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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急!孙大佑风风火火出门而去,楚王越说不急,他越是心急如焚。这位楚王表面和气,肚子里长牙哩,刚才让俺趴了这许久!抓不住刺客,不知他如何收拾俺,别说这太守之位,便是项上人头,说不定是谁的哩
孙大佑起身行伍,虽然有些滑头,办起事儿来真不含糊。不多时,军中干将、衙门名捕、幕府师爷都被他拎来,先骂了个狗血喷头,连十八辈祖宗也跟着受累,差点儿从坟里蹦出来,滔滔口水归为三句话:废物!废物!废物!
他咬住板牙,下了狠心:上至碧落,下至黄泉,给老子撒网、掘地、过筛子,不挖出刺客,龟孙子们别想回来!
部下们唯唯而去,此一去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多少小偷惯犯,皮开肉绽,多少浪荡少年,哀叹流年,牢里难得客满,各有各的缘,各有各的冤。娘的孙大佑,我爹都治不了我,让你老小子给治了一时上党大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三老四少,锦旗飘飘,学究宿儒,妙笔生花,齐颂太守之能
真正的刺客,或许已经远走高飞
这是后话。
孙大佑安排停当,回来陪王伴驾。张恕四人正百无聊赖,这个破楚王,就这么干愣愣坐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也不传菜,也不上酒,娘娘的,早知如此,八抬大轿请我都不来刘龙心里骂个不休。
忽听堂外大乱,有军士呼喝:抓刺客!
紧接着一阵劈劈啪啪、乒乒乓乓、叮呤当啷,拳掌相搏、刀剑撞击之声,动人心魄,不过听动静,人数倒是不多。
孙大佑拔出腰刀,封住门口,唯恐楚王遭难。心中突突直跳,破口大骂:大胆刺客,竟敢到太守府来撒野,端的是活腻歪了!张恕四人也吃一惊,刺客真是不一样的物种虽然这楚王看着别扭,真要遇刺,也不能袖手旁观
楚王端坐主位,不动声色,端一杯香茗,轻轻啜饮,这养气的功夫,端的十分出众,倒叫人佩服。哼,慌什么,门外有彭将军坐镇,还有孙大佑的精锐。刘龙作顿悟状:知道甚么叫贵人了,就是装样的功夫一流
“老儿哪里走!”,门外一阵振衣声,奔跑声,呼喝声,逐渐远去,湮没不闻。孙大佑心下着急,也跟着冲了出去。
就一个刺客?还是个老儿?张恕眉头一皱,似乎想起了什么,莫不是冲我来的吧
过了良久,孙大佑回来,有些垂头丧气。
楚王正闭目养神,忽而问道:“孙太守,刺客抓住了吗?”
孙大佑强撑道:“殿下放心,卑职已布下天罗地网”
楚王嗯了一声,便不再问,遽尔一语:“左丞相为何来迟?”
孙大佑赶忙答道:“丞相大人这几日贵体微恙,咦,稍后,稍后便到。”
左丞相?怎么又是王爷又是丞相的,好大的名头倒叫人纳闷儿,也好,今日开了眼了那孙太守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谄笑道:“楚王殿下,另外一事已经办成,稍后请殿下过目。”
楚王不置可否。
这时,忽有军士报道:左丞相驾到!
只见一人身着紫袍,走了进来,风采俊雅,目光炯炯,只是双颊微陷,有些憔悴。
张恕一愣:左丞相?
第二十一章 对牛弹琴()
此人正是当日所救文士!只是两日不见,面颊似乎又清瘦了许多。
孙大佑殷勤拜谒:丞相,几位小哥下官给您请来了!
文士对张恕四人拱拱手,看似平淡实则热络。张恕作揖还礼,暗吸了口气,呀,官居太守已然难得,何况当朝丞相,文士如此显赫!刘龙心里瞎嘀咕:丞相是天上的文曲星哩,原来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
罗洪却心生疑惑,他历来懂得多,坊间曾云李丞相,怎么又来了位金丞相?江山同映前朝月,宦海早改旧时波
楚王恭敬有礼,起身道:“老师这边请坐,身体可好些么?”,听起来,这位金大人非但贵为宰相,还是楚王之师。
“不碍事。”,金丞相淡然一笑,在楚王旁边侧身坐下。他指指张恕四人,给楚王引荐:“殿下,这几位小哥,正是为臣所说少年英雄!”
楚王心不在焉,目光虚空,敷衍赞曰: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四兄弟听着别扭,这是说我等貌陋?
金丞相看着楚王,微笑不语,目光似是相询。这几个乡巴佬,老师也曾大力举荐,楚王今日一见,无甚兴趣,又不便拂他金面,便淡然一语:“做孤王门客吧。”,
只是门客?说得好好的,怎地又变卦!金丞相有些失望,心中苦笑: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以衣冠取人,恐失天下!
孙大佑却满脸惊喜,有些夸张:“哎呀,四位小哥,天大的造化!还不叩头谢恩?”
刘龙孤陋寡闻,心中咕咕:门客算个甚么鸟!替这厮守门吗?楚王此人,表面谦和有礼,实则自命不凡,实难让人生出亲近之意。罗洪直皱眉头——古之孟尝君,莫非就是这等模样?这劳什子门客,还是算了吧王俊面无表情,等着恕哥拿主意。
“多蒙大王错爱!”,张恕躬身一礼。
行!小伙子说话客气,孙大佑咧着大嘴,乐乐呵呵。
张恕话锋一转:“我等新征戍卒,无甚才干,不配寄食大王门下。”
啊?孙大佑一脸错愕,嘴裂得更大,小子看着不傻,怎地不知好歹?他一把拉住张恕,悄声道:我说小哥,王爷是抬举你哩
再看楚王,面呈愠色,一闪而逝。哼,山野村夫,竟敢待价而沽,丞相许你什么了此时浮云蔽日,大厅内外为之一暗,秋风略显萧瑟,门外咔嚓一声,似有枯枝断落。
金丞相甚是执著,切谏道:“殿下门客三千,却少四将!”
楚王挤眼一笑,竟有些调皮:似彭武者,可以为将那意思,就这几个乡巴佬,老师您慧眼独具,从哪儿看出他能为将?
金丞相仍不罢休,朗声喝道:“彭武何在?”
“有!”,一人应声而入,高八尺,宽臂膀,美须髯,声音洪亮。
“彭武可算一将?”,左丞相问道。
楚王粲然一笑:“武乃王府第一将,老师明知故问。”
“彭将军武艺超群,快请他指点一二。”,金丞相目视张恕,甚是期许。
这是让俺向此人挑战哩,对这位金丞相,张恕一直肃然起敬,本意想说:不敢!起身却道:是!
彭武心中不悦,某乃堂堂上将,丞相竟让村夫挑战,未免辱我太甚!他上下打量张恕一眼,目露轻蔑之色:“丞相,量此山野小子,有什么真实本领?倒敢与我比试!”
王俊听着来气,笑道:“丞相大人,我哥哥有神鬼不测之能,只恐伤了这位将军,在下本事低微,还是由我来会会他!”,张恕抬眼一洒,王俊这厮一贯木讷,这话倒说得无比流畅。
孙大佑看二人剑拔弩张,未免伤了和气,忙打个哈哈:下官早备下薄酒,膳后再比不迟啊,楚王殿下,事情已经办成,顺便还请过目。
未等楚王应声,金丞相却道:不忙!
孙大佑无奈,这金丞相倒是个执拗的!金丞相打量一眼王俊,微微一笑,小子倒会吹牛!也好,这黑小子先探探路子,张恕也好心中有数。
不知天高地厚!彭武七窍生烟,差点儿气笑:是么,还请小英雄手下留情!
众人出了大厅,步入院落,看空间阔大,莫说较量拳术,便是较量些枪矛也无不可。彭武看王俊站定,也不答话,拳走中线,当胸袭来,刚猛如斯,雷霆万钧。王俊叫声好,斜进一步,却不出手。
那彭武毫不客气,嚯嚯连出三拳,苍龙三颔首,一拳紧似一拳,拳法精妙,虎虎生风,其势难料。王俊连走三步,又是三声好,仍未出手。
楚王看看金丞相,遽尔一笑,笑得蹊跷,似有讥讽之意。金丞相看看张恕,心说你这兄弟行不行?张恕面无表情。
彭武以为王俊心怯,冷笑一声,声如夜枭。他金刚捣锤,暴进三尺,却双拳虚晃,飞起一记窝心脚,直奔王俊胸口。金丞相一惊之间,形势陡变,那王俊急转而进,似乎和彭武撞在一起,彭武蹬蹬急退两步,虎目眈眈,未见败相。
张恕看得清楚,王俊出手留德,“半步崩劈”只用了五成力气。
彭武一愣,有些羞怒,霎时神魔出洞,脚起旋风,拳如雨点,向王俊席卷而去。楚王频频点头,孙大佑连连叫好,金丞相看不明白,只觉得王俊要糟。王俊不欲伤人,应对全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