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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恕出班道:大单于,我或许知道自次王何在!
哦?速速寻他前来!呼斯猲喜上眉梢,甚是期待。
张恕出了衙署,飞马直奔范夫人祠。见殿前石柱上拴着一匹良驹,不由得一笑,大步进殿直奔神像身后。凌霄将军果然在此!只见他有些酒气,正席地而卧,听见有人来,连眼睛也懒得睁开。
扑通一声,张恕双膝跪倒,先磕了个头,轻声呼唤:爷爷!大单于有请!
凌霄翻了个身,言道:大势已定,又有何事!你只说我醉卧不醒便罢。
张恕一笑,便将今日如何如何热闹,大单于如何悲悯,又如何慷慨说了一通。说爷爷也该去看看,还编了句谎话:大单于说了,凌将军不来,今日便不散帐。
凌霄哼了一声,这才勉强起身。随张恕赶回将军衙署。
果然,大单于并诸王诸将皆在等候。呼斯猲见凌霄进来,立刻起身疾趋数步,搀着他落座。诸王诸将尽皆大惊,从未见过大单于如此,这怪老头儿尽享无上尊荣!
呼斯猲恭敬道:守则固若金汤,攻则无坚不摧,自次王之谓欤!天赐我自次王,实乃东胡之福也!自次王屡立奇功,当受上上赏!
大单于是人而当,诸王无不敬服。
凌霄道:老朽诸物不缺,大单于赐我几坛米酒罢了!
满堂皆笑。
米酒,那是故乡味道。
旧事难忘,一世伤痕!
呼斯猲暗叹一声,苦笑道:先赐奶酒百坛,米酒小事耳,呼斯猲差人置办!另赐美女十名,牛羊万头,马蹄金百枚,自次王万勿推辞!
古力格嘀咕道:他一老头儿要美女何用,还不如赐给古力格!
古戈笑道:你敢?小心你家悍妇割了你的家伙!
旁边诸将一阵窃笑。
凌霄果然坚辞,呼斯猲本就犯难,也是硬着头皮封赏。屡次赐他美女,本是另有深意。自次王举家遭难,子嗣断绝,倘能添个一男半女,或许唉,他却一直不要!
失去!恐惧!失去的恐惧!从“有”到“无”,害怕再“无”,干脆不“有”!可怜这天大的英雄,也有心魔。
凌霄谢道:大单于美意,凌霄深知之!老朽垂垂老矣,莫要祸害他人。
自次王告辞而去。
卢骨比叹道:大单于且由他吧,这米酒非胡国之物,也不好置办呢。
呼斯猲垂目道:即刻差人到南朝!千坛万坛任他饮!
来呀,带俘虏!卢骨比对外喊了一声。
巴图诺首先被推了进来。虎死雄威在,昂然而立,倨傲不礼。
呼斯猲冷笑道:败军之将,也敢倨傲乎?
巴图诺只求速死,讥讽道:狐鼠居上座,白狼阶下囚,胜负各有命,宁死不低头!
这一言得罪了所有人。呵!这厮说他白狼倨傲,不向狐鼠低头。敢情今日堂上乃是一窝狐鼠!
呼斯猲大怒:推出去砍了!
巴图诺毫无惧色,扭头就往外走。
卢骨比赶忙劝道:大单于!此人乃西胡第一名将,为人耿介,人才难得!
嗯,我是吓唬吓唬他!谁想这厮还吓唬不住!呼斯猲喝令将他推回,问道:我与古力马高下如何?
临死之人,毫不避讳。巴图诺哼道:一路货色,不分高下!
哈,这话对古力马不甚尊敬呢,呼斯猲笑道:既然如此,古力马缘何大败!
巴图诺默然不应。唉,胜而骄,骄则败,夫复何言!
那我来告诉你!呼斯猲道:骄纵轻敌,目空一切,此其心败;多路分兵,各自为战,此其智败;不恤士卒,大军疲敝,此其仁败。
巴图诺无语,胜者为王,随你评点!不过,倒也有些道理
呼斯猲忽然问道:我欲乘胜直取南朝,你意若何?
张恕心中一惊,呼斯猲竟说出这等话来,毫不避讳俺这异族之人!野心勃勃,其意昭昭!上次兵败朔方,他还不死心?
巴图诺悲从中来,仰天哀祷:全能的天神!怜我胡族多灾多难,切莫毁在呼斯猲手里!
此言发自肺腑,东西交兵,死伤无算,若再南征,万劫不复!以胡族之性命,全一人之野心。
唉!天也!我胡族何其不幸,呼斯猲不过是第二个古力马!
第三百八十八章 刀上美人()
胡酋轻言南侵。
只疑好大喜功。
巴图诺心中悲苦,替胡族担忧。
呼斯猲哈哈大笑:适才虚言相戏耳!
张恕心里说:但愿他是真话。
“巴图诺!相信我!呼斯猲不是古力马!不是一路货色!”,呼斯猲正色道。
呼斯猲直视他双目:“巴图诺!我不杀你!就凭‘怜我胡族’这句话!”
若不降我,你走吧!呼斯猲抽出短刀,亲自割断他绑绳。
巴图诺转身就走,蹬蹬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有些泪眼朦胧。或许,呼斯猲是我胡族的希望?他慢慢转过身来,躬身一礼:巴图诺愿降!
呼斯猲大喜,亲手相扶,立封巴图诺为王。
他本西胡左贤王,总不能替代卢骨比吧,对!南朝有前将军,就封前贤王吧,与左右贤王同秩!转头问卢骨比:左贤王没意见吧?
卢骨比笑道:此乃我东胡之福!
这位左贤王松了口气,收降巴图诺如此费力,大单于用心可谓良苦!
军士又推进一人,口中嚷嚷:禾木狸不降!可速斩我!
忽见巴图诺赫然上座,禾木狸大怒:巴图诺!你刚让我佩服了没多久,哼,再也不值得禾木狸佩服!
呼斯猲微微一笑,又来一个倔种!
古戈、由里奇、扎尔贺等人早看得焦躁,心说真他娘的费劲!砍了不就完了!
禾木狸!你真的不降?呼斯猲悠悠问道。
禾木狸腰板笔直:不降!可速斩我!
呼斯猲叹道:西胡英雄何其多也!可惜古力马不能善用。禾木狸,你还是降了吧!
禾木狸冷哼一声,昂然不理。
呼斯猲环顾诸王,话说得推心置腹:此番两国决战,呼斯猲实在是险胜!
“诸位可曾想过,倘若古力马大胜,尔等如何打算?”,不意呼斯猲说出这等话来!诸王目瞪口呆,这话实难回答!
呼斯猲续道:诸位皆勇烈之士,必有人不降。依我之意,此举大谬也!
这话说的!节烈不降,还不对了?难道叛臣贼子反倒不“大谬”?诸王不知大单于真实意思。
“我胡族分裂久矣!谁能一统草原,谁就是我胡族的大单于!即便他是古力马!尔等皆是人杰,直须全力辅佐他,成就我胡族大业!”,呼斯猲此言立意甚高,超脱个人成败得失,说得诸王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而今呼斯猲幸而获胜,禾木狸,你是西胡的英雄,也是我胡族的英雄!这屋里所有人都欢迎你!”,呼斯猲慷慨激昂。
禾木狸低头不语。
呼斯猲喝道:拿刀来!
禾木狸颈项一挺,一副随便你砍的架势。
军士捧着一把大刀进来,那刀十分特别,身宽背厚,光闪闪青森森,刀身上还镌刻着美人图。
禾木狸一愣,此刀正是自己的兵器!
呼斯猲一把握住弯刀,起身向禾木狸走了过来。
禾木狸眼睛一闭:唉,俺持此刀杀人无数,今日俺也要死在此刀之下。
“这刀上的美人是谁?”,呼斯猲问道。
看来大单于杀人之前,先满足一下好奇心。
禾木狸默然不答,心绪飘到了很远很远
呼斯猲道:“她是我东胡的女子对不对?”,呼斯猲看着这刀稀奇,便找来和禾木狸相熟的降将,早问了个明明白白。
“倘若胡族早就一统,你们已然比翼齐飞,何须刻在刀上,朝思暮想!”
禾木狸被人说透心事,有些恼怒。他猛然睁开眼睛,见呼斯猲正看着他,面色平和。
呼斯猲忽而望向门外,一束阳光斜射进来,有人走进衙署,看身姿娉婷,是个女子,穿过阳光,看不清面目。
那女子款款走到禾木狸面前,目光柔和,有些泪痕。
禾木狸呆呆地看着她,眼前是个美妇,年约四旬,苗条而丰润,容颜透着祥和,秀目直指心灵。压缩了的时光奔跑着,那少女从刀上跃然而下,迅速长大、成熟、变老,二十年!没有了少女的跳脱,新添了妇人的风韵。
“你”
“哥哥!是我!丹妮娅!”,女子抓住了禾木狸身上的绑绳。
那一年禾木狸带兵巡边,他正血气方刚,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