着父皇遗体,看着莫晁珞腰间剑柄,呆若木鸡。忽觉后帘微动,环佩叮当,暗香浮动,太子猛然惊醒。
有人!
出来!
渡妃袅袅婷婷出来,并无半点惧意。她走到太子跟前,水袖在他面上轻轻一拂,太子舒了口大气,恍如大梦初醒,悠悠还魂:是你啊
笑意柔媚!
眼前一具躯体,美艳似妖,巧笑如魅:太子殿下,啊不,圣上!圣上莫忘昔日之言,妾身愿奉箕帚,全赖圣上庇佑。
太子无声一笑,轻轻揽住她腰肢,渡妃正欲软藤绕树,忽听太子有些惊慌,耳语道:裴将军来也!
渡妃赶忙回头一看,忽觉气滞,脖子已被死死勒住,身体被提离地面,双足乱蹬,不一会儿便没了动静。
太子将她尸体往父皇身边一扔,恶狠狠大呼:来人!来人!
无人应声!
莫晁珞早就和太子交好,每逢太子面君,他便令部下散去,只余他一人护卫宫门。众卫士无人多想,只道父子连心,能有什么凶险?何况莫将军在,正好落个清闲。
太子几步出宫,站在门口大呼:快来人!
喊了半晌,卫士们终于听见,这呼声甚急,怕是出了事!赶忙飞奔而至。见太子站在宫门浑身战抖,泪眼模糊。太子带着哭腔连声喝骂:尔等哪里去了!
卫士们大惊,恐怕大事不好!赶忙疾趋进宫,只吓得魂飞魄散,皇上被杀!皇上被杀!一个个呆若木鸡,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太子怒道:莫晁珞这奸贼和渡妃私通,被皇上撞破,竟然合力弑君!
卫士们一看宫内情状,太子所言不虚,莫晁珞这奸贼手握宝剑,洞穿皇上龙体!后腰还插着一柄短剑,显然是被太子所杀。
好奸贼!
怪不得经常把我等支开,原来作下如此龌龊之事!
真真色胆包天!
太子临事不乱,令道:都傻站着作甚,快请裴将军、金丞相、冯老丞相前来!
第四百零二章 凌烟阁中()
买通奸贼来弑父。
却将奸贼一网收。
太子思前想后,自觉并无疏漏,这才放心大胆去请虎卫将军、当朝重臣。
有卫士飞奔着去了,不一会儿裴元奇来到,他正赴宴归来。
太子部下娄敬、万兴诸人轮番上阵,又是盛情相约,同那蒯大鹏一个意思,裴将军深得太子赏识,还望今后照应云云。
裴元奇一见惨状,大惊失色,伏地大恸:皇上遇弑,末将之罪也!他心中有些怀疑,偏偏自己被约出去赴宴
扫了太子一眼,但见他热泪连连,失魂落魄,十分悲痛,这是装不出来的
裴元奇暗怪自己多疑,仔细查勘现场,事实凿凿,尸首不会说谎——莫晁珞剑捅皇上龙体,肩头却被皇上砍中,后腰插着太子的短剑,一击之下毙命。
金伯喜、冯不疑陆续进宫,俱各惊骇得魂飞天外。听太子含泪说起始末,二大臣面面相觑,暗叹皇上命苦!此等丑事偏又声张不得,尤其不能被那个太史公知道!
不过,这事儿总归有些蹊跷
金伯喜本怀疑太子阴狠有谋,可现场惨状却做不得假,顶多是太子救驾不及而已!金伯喜怒道:裴将军!你如何护的驾!
有卫士胆大:禀金丞相,裴将军今日告假,是莫晁珞那奸贼当值!他为了和淫妇苟且,将我等尽皆支开。
冯不疑喝道:不许胡说!
卫士急道:回老丞相,没有胡说!
冯不疑苦笑:谁也不许声张!违者杀头!呃,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殿下即刻登基,昭告天下,以安民心,也令胡虏不及有谋!
言罢将头一偏,盯着金伯喜看。
金伯喜只得点头赞成,心里暗为楚王叫苦,知他再无机会!
这事儿终究太过突兀,时也,命也,运也他忽然心中一凛,莫非
莫非太子和莫晁珞合谋弑君,然后太子又杀人灭口此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断然不敢出口!仅凭猜测,并无实据,只能自取其祸
太子阴狠雄略,恐是朝野内外,早已安排停当
唉,只怕也是天意!
太子忍住悲痛,请裴将军主持丧葬大计,先装殓老皇帝,择日发丧。他示人孝悌,自去母后驾前问安,弑君这事儿,连母亲大人也不能说的并令诸王即来为父皇守灵,又令金伯喜、冯不疑主持新君继位大典,并起草诏书,昭告天下。
两位丞相即刻去办,新君即位事大,事关国体。起草诏书简单,自然是臣为君隐,说老皇帝忧勤国事,爱民如子,宵衣旰食,朝乾夕惕,不幸驾崩云云。
裴元奇带着心腹军士亲抬棺木,装殓老皇帝,移陵北宫。又寻来薄皮棺材,将莫贼和渡妃塞在里面,连夜抛尸荒野喂狼。是夜夜色迷蒙,西宫阴风惨惨,空无一人,却有个壮硕身影一闪,趁夜出了西宫,避过羽林健儿,翻越重重宫墙,从容出了皇宫。
凌霄将军!
千军万马视若无物,区区宫禁更不在话下。
他亲眼目睹了这出人间惨剧。入宫之前他内心如熔岩般狂躁,如冰川般冷酷,眼前闪动着一门冤魂,他只有一个目标:皇上老儿必死!
皇上老儿死了,却是以此种方式,他还未及出手!实在出人意料,恍如万年玄冰崩塌化雨,浇灭他一腔炽火、万般仇恨,家国情怀重又升腾而起。
他本已谋划停当,将那皇上老儿,连同诸位皇子一个个杀掉,寸草不留!
你几灭我满门,我今以牙还牙!
可是他摸进皇宫,先去了一个所在,哪里彻夜明灯。
凌烟阁!
也是机缘巧合彼时碰巧一队卫士巡夜而来,凌霄左藏右躲,竟摸上了凌烟阁,那里空无一人,明灯高悬。卫士们也不去踏个脚踪——傻子刺客才会往灯亮的地方钻
凌霄负手而立,耳听阁外动静,目光在阁内游移那是一幅幅功臣画像,丝绢细腻,画工精良,文臣武将,俱各传神——淮南侯韩震、陈留侯张子芳、梁侯萧平、冠军侯马翊那是前辈英雄武安侯陈延汤、武定侯马槐、平北侯凌霄
平北侯凌霄!画像英武,也年轻得多,岁月沧桑
仍在凌烟阁中!
同那些不在人世的侯爷一样,他的画像下供着果子,一个香炉,三柱清香,青烟袅袅,飘飘洒洒,缓缓散开
皇上老儿!没有取下画像还没忘了凌霄!
凌将军眼中起雾,心绪有些复杂。
哼,或许是他心中有愧罢了!
也罢,我便饶了你诸位皇子,只杀你皇上一人!凌霄静立良久,闪身出了凌烟阁
后来所见,大出意料!太子如此卑劣,竟然弑父,凌霄起了不平之心,真想当场格杀之!
可是如此以来,定是一场血雨腥风,万民不安,四夷扰攘,以私仇乱国,罪莫大焉!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