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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怪他!
张恕威严地扫了刘龙、王俊一眼,骂道:“你这俩夯货!赶紧带你的人滚蛋!”
陈公权有些不爽:老子是来帮忙的,你小子不知好歹,敢骂俺们头领!
刚要发作,祝英雄赶紧拉住,他知道张恕、王俊、刘龙三人交厚,胜似同胞兄弟,别说骂句滚蛋,动手揍你俺也不管,嘿嘿。
王俊看张恕有些真生气,便闷不作声,刘龙腆着个脸,耍起活宝,呲着个大牙直嚷嚷:“散了!散了!都散了!来凑什么热闹!”
把他的,瞧这小子说的,感情咱们来是多此一举,全然没他什么事儿!嘿嘿,要不是曾跟他并肩杀敌,知道这厮脾性,哼,这狗日的
祝英雄等四将带领部下,一哄而散,来去如风。
赵普生面色稍和,看看王俊、刘龙,冷笑道:“这两个帮手也还中用,怎地,三人齐上?”
刘龙怒道:“对付你这夯汉,你刘老爷一人足矣!”
话虽如此,刘龙心思可不傻,看赵普生气度不凡,定非庸手,是以嘴上逞强,并不敢轻敌,出手便是一式“上步追魂”,炉火纯青,十分凌厉。
赵普生点点头,这刘龙也不完全是草包,他并不退避,竟然欺身直进,和刘龙硬生生对攻。双臂相击,刘龙吃了一惊,只觉手臂生疼,这夯汉好不力大!破阵拳意,天下至刚!不过与他硬拼,却顿处下风!
刘龙一式“双阳鼎”狂暴而出!便是一头蛮牛,也要被他击个筋骨寸断!好个赵普生,不退反进,如法炮制,双拳纯阳,蕴育无穷能量,如烘炉,如熔岩!
专克世间刚强!
仿佛两头野牛,犄角相抵,全力碰撞!电光火石一瞬间,刘龙这厮心思狡猾,竟将一式虚招使得逼真,真得不能再真,陡然一式骤起萍末,斜向里旋起,飞脚直踹赵普生软肋。
赵普生竟然硬生生收住,双手一靠一捋,就要擒拿刘龙长腿!这一下,倘被他拿住,只需一送,便将刘龙摔个狗啃泥,或者一折一压,便将刘龙摔在地上!
哪知刘龙这式又变虚招,陡然千斤一坠,斜走一步,一式“翻身锤”雷霆一击。
二人战在一处,式式凶险,看得张恕、王俊好不担心。刘龙攻守合一,虚实变换,耍尽诡计,勉力支撑过五十余照面,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只得败下阵来。嘴里不忘嘟嘟囔囔:这牲口!不是人!
王俊唯恐赵普生追击,赶忙顶上。赵普生心中惊奇,这黑矬壮汉拳意竟和适才那黄脸大汉如出一辙!只是同一式拳法,悟道不同,各有千秋。不过这矬汉子拳劲不小!身材不高本是劣势,却被他变成长处,一个劲儿地贴身近搏,直往人心腹里钻!
不过,饶是王俊全力应战,支撑到六十余照面,也飞身而走,败下阵来。
只是张恕并未截击,他断定赵普生不会追击!
且看俺识人的本事。
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句之师()
二弟先试深浅。
兄长自谓识人。
王俊败阵,张恕不救。
果然不出所料,赵普生并不乘人之危!
张恕对这汉子的钦敬之情又增几分。
“普生兄,今日约我至此,是要报仇么?”,张恕问道。
赵普生默然。他向谷底洒望一眼,一片荒凉中略有绿色,光秃秃数十座坟茔,只是略显突兀,心中不免有些矛盾。
这些好汉稀里糊涂丧命于此,终究要算在张恕头上!
不过,韦氏兄弟兴师动众,以众欺寡,只图杀死张恕,多少有些不武,至于中了人家计谋,似乎也只是庙算有高低,却分不出道义高下。
何况,韦氏兄弟也曾说起,若非张恕阻拦,一众豪强已尽皆丧身于此,一个也跑不了,连个报信儿的也没有!再看那些逃难的兄弟,多数情绪复杂,早熄了报仇之心,少数因失却至亲兄弟,耿耿于怀也是必然
“要报仇恐怕没戏!”,张恕笑得有些无耻。他知道,若真是性命相搏,王俊、刘龙二兄弟岂能袖手旁观。
赵普生叩问内心,叹了口气:“俺还是想和你打一架。”
张恕一笑,知道他直抒胸臆,说的是大实话。赵普生报仇之心浅淡,想和张恕再次较量才是真心。要知道这般强手,势均力敌,奇技妙招又层出不穷,足可激越心智,由术入道,实在是可遇难求!
赵普生也不客气,拉个旗鼓就打。张恕退后几步,连连摆手:慢来!慢来!转头对王俊、刘龙道:“我二人切磋武艺,无论胜败,二位贤弟切莫插手!”
这话确是张恕真意,也是让赵普生放心。
赵普生点点头,二次出击,张恕起手相迎,刚打了几个照面,张恕又道:慢来!慢来!
你有完没完!赵普生有些不耐烦。张恕笑道:“普生兄,你看这日头高挂,天气酷热,在下腹中辘辘,不如咱先用些午膳,再战不迟!”
说着,也不管赵普生如何响应,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布袋,找块平整的石头权当餐桌,一样一样往外拿,烧子鸡、吊炉鸭、卤驴肉、腊鹿肉、闷火烧、蒸扁食、粉年糕、素馅饼、干拌面应有尽有,看得人垂涎三尺。刘龙、王俊赶忙过来,不等张恕拿完,抓起鸡鸭就吃。
天色正午,正该午饭,赵普生也坐到一旁,从褡裢里掏出几个干裂面饼,奋力嚼了起来,腮帮子跃动,连咬肌也力大无穷。
张恕取些肉食、小食,拿给赵普生。赵普生言辞笨拙生硬:不要。张恕笑道:“普生兄差矣,你吃面饼,我吃大餐,甚不公平,倘你落败,莫要怪吃食不行!”
“不会!”,赵普生不识玩笑。
张恕绷住笑容,言道:“如此,俺便同吃普生兄的面饼!省得你不认输!”,说着从赵普生手中一把扯过半边面饼,大嚼了起来,入口硬如砂砾,不过越嚼越甜。
“哼!谁说俺会输!”,赵普生不再坚持,抓起一块鹿肉,大快朵颐。
这就对了!
张恕笑得畅快,一把将水囊塞给赵普生,赵普生不再客气,咕咚咕咚畅饮几口,一解暑热,真是痛快。
用罢午膳,赵普生掖一掖衣襟,示意开打。张恕笑道:“普生兄何太急也!饭罢小憩正当其时。”
赵普生一瞪眼:“你有完没完!”,忽觉肚腹饱涨,打了个饱嗝,嗯,也罢,饭后静坐片刻,也是要的。也就捡块石头坐下,闭目养神。
张恕一张嘴却不闲着,扯东扯西与赵普生攀谈,说起百叠刀会,一睹赵普生神威,惊为天人云云,这马屁拍得山响,赵普生也就受用,八句里面偶或答上一句。张恕又请他品评大会上人物,赵普生语气平淡:“覃孤竹,还有那乌刀客尚可,余者何足道哉。”
尚可?乌刀客自然是李安,覃孤竹和安叔可算当今顶尖人物,他竟说尚可!这话说得甚是霸道,偏偏赵普生并无自大之意。
“冷腾云如何?”,张恕没话找话。
“马马虎虎,未臻绝顶。”,赵普生一本正经。张恕一笑,如果说覃孤竹只能算“尚可”,那冷腾云这“马马虎虎”已是甚高评价!
张恕腆着脸又问:“普生兄以为张恕如何?”
这话暗藏玄机,俺与你普生兄半斤八两,难分伯仲,你若说俺不值一提,那就是说自己一塌糊涂,若是夸赞俺一番,等同于自吹自擂,未免过分自大。
赵普生一笑,不上他的当。
张恕笑着追问,赵普生道:“不可测度,神龙见首不见尾。”
哈哈,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想必算是甚高评价了!
不是甚高,简直是过高!
“普生兄曾把‘神龙’打得一个趔趄,可算大神,神之又神!”,张恕戏谑道。
赵普生不理他胡说八道,言辞朴实:“恕兄每临危局,多出奇招,信手拈来,略类家师。”
略类家师?是说张恕和赵豫有些相像?!这评价未免过高失当,看他表情素淡,全无乱拍马屁之意。
张恕收敛玩笑之意,正经问道:“普生兄,你观赵豫前辈若何?”,他和赵豫棋盘对弈过一局,还真没见过他出手。
赵普生道:“不敢妄谈。”
“姑妄言之!”,张恕一笑,穷追不舍。
赵普生想了一下,才道:“家师不会武艺,信手拈来。”
不会武艺?信手拈来!又一个“信手拈来”!张恕似觉眼前一亮,似有所悟,信手拈来!简简单单四个字,却是极高境界!
张恕噌地站起,对着赵普生施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