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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将面面相觑,均感诧异。裘戎皱皱眉,一声冷笑:“他娘的,邪了门了!什么狗屁使者?不去朝廷,却来军营!哼,让他们进来!”
边关诸将早就纳罕,这些使者来得怪异,莫非是些细作?
旗牌官彩旗一挥,角鼓声起,军士呐喊,惊天动地,军容严整,与其说迎宾,不如说示威。不多时,一人当先而来,看似个文官,纱帽黑衣,服饰与中原相近,细看却略有不同。身后数十大汉鱼贯而来,队伍最后,十六人抬着一只硕大的木箱,不知所盛何物。
尔都玛诸人见状折回,在一旁闲看热闹。
那文官模样的人近前施礼道:“南越使者赵喜奉命拜见马大将军!”
裘戎撇撇嘴,点点头,问道:“阁下见本将何事?”
赵喜沉吟片刻,贺道:“敝国国主风闻马大将军病笃,特命属下前来探望,以全邦交之雅!不想马将军健硕如常,可喜可贺!”
张恕好不纳闷儿,又来一个探病的。
裘戎爽朗一笑:“好,既然如此,礼物留下,诸位请回吧,军中不能待客!”
霍峰等诸将暗哂,裘戎这厮雁过拔毛,果然不失老抠本色!
尔都玛在赵喜耳边嘟囔一句,赵喜作色道:“尊驾原来不是马将军,因何欺瞒在下!”
裘戎破口大骂:“尔等屑小伎俩,岂瞒得过老裘!来人,将礼物扣了,将人统统绑了!”
众军士便要上前拿人,忽听有人说话:不得无礼!
语速不急不慢,声音浑厚有力。
诸将同时躬身施礼,裘戎如后臀着火一般,从帅位上弹起,站立一旁,十分恭敬。
只见一员老将漫步而来,步幅阔大,虽年逾五旬,须发花白,面容清减,但双目有神,烁烁放光。来者不是他人,正是边关主将——大将军武定侯马正山。
马正山安然落座,气度稳如山岳,整个校场阒然无声。西戎并南越使者甚是意外,呆立当地,等候发落。大将军目光直视两国使者,微笑道:“难得贵国国主如此看重,马某不胜荣幸之至!”
那目光似有千钧重压,使者不敢逼视,低眉顺眼,心中发毛。马正山又是一笑:“马某重病一场,幸无大碍,尔等来看!”
众人顺他手指方向望去,几朵残云悠悠,一只苍鹰扶摇盘旋。
马正山遽尔起身,大踏步快如小生,于军士手中抓过一张硬弓,轻搭雕翎,弓开满月,信手一箭。一百五十步外,苍鹰坠地。
登时彩声雷动!
随之,马正山双膀用力,硬弓应手而折,军中登时肃然!南越赵喜、西戎尔都玛诸人无不心惊。张恕心中十分叹服,这位老将军膂力过人,大病之后尚能如此雄健!这哪里是表演武艺,分明吓唬两国使者!
赵喜、尔都玛呆立半晌,同时施礼作贺:“马大将军贵体无恙,敝国不胜之喜,我等即刻回报,以慰敝国国主悬念之渴!”
这两位使者当真巧舌如簧,听来仿佛他主与马将军乃是良友故交一般!马正山微微一笑,像是忽然来了兴致,笑道:“且看南越国送老夫什么厚礼?”
柜子打开,一人从柜中跃出,民夫模样,肤色黧黑,瘦小精壮。众人皆是一愣,大出意料之外,这算什么礼物!
第九十九章 其心必异()
番邦来送礼。
柜中有活人。
原来柜中有柜,那民夫一掌将里柜柜面砸烂,从中搬出一个个圆鼓鼓、绿森森物事儿。那物有的外皮平滑,有的密布硬刺,模样丑陋,看得人发毛。
赵喜恭敬道:“马大将军,这是敝国敬献的果子,带刺的是榴莲,不带刺的乃是椰子。”
诸将大多不识,马正山当朝元戎,冯毅世代簪缨,却识得此物。昔日皇帝陛下也曾将四方贡物分赐世家勋臣,那椰子还算多汁味美,那榴莲却臭烘烘熏人,口感好似茅厕之物,实在难以下咽。
况且此非榴莲成熟时节,也不知南越人如何将去岁果子保鲜。
裘戎面粗心细,喝问:“那人藏在柜中,意欲何为?!”
赵喜从容笑道:“此物独产南国,故随意找了个乡民随行,且为列位开启此果。”
那民夫随手捡起一个椰子,伸食指一点,硬壳立破。那民夫也不言语,捧着椰子,仰面将汁液一饮而尽。
此人指力如此强悍!
接着又如法炮制,将椰子一个个点开,递给诸将。裘戎唯恐有诈,喝道:“诸位使者远来劳顿,请食此果解乏!”,令将椰子分赐南越使者,南越数十人人手一个,俱是一饮而尽。半晌,并无异状,看来此物无毒。
马正山料南越不至于出此下策,不过他也不能让诸将无谓犯险,裘戎此举正合他意。
边关大将之中,冯毅文武全才,但为人清高,不和于俗;霍峰、吴大鹏勇悍有余,但谋略不足;李琦、刘长谋略有余,但不够机断;唯有裘戎此人,粗中有细,勇谋兼备,且能和众,是以自己病重之日,才令他代理主将。
那民夫捡起一只榴莲,选中顶门一处,伸指一点,榴莲应手而开,气味独特,众军忙遮掩口鼻。马正山笑道:“北人不惯食用此果,不如转赐西戎使者。”
西戎使者赶忙谢绝,俱是掩面凝眉,其状苦不堪言。
民夫见状,不再开启榴莲,又从柜子隔层取出一叠门板样物事。赵喜挤眉弄眼,赶忙令他收起。马正山眼光何等敏锐,见状好奇心起,令军士取此物近前。乃是三扇屏风,屏风均是檀香木雕成,雕工细腻,精美绝伦。
第一扇威风凛凛一员大将,第二扇千军万马激战轩昂,第三扇却是病榻寒凉一老翁。那老翁须发浩然,形容枯槁,卧榻之旁挂着兜鍪盔甲,插着长枪,分明是大将迟暮将死。
张恕心中一动,美人迟暮,大将老朽,信然人间惨事儿!
马正山眉头一皱,目光如剑,直刺赵喜,冷笑道:“马某深承厚意!贵国国主知我病重,故制此屏风,以促老夫早死么!”
言语之中,字字杀机。朔风忽起,旌旗飘飞。
将军一怒,流血漂橹。
赵喜周身发冷,面无人色,连尔都玛也心中战抖。
“尔等以为,老夫于大病之中初见此物,定当自叹伤怀,或许气急毙命!”,马正山一脸讥讽。
竖子如此阴险!诸将无不大怒,一片宝剑出鞘之声。马正山哈哈大笑:“老夫命乃天定,竖子其耐我何!况某家气量之宽狭,岂鼠辈所能逆料!”
哎呀,冤枉!赵喜惊恐无状,气息不畅:“岂敢,岂敢,此乃,此乃路途之上所购。因其雕工精美,准备敬献敝国国主,不料此乡民无知,无意触怒将军,万望恕罪!”
马正山盯着赵喜,半晌无言,忽而笑道:“鼠辈倒也机灵!只恐越抹越黑尔见老夫康复,自然不必将此物取出!”
赵喜见他面色和缓,刚松口气,马正山忽而宝剑出鞘,一道亮光划过,赵喜忘了呼吸,尔都玛跟着胆寒。
一只榴莲一分为二,马正山已宝剑入鞘,冷笑道:“圣人造器制物,以利百姓,开启榴莲,何须手指!”
还好,宝剑砍得是榴莲,不是脑袋!赵喜抹了把冷汗。
马正山面色一沉,喝道:“量此民夫,绝非常人,区区南越,胆敢来我军中示威!”
显而易见,明摆着的事儿!全军跟着恼火。
赵喜惊惧之下,倒来了硬气,岂不闻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他脖项一挺,面上谦恭,话里有话:“岂敢,岂敢!敝国之民,自来刚强果毅,剽悍善斗。诚如此人者,车载斗量,不可胜数,还请将军体察!”
哦,是么?马正山笑道:“贵国之民剽悍善斗!我军中兵士就软弱可欺么!”
张恕心想,这位大将军秉性刚强,军旅之中,岂容他国撒野!三军将士早不耐烦,不给他点儿教训,真不知天高地厚!一人跳出阵来,乃是霍峰部下猛士秦青。他提起一只榴莲,才觉此物甚硬,而且尖刺密布,无从下手,只得随手一扔。
赵喜轻薄一笑,面带嘲弄。
秦青面上一窘,一拳向那民夫面上击去。民夫见他身材雄异,力大拳沉,也不对攻,只是左闪右避,前后游走。秦青不敢怠慢,步步紧逼,拳拳连击,势如暴风骤雨,并无一刻稍歇。
那民夫似乎愈加怯弱,依然腾挪闪避。秦青有些焦躁,双拳齐出,上下邀击,民夫忽然侧身而走,反手一点,正中秦青侧肋。
秦青肋下酸麻,为之气滞,心知不妙,