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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恕神情黯然,心中烦恶起来,叹道:“走,咱们骑马出去走走!”
二人沿着田间小路纵马飞奔,秋色掠过,耳畔生风,心情为之一爽。左近一座杨林,零星黄叶间或飘落下来,秋意渐浓。二人拉住缰绳,尽情欣赏这乡野之美。
田中几个农人正在收割谷物,向他们望了几眼,目露厌烦之色,又埋头干活。
张恕心思敏锐,似乎扑捉到了什么,目示罗洪到前面看看。二人跳下马来,将马拴在树上,信步走入田间。
面前是一个中年庄稼汉,张恕搭讪道:“大哥,今年年景倒好,收成不错啊。”
那人冷哼了一声,并不搭腔。
罗洪奇道:“你这人如此无理!”
那人一撇嘴,骂道:“尔等闲人,倒好怪事!收成好也是你们主子的,与俺们屁也不相干!”。
佃农显然一肚子气。
张恕笑道:“大哥误会了,我等是外乡人,路过此地。”,一边帮着捆绑割倒的黍子,一边假装问路。
那庄稼汉脸色缓和下来,耐心指引着方向。
张恕问道:“大哥,难道你自家没有田地吗?”
庄稼汉哼道:“本县一多半田地都是郝总管的,我们也就混个起来倒下,混口饭吃罢了。”
罗洪一边帮着干活,一边有意无意问道:“这郝总管为人还不错吧?”
庄稼汉愤愤不平道:“哼,这狗娘养的,吃人不吐骨头,除了人事,什么都干!”
旁边一位老汉赶忙喝止:“别胡说八道,小心隔墙有耳!”
庄稼汉醒悟,不再言语。
罗洪指着张恕道:“我哥哥是新来的县令,有话但说无妨。”
庄稼汉一愣,重又打量二人,哈哈大笑:“毛头小子!也不撒泡尿照照,他是县令,我还是皇帝呢!”
张、罗二人也跟着大笑:大哥说的是哩。
辞别农夫,二人无心再逛,打马回转。将到大门,忽闻吵闹之声,两个青年庄稼汉,正和几个家丁厮打,看年纪二十左右,一个长相,似是同胞兄弟。
张恕叹了口气,和罗洪绕过他们,牵马走进院中,早有人接过马去。二人向后院走去,经过一个院落,房内似是郝总管笑声:“武先生,既然喜欢,就将此女收了,她可乖巧的很哪,哈哈”
“嘿嘿!再说,再说,先看看账目吧,也好报于丞相”,武元讪笑了两声,似是不好意思。
张、罗二人暗哼了一声,快步向后院走去。当日晚宴,十分丰盛,郝总管唤来丫鬟把盏,频频劝酒,二人心中有事,情绪也不甚高。第二日一早,张、罗二人坚执要走。郝总管只好由他,殷勤送至门口。武元虽不情愿,也只得跟着二人来到县衙。
县令姜博古年过不惑,英俊清雅,眉宇传神,并无学究之相,张、罗二人顿生好感。
武元拿出文牒,宣读任命:“河阳张恕,年虽弱冠,天纵英才,着任临津县令;原任姜博古,尸位多年,殊无善政,又兼好色无厌,德行亏昃,降为县丞。到日交割,不得有误!”
姜博古冷笑一声:“按律征粮,真恶政也!一妻一妾,真好色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罢了,斗宵薄禄,何足流连,归隐林泉,岂不快哉!”,姜博古面色轻快,挂冠而去。
张恕赶忙追上:“姜先生转来,小子年幼无知,早晚正要请教!”
姜博古见他语意诚恳,淡然一笑道:“闲时可到寒舍饮酒,这劳什子县丞,还是另请高明吧!”
举止潇洒,飘然而去。
武元办完“公事”,忙不及待告别,罗洪话里有话:还是郝总管屋里有趣些。武元听者有意,脸上一红,匆匆而去。张恕打听清楚,便和罗洪悠悠达达,边看街景民情,边向姜博古住处走去。
一座小院儿,青砖黑瓦,门前几棵古槐,挺拔茂盛。
张恕上前叩门,开门者面白如玉,温文尔雅,年纪和自己相仿,张恕拱手问道:“请问姜先生可在家么?”
第二十七章 此去千里()
朔方城头彤云低垂。
校场之上鸦雀无声。
裘戎心中一叹,打了个哈哈,上前一步,扯着大嗓门喝道:“以前的丑事,既往不咎!从今往后,谁敢再欺负老百姓,违了大将军军令,杀了他喂狗!”
满场新兵心中一凛,杀了?还喂狗?这位振威将军不像个好鸟儿,说话恁不着调。
“裘戎,这些人先交给你了,好好收拾!”,马正山情绪低落,像是没了兴致,转身就走。
刚走出三五步,又转身回来,猛拍了王俊肩膀一下,喝道:“跟我来,且做本帅亲兵!”
不料王俊毫不领情,高声回道:“大将军,在下更愿意做这个百夫之长!”
马正山浓眉一耸,打量他片刻,笑道:“小子,有种!”
周三通在一旁发笑,要知道做大将军的亲兵何等荣耀,不知多少人求之不得,王俊这厮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不过越是不识时务,这位周将军越是看他顺眼
刘龙突然出列,咧着大嘴毛遂自荐:“刘龙愿做大将军亲兵!”
马正山打量了刘龙一眼,骂道:“尔有何能?长得像个倭瓜似的!”
众人皆笑。
刘龙有些恼火,大嘴叉一撇:“此言差矣!大将军又不是选老婆,长相美丑又有什么关系!”
赫赫!一军皆惊,这猴崽子说话真不中听,不过话粗理不粗,真他娘的挺有性格!
马正山雅量高致,并不着恼,打量了刘龙一眼,哈哈笑道:“好,本帅有一小事,你若能办成,我便如你所愿!”
大将军有事儿要办?那是再好不过!刘龙热切道:“是!请大将军下令!”
马正山一本正经道:“我有一百匹好马,养在北方草原之上,汝可替我牵来!”
“得令!”,刘龙身板儿挺得笔直。
马正山大笑而去。
周三通道:“傻小子!大将军和你开玩笑呢,北方乃是胡境,离此千余里之外有东胡、西胡二国。”
王俊愕然道:“开什么玩笑?军中无戏言!”
更觉得这位马将军像个假货。
裘戎伸出蒲扇般大手,拨弄一下王俊的脑袋,骂道:“你小子懂个毬!解散!回营!”
刘龙心中郁闷,找王俊商量道:“大将军如此藐视于我,我便牵它一百匹胡马回来,让他知道刘龙之能!”
王俊略一沉吟,拍掌赞同:“这个,好!如此这般你看如何?”
刘龙一听,喜形于色。两个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全不知此事轻重,更不知后果如何
第二天,刘龙、王俊谎称紧急军务,悄悄点起本部人马,多备干粮水袋,先奔东城马场。马监上前阻拦,被王俊一把擒住,二百余人闯进马舍,像一群土匪,看着满舍良驹,目光贪婪。
挑!挑千里良驹!膘肥体壮的!刘龙咋咋呼呼,早有兵丁偷偷溜出马舍,飞马急报大将军。
刘、王二人带队要出东门,门吏上前盘问,刘龙道:“奉大将军之令,出城办事!”
门吏道:“可有令箭?”
王俊抽出腰刀,抵在那人脖项之上,怒道:“汝敢阻拦?贻误军机,格杀勿论!”
刘龙一马当先,王俊策马殿后,二百余人冲出东门,折而向北,疾驰而去。
一口气跑出百余里,见身后并无兵马追来,刘、王二人这才长出了口气,心中颇有几分得意,朔方城防如此稀松,看来马大将军浪得虚名,治兵不过如此!
碧空万里,野草茫茫,无边无际,高处足以没人,时有苍鹰翱翔,狐兔出没。刘龙和王俊带队又奔出百余里,不但人影不见一个,连个马毛也无半毫。
二人不知,二十年前一场大战,敌酋远遁,慑于天朝实力、马将军威武,胡人不敢南下牧马,故而野草疯长,鸟兽逍遥,却空无一人。
此时天色已晚,只好找个避风处扎营。有人问起此行“军务”,王俊和刘龙这才实言相告,兴奋者有之,惊慌者居多,都被刘龙连蒙带吓哄住。
目力所及一片荒蛮,哪里才有胡马!刘龙有些犯愁,和王俊商议,明日兵分两路,呈八字弧形搜索前进,于百里之外会合。
第二日一早,刘、王各带本部人马分奔西北、东北而去。胡人逐水草而据,二人便各奔水草丰茂之处搜索,使人记录沿途景物,详细标记地图。
王俊约么奔出百里,仍无所获,便纵马驰上一处高岗,举目四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